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做什么?云昔心中升起疑惑。
她回头一看,来时的门已经关上。
甚至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消失了。
无路可退,云昔只能仔细探索这间书房,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她最先走向靠墙的书架,随手抽出一本。
只见封面上写着——《母蛊的产后护理》
“咦?”云昔愣了一下,飞快地抽出其他书,一一扫过书名。
《万蛊集·一册》《我的蛊虫不可能那么可爱》《炼蛊真解》《五毒蛊经》《说话的艺术》……
中间是不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墓主人……竟是一位蛊修士?
若是在别处,她只会当是一位隐世蛊师。
可这里是绝脉幽谷,深处藏着古月秘藏。
云昔很难不怀疑,这座古墓与古月一族有所牵连。
怀疑归怀疑,线索还要接着找。
书架上的书并非全是有用的知识,但云昔还是尽数收入空间。
刚才随手翻阅,其中几本内容扎实,或许能助她将噬灵虫炼化为蛊。
蛊相比异虫,战力更强,成长性更高,能力也更诡谲多变。
如今的噬灵虫已经有点跟不上她的进度了。
搜刮完书架,云昔走到屋中那张书案前。
案上正中铺着一张纸,洁白如雪,仿佛没有经过时间的侵蚀。
纸旁的架子上搁着一支狼毫笔,旁边是一方上好的砚台,砚中氤氲着浓郁的墨汁。
当云昔的指尖触碰到纸张的刹那,一段记忆强行涌入脑海。
画面中出现了一名阴柔俊美的男子。
他的肤色苍白如雪,嘴唇殷红似血,一头乌黑长发直直垂落到腰际。
“吾自幼入庄,修习炼蛊之术,无论何等生灵,经我之手,皆可化蛊,可为何,始终不得认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一丝不甘。
“他们说,我炼的蛊,无心、无情、无性,只剩凶戾与残暴,可蛊,不就该如此吗?”
画面微微晃动。
“终有一日,我必炼出万蛊之王,让天下再无二话,只是……万蛊之王,究竟是何种模样?”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时空,落在云昔身上。
“我翻遍古籍,只弄明白了一件事,万蛊之王,虫为本身。”
“那么,它是否生有甲壳?足有几对,肢有几根?是否生有毒牙?眼睛又有几只?是有翅,还是无翅?是喜阴,还是喜阳?是美丽,还是丑陋?”
“……”
男子在记忆里疯狂炼出无数奇形怪状的蛊虫,却一次次的否定,一次次的焚毁。
他的双手因反复炼蛊缠满白布,乌黑长发变得凌乱不堪,狭长的眼眸布满赤红血丝。
画面最后,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时光,直直落在云昔身上。
“你说……万蛊之王,究竟是何模样?”
云昔猛地回过神,从那段记忆中挣脱。
白纸上,一行字浮现而出,墨迹未干,仿佛刚刚书就。
它,究竟是何种模样?
云昔瞬间明白,这,就是真正的考验。
答出,此关方过。
可她并非蛊修,怎么知道万蛊之王长什么样子?
一瞬间,无数念头闪过。
要不随便写几句玄之又玄的话糊弄过去?比如“神本无相,蛊本无型”?
不对,不对,既然是考验,那应该有提示,那堆书里会不会有答案。
想到就干,云昔取出那摞书便开始翻阅。
一本,两本,三本……
《五毒蛊经》翻完翻《万蛊集》,《万蛊集》翻完翻《炼蛊真解》……
书页哗啦啦地响,她一目十行的扫过,总觉得知识以卑鄙的方式进入了她的脑海。
“难道这就是墓主人的阴谋,我受过的罪,别人也要受一次?”
她扶了扶脑袋,又拿起下一本。
《母蛊的产后护理》……算了,这个应该用不上。
云昔继续翻,全是关于蛊的形态、习性、炼法,唯独没有“万蛊之王长什么样”的答案。
“不对啊,他自己都不知道万蛊之王长什么样,这些书上为什么会有?”
云昔一个激灵醒悟过来,觉得自己真傻,然后将满地的书册重新扔回空间。
“这一关,或许考得不是一个准确的答案,而是写出一种墓主人未曾考虑过的虫类。”
至于怎么知道墓主人都炼了哪几种蛊虫。
云昔的目光扫向散落在各处的纸张。
她花了一些时间,将这些纸张一一收集起来,一共一百零八张。
仔细翻看后,云昔发现,这些虫子虽然长得奇形怪状,但主体各不相同,没有一只是重复的。
“看来我的想法没有错。”她得意道,随后努力辨认起来,“这个是蚂蚁,这个是蚂蝗,这个……”
“为什么有蟑螂和屎壳郎啊!好恶心……”云昔嫌弃地捏着一角翻过去。
“蜉蝣也能炼成蛊的吗?不会刚炼成就死了吧……”
一张张纸让云昔大开眼界。
有些蛊虫,要不是她刚才狂看了一堆蛊书,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炼的。那简直就是一坨**
翻完了这堆纸张,云昔一时间竟然想不出还有什么虫子没被墓主人炼过。
“主人,你忘了吗?古月秘藏的钥匙。”云宝看不过去了,出声提醒道。
“钥匙?”云昔想了一下,“你是说……蚕?”
“没错,我记得那一百零八张纸上,并无蚕类蛊。”
云昔没有恍然大悟,反而皱起眉来,“可书上明明有金蚕蛊、冰蚕蛊等蚕类蛊的记载,为何这墓主人从未试过?”
从那段记忆以及这些纸张来看,墓主人虽然有点疯,但本身应该是个天才。
“主人,想那么多干嘛?最重要的是赶紧从这里出去啊!”
“说的也对。”云昔点点头。
在落笔之前,她取出了那枚古月秘藏的钥匙,那只雪脂玉雕成的蚕宝宝。
进了绝脉幽谷,玉蚕应该会有所反应。
只是云昔之前一直和队伍一起行动,没有机会拿出来细看。
现在正好只有她一个人。
司徒空说钥匙能指引方向,她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除了这些,云昔心中还隐隐有个猜测。
玉蚕刚一拿出,便有了动作。
只见本该是死物的玉蚕,仿佛突然有了生命一般。
蚕首缓缓抬起,朝向某个方向。
云昔试探性地摸了摸,还是雪脂玉的触感,没有变成真的虫。
“奇妙的修仙手段。”
不过更重要的是,秘藏……在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