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鱼侍卫尽数离去,墓园里只剩云昔与小玉儿两人。

    云昔当即链接小狐狸,催动其神通“迷心幻瞳”。

    “小玉儿,看这里。”

    蜜色的眼眸中粉意流转,只一眼就将小玉儿拉入了幻境之中。

    随后,她转头看向眼前的墓碑。

    墓碑做工极为精致,呈贝壳形状,上面还点缀着海星装饰。

    墓前摆放着新鲜供果与色泽艳丽的珊瑚摆件。

    因不知晓她的真实名字,碑上只刻着“贝珍公主恩人之墓”。

    “贝珍公主”几个字,还特意用珍珠粉额外粉刷点缀,看得云昔一阵无语。

    不仔细看,还以为死得是贝珍,虽然这样说也没错。

    她没有一上来就挖坟,而是先试着念诵起咒语。

    “双鱼归位,形魂复初,以我之血,还我之躯……”

    可咒语念毕,周遭毫无动静。

    云昔眉头微蹙,看来终究还是要挖开坟墓。

    她瞥了一眼依旧深陷幻境的小玉儿,在心中轻声道了句“冒犯了”。

    这是对打扰亡者安眠的礼数,与下面埋的是不是贝珍无关。

    随即,云昔指尖掐动法诀,施展“分土术”。

    墓前的泥土无声向两侧翻开,一口精致的贝壳棺材显露而出,外壳上还沾着些许湿润的海泥。

    小手一挥,灵力驱动之下,贝壳缓缓打开。

    里面的景象,让云昔瞳孔微缩。

    不是因为看见了自己的死相。

    而是因为,棺材里面空空如也。

    难道这一切,从始至终都是贝王设下的阴谋?

    云昔心中一紧,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却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

    她俯身仔细检查棺内,发现了几根黑色的发丝,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压痕。

    棺中确实曾安放过尸体,可现在,尸首去了哪里?

    云昔脑中瞬间浮现出两个人选,贝王,或是鲨强。

    若是贝王所为,她尚且有迹可循。

    可若是鲨强……茫茫海域,她该去哪里寻找?

    就在云昔满心苦恼之际,一道饱含怒意的声音骤然在耳边炸响。

    “你竟敢挖开她的坟墓,你这个害死她的罪人!”

    云昔猛地转头,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出声之人,正是鲨强。

    她着实没想到,鲨强竟如此胆大,孤身一人闯入贝族墓园。

    难道他就不怕被巡逻的人鱼侍卫围杀吗?

    “你在找其他人吗?”鲨强冷冷开口,“放心吧,这片区域被我布下了结界,谁也进不来。”

    他面容狰狞,手臂上瞬间探出锋利的骨刃,泛着森冷的寒光。

    “我今日,定要你为阿珍的死血债血偿!”

    云昔当即反驳,“她的死与我何干?

    第一,我救了她,她却恩将仇报,把我坑进王宫做替身。

    你知道这些天我如履薄冰,过得有多不容易吗?

    第二,是你带她出宫的,人是你带走的,你却没保护好她。

    作为她的爱人,她死的时候你在哪里?就连尸骨都不是你收的,你还有脸说我。

    第三,杀她的不是我!你为什么不去找真凶报仇,而是找我一个弱女子,是打不过吗?你这个懦夫!”

    鲨强闻言,脸上露出痛苦又偏执的神色,“我不是!若不是你,他们根本不会发现,阿珍也不会死!”

    “他们是谁?”云昔步步紧逼,“是杀害贝珍的凶手?你既然知道真凶是谁,为何不去找他们报仇,反倒来找我?”

    “闭嘴!”鲨强仿佛被戳中了痛处,情绪激动地大吼一声。

    正是因为他根本无法对那些人下手,才越发痛苦不堪。

    那些人,是他仅剩的族人,也是他日后夺回南宫之主位子的重要后盾。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对他们下杀手,甚至不能流露出一点对贝珍的爱意。

    否则,便是辜负了父皇临死前的嘱托,便是对鲨族男女老少的背叛。

    鲨强只能装作不知道,只能装作被欺骗,眼睁睁看着贝珍被他们处死,甚至不能为她收尸。

    悲愤之下,鲨强鱼尾猛地一摆,身形如箭般朝云昔冲来。

    他笃定贝王给云昔下了封印,她早已没了当初的实力,这才敢孤身前来寻仇。

    上次云昔爆发的恐怖攻击,如今想起来,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可鲨强的算盘彻底打错了。

    云昔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瞬间凝聚出青霄剑。

    同时运转《千幻神诀》,褪去贝珍的公主身形,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还是自己的模样,更方便战斗,不然拖着一个大贝壳,那是战斗不了一点。

    云昔轻描淡写地挥剑,甚至没用什么招式,便稳稳挡下了鲨强的全力一击。

    这些日子她也不是白过的,一天一龙晶,修为往上涨。

    外加灵脉树种入体,云昔的身体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她对水的亲和力大增,水系术法的威力也跟着水涨船高。

    更妙的是,在水中活动再无半点滞涩,呼吸、动作都与陆地上一般自如。

    甚至挥剑都比在陆地上顺畅了几分。

    要说以前在这水里是客场作战,束手束脚,现在可完全是主场了。

    云昔有种预感,等灵脉树彻底长成,她便如同海中孕育的天生神灵,能执掌一方水域,号令万千水族。

    “你的模样,还有……你怎么可能恢复了实力?”鲨强面露惊骇,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若是云昔早已解封,他根本没有胜算。

    不行,他是鲨族皇子,日后还要成为南宫之主,绝不能如此怯弱!

    他死死攥紧胸前的布袋子,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那种恐怖招式,我不信你能随意施展。

    而且就算你能施展,那么大的动静,一定会引来贝王。

    所以我赌你不敢。”鲨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我看你是飘了。”云昔嗤笑一声,“你不妨猜猜,贝王来了,是先杀你,还是先管我?”

    她嘴上这般戏谑,心中却并无动用云宝力量的打算。

    上次催动那股力量后,云昔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完全掌控,用完还会虚弱一阵。

    正因如此,才被贝珍钻了空子。

    所以在彻底掌控这股力量之前,她绝不会在对敌时使用。

    云昔有心练习,只是那招威力过大,在贝族王宫施展,极易暴露身份,才一直耽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