说实话,这鱼头饼闻起来其实还可以,只是看起来……嗯,不太雅观。
李子妍指着那死不瞑目的鱼眼睛,充满怀疑地看着郝多良。
“四师兄,你真的没有加入一点自己的创意吗?我怎么看都觉得这道菜不正常。”
听到这话,郝多良顿时不乐意了,“师父都发话了,我怎么可能动歪脑筋?
绝对原汁原味,你要是不放心,我把食谱拿出来给你看。”
“好,给我看看。”李子妍一口答应下来,摆明了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奇怪的菜。
郝多良“哼哼”两声,先将一大盘仰望星辰派摆在桌子中央。
然后从空间里摸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李子妍,“喏,你自己看,我先回厨房了,还有好些菜要上呢。”
云昔和小龙鲤凑过去看,龙湖醋鱼、臭鳜鱼、鳗鱼冻……
她搓了搓胳膊,胡家这本菜谱,光是看着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翻过几页,终于翻到了这道仰望星辰派。
画上的模样与眼前这盘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如出一辙。
“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菜。”李子妍嘀咕着合上菜谱。
都是自家人,不讲究太多规矩,知道菜没问题,她便拿起筷子,准备尝一尝。
其余三个大男人都比较矜持,没有去看那本菜谱,心中对这道菜的怀疑一点没少。
此时都关注着李子妍对这道菜的评价。
大概是为了方便众人分食,郝多良已经提前切好了。
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只要一动筷子,就能轻松夹起一角带着鱼头的饼。
李子妍先是试探着咬了一口饼。
饼里面夹了土豆,口感绵软,味道既有灵鱼的鲜,又有海盐的咸,意外地不错。
就这么一口一口,连同那诡异的鱼头也吃了下去。
不得不说,新鲜灵鱼的滋味就是好。
看着她脸上露出享受的笑容,其他人也纷纷下筷。
就连小龙鲤,云昔都给它喂了一块。
“人不可貌相,物不可形量。”江临峰感叹道:“四师弟这道仰望星辰派,倒是教了我们一个道理。”
顾慎之盯着那诡异的鱼眼思量片刻,“或可将这道菜加入外门弟子的食堂之中,用以考校其勇气与心性。”
“师父说得是,弟子这便去安排。”祝渊明应声附和。
此事却非一句吩咐便能办妥。
这菜谱本是胡家传承,虽已赠予郝多良,但若要用于宗门膳食,仍需先与胡家知会妥当。
再者,教习外门食堂的厨师们烹制此菜,也非一日之功。
并非人人都如郝多良一般,在食修一道天赋卓绝,只消看一遍菜谱便能上手。
也正因如此,他平日里才更偏爱钻研创新。
除此之外,食材采买的渠道、分量规制等琐事,亦需一一梳理。
短短几句吩咐背后,所要耗费的人力极多。
于祝渊明而言,也算是一次小小的历练与考验。
龙湖醋鱼、臭鳜鱼、鳗鱼冻、宴球、鱼茶……食谱上的菜一一端上了桌。
全鱼宴难免有些腻,郝多良还备了几道清淡小菜解腻。
众人吃到最后,他又取出珍藏的灵酒,与大师兄和师父喝了几杯。
江临峰和李子妍对酒不甚感兴趣,云昔因年纪小也未沾。
唯有小龙鲤有些好奇,被郝多良哄着喝了一杯。
如今飞都飞不起来,只能趴在云昔肩上,做一条安安静静的小装饰带。
天色渐晚,宴席也差不多散了。
众人各自回山,该干嘛干嘛去。
云昔想起灵田那边还有个陌生的孩童要应对,索性决定今晚就住在苍梧峰的居所。
她不想让任何事情搅扰此刻这份快乐。
不管有什么麻烦,都留给明天的自己去面对吧。
去小楼之前,云昔先将小龙鲤送回抱鲤湖。
大概龙鲤之间真有某种特别的感应,她刚靠近湖边,一丈鲤便浮出水面来接应了。
看着趴在云昔肩上一动不动的小龙鲤,一丈鲤担心地问,【小小,怎么了?】
“它喝了点酒,醉过去了,没事,你就当它睡着了吧。”云昔怕一丈鲤不懂,换了个说法。
知道小龙鲤无事后,一丈鲤松了口气,用尾巴卷起云昔放入水中的小龙鲤。
随后努力伸出脑袋蹭了蹭云昔的手,欢快地游走了。
虽然常年住在灵田边,但苍梧峰的小楼云昔并非没来过。
御剑飞行片刻,她顺利地到达了目的地。
小楼通体用一种白色灵木搭建而成,不施粉彩,看着十分有仙气。
当然,若是云昔想改成自己喜欢的颜色,也很方便。
只是她目前没什么想法,觉得这样就很好,素净。
小楼一共三层。
云昔推门而入,径直上了第三层。
这里是她的卧室,陈设比较简单,但该有的都有。
“如果以后要长期住在这里,还是得去采买些摆设……等等,我记得我不是有不少摆设吗?”
云昔忽然想起,自己在星藻宫库房里,搜罗来的那些小玩意。
将东西从贝壳空间里掏出来,她便挑挑拣拣,开始装饰房间。
床头摆上贝壳小夜灯,打开贝壳,里面的夜明珠便会发光,不用时合上,便是一只普通贝壳。
墙壁上挂一幅夜光水母图,不仅夜晚能发出荧光,画里的水母还会缓缓游动。
还有珊瑚礁做的摆件、小巧的珍珠串……
一通忙活下来,这房间总算像个家了,而不再是住一晚就走的客栈。
灵田边的小屋也被她装饰得很温馨,只是空间太小,影响了发挥。
这回总算能大展身手了。
“东西还是有点少,之后去坊市再看看吧。”
云昔拍了拍手,也不想着修炼了,往床上一躺,美滋滋地入睡。
第二天一早,云昔没有急着去灵田,而是出了趟宗门。
她要去接回扔在外面的傀儡,顺便再买些家具。
根据心神感应,云昔一路来到一片荒僻的竹林中。
“是这里没错啊。”
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她有些疑惑,正准备再仔细感应一番。
突然,身前的土地动弹起来,一只手缓缓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