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媳妇身形发软、摇摇欲坠,我脚步一纵,瞬间上前稳稳将她纤细的身躯紧紧扶住,托住她的腰身,语气满是担忧:
“媳妇,你没事吧?”
她靠在我怀中,眉眼微微耷拉着,气息略显虚弱,轻声喘气回道:
“没事……就是刚才那招耗力太狠,身子有点虚,浑身提不起半点劲。”
一旁化作小奶狗模样的团子也连忙哒哒飞奔过来,乖巧蹲在侧边,圆溜溜的眼睛警惕扫视四周,稳稳守护在一旁,生怕还有残余魔敌偷袭。
我轻轻搂着她,满心后怕,温声叮嘱:
“唉,你那一招魔吞寰宇确实霸道无敌、瞬杀强敌,但对自身本源底子消耗太恐怖了,完全是透支帝道底蕴在杀敌,太伤自身了,以后不到生死绝境,千万不能随便动用……”
我话音尚且未落!
原本虚弱疲软、气息浮沉不定的媳妇身躯,骤然一震!
方才魔吞寰宇彻底吸纳、吞灭的幽幻魔主毕生本源、幻道底蕴、万幻道韵、魔域精元,先前尽数积压在体内丹田深处,来不及炼化沉淀,此刻骤然彻底解禁!
海量精纯无比的魔道本源、幻道神力、魔域道韵,瞬间从四肢百骸、丹田识海、经脉穴位中轰然爆发!
能量反馈由弱到强、由缓到急,起初只是丝丝缕缕的温润暖流,转瞬化作奔腾咆哮的大江大河,冲刷全身每一寸肌理、淬炼每一缕道基!
原本透支空虚的躯体,被无尽磅礴能量瞬间填满、充盈、滋养、重塑!
她原本发软无力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自行挺直,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明暗魔光交替流转,一层、两层、三层道韵壁垒接连浮现、崩碎!
第一道桎梏应声碎裂!
咔嚓——!
清越的破境声响彻周身!
浓郁蓝光冲天而起,魔道道基再度升华,稳稳突破!
玄仙蓝境!
境界刚刚稳固,剩余海量本源依旧汹涌不止,根本没有停歇的迹象!
磅礴能量持续冲刷壁垒,道韵层层叠加、底蕴节节攀升!
第二重桎梏彻底崩裂!
咔嚓——!
青翠仙魔灵光缠绕周身,气息再度暴涨数倍,道心愈发凝练、帝韵愈发厚重!
玄仙青境!
能量滔滔不绝、源源不尽,吞纳一整个魔主的本源底蕴何其恐怖,层层壁垒接连被暴力冲碎!
周身气场不断拔高、跃迁、蜕变,从青涩沉稳,一步步回归鼎盛厚重!
直至又一层境界壁垒被彻底碾碎!
咔嚓——!
万丈紫霄魔光冲天贯地,周身魔帝虚影若隐若现,整片空域残留的幻煞魔气尽数俯首朝拜!
气息彻底定格、道基圆满稳固!
玄仙紫境!
接连连破三境!
从战后虚弱无力的透支状态,借着魔主本源彻底回流反哺,一举稳稳踏至玄仙紫境,修为底蕴、神魂强度、魔帝道韵,尽数暴涨数倍不止!
待所有能量彻底沉淀、境界彻底稳固,媳妇周身异象缓缓敛去,气息沉稳悠远,再也没有半分虚弱疲软,反而愈发超然霸道、深不可测!
收拾好整片战场残余气息,确认再无半点魔患隐患,我们不再停留。
我牵着修为大涨、气息愈发深邃的媳妇,团子摇着蓬松尾巴、精神抖擞蹦蹦跳跳跟上,两人一狗纵身一跃,稳稳落立于碧海天王剑修长宽阔的剑脊之上。
青光再起,剑体破空疾驰,再度踏上横穿魔域的远行路途。
“呀吼——!”
清风贯耳、流云倒退,碧海天王剑化作一抹凌厉青虹,低空掠过大片暗沉的魔域丛林。
沿途皆是魔域典型的荒寂景致:黑褐色的古林枯木虬结扭曲,枝叶常年被魔煞浸染,暗沉无光;地面铺满枯败黑草与细碎魔岩,远处层叠山岭笼罩着薄薄灰雾,天地色调暗沉压抑,处处透着荒芜萧瑟的魔界蛮荒气息。
一路风驰电掣,接连翻越数十道起伏山岭、横穿成片死寂密林。
可就在穿过最后一层山林屏障的瞬间!
眼前天地景色骤然剧烈大变!
原本暗沉灰黑的魔林、灰雾、荒山尽数消失殆尽!
视野尽头,赫然横亘出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红色巨型山脉!
整片山脉寸草不生、光秃秃毫无半点绿意,所有山体岩石尽数呈现滚烫的暗红与焦灰交织之色,岩层表层布满密密麻麻的灼烧裂痕、焦化斑驳,层层叠叠、绵延万里。
远远望去,整方天地仿佛被亘古不灭的烈火生生焚烧了亿万年!
空气中再也没有魔林的阴冷湿寒,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燥、灼热、呛人的硝烟焦味,混杂着滚烫岩气扑面而来,隔着遥远空域都能清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烘得人肌肤发烫、口鼻发干。
天穹都被整片赤红山脉映成淡淡的昏红色,没有流云、没有清风,整片大地死寂燥热、荒芜苍茫,处处残留着大火焚天过后的破败与暴戾气息。
我望着这熟悉又震撼的地貌,满脸惊愕,下意识喃喃自语:“卧槽?这地方……魔界居然也有火焰山?”
身旁的媳妇看得兴致盎然,忍不住笑着凑趣起哄:
“这么像火焰山?那是不是还有齐天大圣孙悟空、牛魔王在这里坐镇?不会真让我们撞上西游秘境了吧!”
一旁蹲在剑身上的小奶狗团子听得一头雾水,歪着毛茸茸脑袋,满眼懵懂好奇:
“什么孙悟空?什么牛魔王?什么玩样呀?是好吃的妖晶吗?”
媳妇一本正经,煞有介事地胡乱忽悠,胡说八道得格外认真:
“你不懂,这是凡间很出名的故事,从前有一只特别能打的猴子,还有一只法力高强的大牛,两大霸主在火焰山这里大打出手、互相较量,打得天翻地覆,算是一方名场面啦。”
团子似懂非懂眨着大眼睛,似信非信,听得格外认真。
碧海天王剑速度不减,青光贯空,毫无停顿地径直向着这片赤红巨山空域穿行深入。
越是靠近,心中震撼越甚!
原本以为凡间传说的八百里火焰山已然足够壮阔,可眼前这片魔域赤焰山脉,完全超出想象!
放眼望去,赤红焦山连绵不绝、无边无垠,横向延展不知几千万里,纵向层峦叠嶂、千峰林立、万岭盘绕!
一座座光秃秃的赤红山峰高低错落,沟壑纵横的烧焦大地蔓延至天尽头,赤红岩层此起彼伏,热浪翻滚、烟气氤氲,无尽燥热风气席卷四野。
没有尽头、没有边界!
别说八百里,这里怕是八千万里都不止!
沿途一路穿行,所见之处尽是焦红荒山、龟裂大地,地表隐隐有暗红火芒流动,地底似藏着不灭火煞,空气燥热扭曲,视线尽头全是层层叠叠的赤色山峦,恢弘、荒芜、暴戾、壮阔!
我看着这无边无际的火焰魔山,忍不住感慨:
“好家伙,这地方也太大了!名副其实的万里火焰荒域,比传说里的火焰山恐怖百倍不止!”
整片天地燥热死寂,空空荡荡,唯独漫天热浪与遍野焦山,透着一股沉寂万古、蓄势待发的诡异氛围。
媳妇望着万里死寂、空无一物的赤红荒山,轻笑一声接话打趣:
“可惜得很,别说什么猴子、大牛了,这地方荒凉得离谱,放眼望去,连只游魂野鬼都看不到一只。”
可她话音刚刚落地!
整片赤红天地骤然一震!
嗡——!!
一道雄浑、暴躁、带着滚滚烈焰轰鸣、震得长空发颤的滔天巨声,陡然从大地深处炸开!
声音粗暴蛮横、戾气滔天,回荡万里山川,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放屁!!”
“你们这群小东西,在爷身上飞来飞去飞了半天,一路上叽叽喳喳、哔哔叨叨没完没了!”
“走路比蛆爬都慢,逛来逛去,真当这里是旅游观景的地方?!”
“全程踏在本尊躯体之上肆意穿行,完全不把我焚天魔主放在眼里!真当本座睡着了就可肆意践踏?!”
轰隆!!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片大地、万里焦山、八荒赤土齐齐剧烈抖动!
地动山摇、峰峦震颤,地表龟裂纵横,滚滚赤红热浪冲天翻涌!
这一刻,我们三人才瞳孔骤缩、头皮彻底发麻,心底掀起惊天骇浪!
原来!
我们一路御剑横穿、惊叹无边壮阔、看似亘古荒芜、烈火焚烧的整片赤红山脉!
根本不是什么山川地貌!
这整整一片万里火焰荒山,居然是一尊巨型生灵仰卧在地的身躯!
从始至终,我们御剑飞行、一路闲谈穿梭的漫漫路途,全部是踏在他的躯体之上!
那层层叠叠、光秃秃的赤红焦峰,是他隆起的肌肉骨骼轮廓;
那遍布裂痕、灼烧斑驳的岩壳大地,是他亿万年烈火淬炼的坚硬皮肤;
那源源不断、燥热扑面的滚烫气息,是他身躯自然流淌的火焰魔息;
所谓万里火焰山脉,从头到尾,皆是焚天魔主平卧大地、沉眠万古的庞大真身!
下一秒,大地巨震加剧!
轰隆……轰隆……!
沉重、苍茫、足以压塌天地的轰鸣巨响接连响起!
地平线上,无边赤色山峦开始缓缓抬升、隆起、挪动!
一尊无法想象、无法丈量、顶天立地的绝世巨人,正从万古沉眠中,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躯体浩瀚无垠,高撑苍穹、肩抵魔云,浑身由赤红熔岩与淬火魔岩构筑而成。
体表布满亿万年灼烧留下的古老焦痕、熔裂纹路,缝隙之中流淌着滚滚岩浆火流,赤色魔火缠绕全身,每一寸肌肤都承载着焚天煮海的霸道火道力量。
巍峨如山的头颅高悬云层之上,双眼是两颗燃烧亿万年的巨型熔岩火瞳,眸光一开,便是万丈烈焰滚动,暴戾、狂躁、霸道至极。
如山岳般的巨手缓缓抬起,动辄牵动方圆万里大地震颤,粗壮的熔岩躯干横贯天地,脚下踩碎荒山浮云,身躯耸立之间,直接撑起整片魔域天穹!
他缓缓起身的过程,山河移位、地裂天倾、岩浆奔涌、烈焰腾空!
原本一望无际的火焰山脉,随着他的起身不断收拢、归拢、成型,万千峰峦尽数是他筋骨皮肉!
我们驾着碧海天王剑悬浮长空,在这万丈焚天巨人面前,渺小得如同三只微不足道的苍蝇!
整片天地,俨然变成恐怖的巨人蝼蚁对局!
他只需随意一根手指、一缕气息,便可轻易碾碎我们整片空域。
我呆呆看着眼前亘古罕见的恐怖巨躯,大脑一片空白,心底忍不住疯狂吐槽:
卧槽……
原来刚才那错觉是真的!
在他眼里,我们真的就跟三只乱飞的小虫子一模一样!
看得出来,这位焚天魔主脾气极端火爆暴戾。
本是沉眠静卧,硬生生被我们一路上唠嗑打趣、慢悠悠御剑闲逛、喋喋不休的闲聊彻底吵得忍无可忍,积压万古睡意尽数消散,暴怒起身,要跟我们这群“踏山游客”好好算账!
漫天烈焰狂躁翻涌,整片万里赤焰魔域的火煞之力尽数汇聚其身,焚天魔主居高临下,一双熔岩火瞳死死锁定渺小的我们,滔天怒火压得长空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