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精纯的魔军本源、魔将道韵顺着媳妇周身经脉疯狂冲刷而入,她周身青翠仙光瞬间大盛,层层叠叠的灵气风暴环绕身躯旋绕不休。
寻常修士苦修数年、数十年才能触碰的境界壁垒,在她身上如同薄纸一般脆弱,连一丝阻滞、一丝卡顿都未曾出现。
咔嚓!
第一声破境轻响响起,周身仙色一转,澄澈湛蓝灵光覆体——天仙蓝境,瞬间突破!
磅礴能量依旧充盈过剩,丝毫没有衰减,继续冲刷道基、提纯仙元。
咔嚓!
第二道壁垒应声崩碎,清雅仙辉流转周身,道韵愈发通透凝练——天仙青境,轻松踏破!
能量洪流滔滔不绝,滋养神魂、淬炼仙躯,境界一路高歌猛进,毫无停歇。
咔嚓!
第三重桎梏彻底消融,紫气缠腰、祥光垂落,周身隐隐生出皇家道韵——天仙紫境,顺势圆满!
短短数息功夫,媳妇硬生生无痛连破三境!
全程行云流水,自然从容,没有任何卡顿,甚至连打坐调息、稳固修为的过程都不需要,就跟普通人呼吸喘气、抬手低头一般简单随意。
整片魔域天地的灵气、残余煞气自发朝她聚拢,被她吞噬转化,所有修行壁垒、境界枷锁,在她天生无上的吞噬大道面前,形同虚设。
我站在一旁亲眼目睹这离谱到极致的升级速度,彻底看麻了,忍不住咋舌惊叹:
“我去!又是三个小境界!”
别人苦修蹉跎岁月、拼死搏杀只为一境突破,她随手吞噬一枚魔晶,便能连跳三境,突破比呼吸还要简单,简直毫无天理!
待周身仙光缓缓内敛、气息彻底稳固,媳妇稳稳定格在天仙紫境,眉眼愈发澄澈灵动,修为底蕴再度暴涨一截。
我哭笑不得地摇头赞叹:“媳妇,你是真的牛。”
随即心生感慨,暗自轻叹: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就算是我突破到大罗也废了一番辛苦,她吞噬万物、无物不可养道,突破如同喝水吃饭般随意,差距有点离谱啊。
收拾好心情,我不再停留,对着体内洞天空间沉声传音:
“大黑歘,出来吧,我们该走了。”
嗡——!
空间灵光一闪,一柄古朴霸气、通体幽青泛着瀚海流光的碧海天王剑破空而出!
剑身悬浮虚空,剑体长风浩荡、水波道韵流转,自带雄霸四海的无上威势。
剑身上传来碧海天王爽朗亢奋的声音:
“呀吼——!终于放本王出来了!这次又到什么好地方了?”
话音刚落,它剑意一扫四方,瞬间感知漫天浓郁魔气,当场惊呼:
“我靠!居然是魔界?!好家伙,这地方资源够劲!来来来,赶紧上来,本王今天带你们起飞,纵横魔界!”
我淡然一笑,伸手稳稳牵住媳妇的手,脚边的小奶狗团子哒哒两声轻跳,灵巧跃到宽阔的剑身之上。
待我与媳妇稳稳立在剑脊中央,团子乖乖蹲在一旁,碧海天王剑瞬间迸发一道凌厉剑光!
嗖——!
一声破空锐响撕裂长空!
剑身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快如惊鸿、疾如闪电,瞬间冲破原地空域,朝着魔界苍茫辽阔的远方疾驰飞去!
一路疾驰,风驰电掣,山河倒退、魔云翻涌。
身旁的媳妇从未停下修行,沿途天地间弥漫的残余魔气、散落的战场煞气、游离的虚空戾气温和自发朝她聚拢。
她肉身自成无上吞噬道域,无需刻意催动,万物邪煞皆可炼化,尽数被她转化为纯粹仙元,滋补道基、夯实修为,一路飞驰、一路精进,无时无刻不在稳步变强。
而我与碧海天王、团子,则悠然立于剑身之上,闲情逸致,静静欣赏着魔界独有的异域山河风光。
头顶是终年暗沉、魔云翻滚的漆黑天穹,不见日月星辰;
远方是连绵起伏、寸草不生的黑褐魔山,山体流淌幽暗魔光;
大地干裂沟壑纵横,随处可见溃散的战场痕迹与浓郁煞气;
半空时不时掠过零星魔禽、游荡的低阶魔物,风声呼啸带着凛冽寒意。
与仙界澄澈清明、仙气袅袅的景象截然不同,魔界天地苍凉辽阔、肃杀苍茫,处处透着原始、暴戾、荒芜的异域风情。
碧海天王剑载着我们一路破空疾驰,凛冽魔风在身侧飞速掠逝。
身后那一座座荒芜狰狞的黑魔山脉飞速倒退,渐渐变得模糊、渺小,最终彻底隐没在暗沉的魔雾深处。
就在视野即将开阔无垠之际,极远的天地尽头,一道刺目的猩红红线突兀划破整片漆黑暗沉的魔域天穹!
那一线血色笔直贯穿天地两极,如幽冥血泪划开万古昏黑,横亘万里长空,妖艳、诡异、又透着极致的凶险,在灰蒙蒙、黑漆漆的魔域天地里格外醒目,一眼便能攫住全部视线。
我心头一震,眼中瞬间燃起浓烈好奇,脱口低呼:
“卧槽!那是什么?难不成是绝世宝贝?”
未知的异象暗藏机缘,我当即催促剑身:“加快速度!Come on!全速冲过去!”
碧海天王剑战意骤起,青光暴涨,剑速瞬间再提数倍!
化作一道穿透魔空的青色流光,撕裂层层浊气,笔直朝着天际血色红线尽头疾驰。
瞬息千里,不过片刻功夫,前方整片天地的景象彻底颠覆!
一片无边无际、惊悚阴森的血狱魔海,赫然铺展在眼前!
放眼望去,根本没有半分寻常水域的模样,这哪里是海,分明是一方囚禁万古、浸染万灵鲜血的幽冥炼狱!
整片海面没有一滴清水,取而代之的是浓稠黏腻、死寂沉浊的暗红血液。血色深沉如凝固的暗绛,表层漂浮着层层灰白死垢、腐烂碎骨、残缺魔甲与断裂兵刃,无数细碎的残魂虚影在血液中沉沉浮浮、扭曲挣扎,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
血海广袤无垠,望不到尽头,与天际那道贯穿天地的猩红红线遥遥相接,血色连天、天血一色,将整片天穹都染成妖异的暗红。
上空终年盘旋着厚重的血煞乌云,丝丝缕缕血色魔气垂落蒸腾,不断灌入血海之中,滋生无尽邪秽。没有日光、没有月华、没有半点生机,整片空域昏暗压抑,阴风呜咽呼啸,如同万千冤魂泣血哭诉,听得人心神发寒、识海发颤。
海面之下暗流翻滚,无数暗红色的煞气触手隐隐浮动、穿梭、隐匿,时不时破开血面,卷起滔天血浪,浪头拍打之间,溅起的血珠落地便腐蚀出滋滋黑烟,拥有极强的噬灵、腐体之毒。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窒息的血腥腐臭之气,混杂着万古沉淀的怨戾、杀伐、寂灭煞气,无孔不入。寻常修士只需吸入半分,便会道心染邪、神魂受蚀,瞬间坠入魔障、走火入魔。
海底并非沙石,而是层层叠叠的枯骨堆积,亿万生灵骸骨铺成地底,白骨森然、层层垒砌,历经万古血煞浸泡,早已发黑变质,滋生出无数细微血蛊、阴邪虫豸,蛰伏骨缝之间,静待生灵落入。
整片血狱魔海死寂阴森、戾气滔天、杀机暗藏,没有半点鲜活气息,只剩万古沉淀的杀戮与死亡,仿佛自开天辟地以来,便是一处葬送诸天生灵的绝命凶地。
阴风阵阵,血浪呜咽,血色天幕沉沉覆压,满目猩红诡寂,让人不寒而栗。
死寂阴森的血狱魔海原本只是缓缓翻涌血浪、呜咽阴风,可下一瞬!
整片无边血海骤然剧烈躁动起来!
轰隆——!!
地底深处传来沉闷厚重、仿佛万古地壳崩裂的巨响,原本粘稠凝滞、沉沉不动的猩红血海水,瞬间如同被烈火灼烧、万古熔炉煮沸一般!
千万里血海同时沸腾、翻滚、鼓泡、炸裂!
密密麻麻的血色气泡从亿万枯骨海底疯狂涌出,炸开的瞬间溅起漫天腐蚀性极强的血珠,滋滋腐蚀虚空黑烟四起。
原本平铺死寂的海面轰然隆起,万丈血浪层层叠叠冲天拔高,血煞黑气疯狂交织、盘旋、聚拢,整片天地的血色魔气、滔天怨戾、万古杀煞尽数朝着血海中心点疯狂汇聚!
天地震颤、魔云倒卷、阴风狂啸!
整片血狱魔海的凶煞气场在短短数息之内暴涨数十倍,压得虚空层层褶皱扭曲!
在我们震撼的目光之下,血海正中央,无尽血浪层层托举,一道庞大、幽暗、阴森到极致的恐怖魔影,自亿万尺血海深渊之下,缓缓浮出、慢慢现世!
它并非速成虚影,而是一寸一寸、带着万古沉眠的死寂与霸烈,从尸山血狱最深处挣脱封印、剥离血海、登临世间!
随着魔影不断抬升,周遭血海自动分流、避让、拱卫,仿佛万民朝拜帝王,亿万血煞尽数俯首臣服!
待魔影彻底显露全貌,我、媳妇、团子、碧海天王全都心神一凝,通体发寒!
这是一尊远超此前所有魔物的血狱魔主!
身形高达百丈,顶天立地,伫立血海中央,半身浸于沸腾血水中,半身凌驾血色天幕下,巍峨如山,镇压万方!
身躯并非血肉凡胎,而是由亿万年来沉淀的精纯血煞、万千生灵精血、无尽亡魂怨力凝聚固化而成。通体暗红近黑,表层流淌粘稠的血色流光,周身萦绕层层血色血雾,雾中隐现无数扭曲挣扎的冤魂虚影,哀嚎不止、狰狞可怖。
他没有寻常魔物的狰狞獠牙,面容枯寂阴森,肤色暗红皲裂,如同干涸万年的血痂,纹路交错纵横,自带万古沧桑的死寂。一双眼瞳并非赤红,而是纯粹的漆黑空洞,无瞳无光,深渊一般摄人心魄,一眼望去仿佛能直接吸扯神魂、坠入无边血狱。
头颅四周悬浮七道血色鬼面魔纹,缓缓轮转,每一道鬼脸都神态各异,或哭、或怒、或狞、或怨,无时无刻散发噬魂蚀道的恐怖煞气。
双臂修长粗壮,十指生长半尺长的血色利爪,爪锋猩红透亮,滴落的每一滴血露落地都能砸出一个腐蚀虚空的血洞。
他动作缓慢、慵懒、沉寂,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千万里血海翻覆震荡,一举一动自带执掌血狱、主宰万煞的无上至尊气场。
无需刻意释放威压,仅仅是立身于此,整片天地的空气都彻底凝固!
一股源自万古顶层邪魔的恐怖压迫感,死死笼罩我们周身!
纵使我身负大罗金仙道果,依旧能清晰感受到这尊魔主沉淀无尽岁月的深厚底蕴与致命威胁;
媳妇周身的吞噬道韵都隐隐滞涩,本能警惕;
团子收起了所有嬉闹,龙气紧绷,全身毛发直立;
碧海天王剑剑身震颤,剑意肃然紧绷,进入全力戒备状态!
这是沉睡万古的血狱霸主,是这片魔海真正的天地主宰!
死寂压抑笼罩整片天地片刻,一道沙哑、尖锐、凄厉刺骨,仿佛无数亡魂叠在一起的诡异笑声,幽幽响彻血色苍穹:
“咦——嘻嘻嘻——
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辈……
敢闯入本座血狱禁地,打扰我血狱魔主的万古沉眠!”
笑声阴冷邪异,穿透神魂、震荡识海,带着无尽戏谑、残忍与高高在上的主宰蔑视,久久回荡在沸腾的血海长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