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长度和之前那条不相上下的龙鲤跃出水面。
不知为何,这条龙鲤鱼头有些浮肿。
云昔在心里给它取了个名字,二胖鲤。
另外一条就叫二丈鲤。
二胖鲤的到来,为云昔第一场比赛画下了完美的句号。
围观众人齐齐惊叹,说的都是“这姑娘运气真好”。
为什么是运气?因为他们观察了一整场,云昔的技术嘛,有,但不是很多。
比起那些老牌资深钓鱼佬,还差着不少。
能钓起龙鲤,自然只能归功于运气。
“水友加油!别让它跑了!”
大概是云昔最后这段收尾太过松弛,有些人开始不信她能真把这龙鲤钓上来。
本来准备丝滑出水的龙鲤和握着钓竿的云昔,齐齐僵了一下。
钓鱼不是这样子的!你不能手一提就直接上来。
鱼应该在水里疯狂挣扎、左右甩头拉扯鱼线。
拖着鱼漂窜来窜去溜半天,扯得鱼竿弯弯的。
还要假装发力往深水钻跟人博弈拉扯,等钓鱼佬耗光力气慢慢遛透,最后才不甘不愿被拉出水面!
你怎么直接上来就将鱼拉出水面?钓鱼根本不是这样的,我不接受。
云昔脑中划过观众的反应,和二胖鲤对视一眼,默契地演了起来。
“啊,它的力气好大!”云昔惊呼一声,身子往后一仰,像是被什么巨力拽了一下。
龙鲤应声扑腾起来,水花四溅。
硕大的鱼身在湖中若隐若现,钓竿被它扯得忽左忽右、时直时歪。
看得岸边观众连连惊呼。
“不是,这也太假了吧?”
“水友你就把它拉上来吧,别让龙鲤跑了!”
“日内瓦,退钱!”
当然,最后那个是眼红的空军佬,没人搭理。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面对观众的声讨,云昔面不改色,继续演下去。
剧本改编自四师兄郝多良的《我与星光鲀大战五百回合》。
实际上只拉扯了不到十五回合,星光鲀就逃走了。
这么一来,观众们倒也渐渐信了,纷纷给云昔加油鼓劲。
当二胖鲤终于游进水球,和它兄弟二丈鲤并肩时,全场爆发出惊人的欢呼。
“好耶~”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
云昔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冲众人拱手,“不负众望,不负众望!”
人群中便有人喊起她的代号,“水友!水友!”
紧接着,一声浑厚低沉的钟声响彻湖面,初赛结束了。
云昔朝观众摆摆手,提着爆满的大鱼护,牵着一个巨大的水球,来到测量尺寸的地方。
这边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五米。”钓鱼专家费老报出测量好的数据。
年轻修士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你是不是量少了?我每条鱼就算只有手臂长,加起来也不止五米啊。”
费老耐心解释道:“你钓的鱼里,一半是凡鱼,我们只算灵鱼的长度。”
“不是说大赛里钓的都是灵鱼吗?怎么可能有凡鱼?”年轻修士眼神闪烁,显然早就知道,只是不愿相信。
“灵鱼的上钩率都超过一半了,就这样你还不满足?”费老的脸色沉了下来。
年轻修士梗着脖子,“我不管!你们这是虚假宣传,说钓灵鱼,就该只有灵鱼才对,让我钓到凡鱼,就是你们的不对。”
“这是你自己的问题。”费老余光瞥见云昔,心里顿时有了底气,“你要是实在不服气,就看看别的参赛者。
别人钓上来的都是灵鱼,为什么你凡鱼那么多?是不是这些年没有好好练钓鱼技术,有没有和湖里的鱼打好关系?”
年轻修士不信,“你这家伙,都在说些什么啊?”
“小友,过来这边测量吧。”费老笑眯眯地朝云昔招招手。
云昔指了指自己,得到肯定答复后,走了过去。
年轻修士转头看去,瞬间瞪大了眼。
不说云昔手里那个装得鼓鼓囊囊的大鱼护,光是她身后水团里那两条正在cos双龙戏珠的龙鲤,就够震撼了。
“这湖里竟然真的有龙鲤?”他还以为只是湖城自己编的噱头呢。
接着他立马想到,要是鱼护里装的都是灵鱼,再加上这两条龙鲤,云昔不就是板上钉钉的第一名?
到时候这两条龙鲤她还能直接带回家,“我不信她钓的都是灵鱼。”
可当费老把鱼一条条摆出来,顺带介绍品种和长度时,年轻修士不信也得信了。
“没想到世上竟有这么厉害的钓鱼奇人……”他喃喃道,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云昔面前,哐哐磕了三个响头,“师父!您教教我吧!我也要钓那么多灵鱼!”
云昔懵了,不是,现在的钓鱼佬都这么癫的吗?
她察觉到周围人的眼神也变了,一个个跃跃欲试。
为了防止自己多出几十个“好徒弟”,她当场呼叫卫兵。
“卫兵叔叔,就是他!一个劲朝我磕头,非要我当他师父!我好害怕!”“我一定会回来的!”年轻修士被卫兵架着拖走,声音越飘越远。
有了这一出,其他人那点心思也淡了。
云昔松了口气,不是她无情,实在是教不了啊。
费老这边的结果也出来了,“一共五十三米。”
这个数字不可谓不逆天,去掉两条龙鲤的长度,还有足足四十米。
灵鱼并不都是庞然大物,相反大部分只有手臂长短,有些甚至巴掌大小。
因为越大的灵鱼,体内灵力往往越驳杂,肉质也越老越柴,远不如小鱼来得鲜嫩。
只有龙鲤这类特殊异种例外。
至于鳗鱼之类能长到一米以上的,是种族原因。
照此折算,云昔今天至少钓了六十六条鱼,只会多,不会少。
当然,这也是她刻意控制的结果,不然一百米也不是达不到。
这个成绩远远甩开第二名,对方只有三十二米。
云昔的第一名,实至名归。
初赛没有很正式的颁奖仪式,只是将所有人召集起来,宣布第一名得主。
然后告知众人,第一名的渔获可以带走,其余人的都要放归湖中。
在城主等人的注视下,参赛者按号牌顺序,将自己钓上来的鱼放回湖中。
看着辛辛苦苦守了一整天的鱼就这么游走,有人心满意足,有人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可不管怎么想,规矩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