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宫的漫天花海、璀璨黄道星辉、惊心动魄的十二宫征战,尽数随着神念体的消散彻底落幕。
诸天幻境归零,方寸现实苏醒。
雪糕小店的静谧晚风轻轻拂动,我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悠悠睁开。
漫长又壮阔的圣域征战恍如南柯一梦,神魂从浩瀚诸天洞天彻底归壳,意识一点点回笼肉身。我躺在店内舒适的躺椅上,四肢微微舒展,带着一丝神魂归位的慵懒疲惫,缓缓直起身子站起身来。
抬眼望去,窗外早已是夜色沉沉、灯火通明。
盛夏的夜晚素来喧闹悠长,即便已是夜间九点多,街道上依旧人流不断。晚饭过后的街坊邻里、散步纳凉的路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慢悠悠遛弯返程,晚风裹挟着夏夜的温热,也催得不少人燥热难耐,陆续有人驻足店前,想买一支冰凉雪糕解暑消热。
店内暖黄的灯光柔和洒落,映得满柜琳琅的冷饮雪糕格外诱人。
我目光透过玻璃门望出去,只见媳妇正站在店外的冰柜旁,身姿温婉,耐心细致地对着客人介绍着口味、挑选品类,语气温柔又熟稔。
不过片刻功夫,她利落扫码结账,笑着送走了这位顾客。
转身之际,她的目光恰好落在店内起身的我身上,快步推门走进店里,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神色,开口打趣道:
“好家伙,你可算醒了!躺在这里从下午一直睡到现在,我喊了你好几声,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是看你时不时嘟嘟囔囔说梦话,我都要慌了,还以为你睡着睡着出什么问题了!”
我揉了揉眉心,想起方才横扫十二宫、集齐全套黄金圣衣、修为暴涨的惊天奇遇,心底满是酣畅淋漓的收获感,忍不住咧嘴一笑,语气轻快又得意:
“哈,媳妇,让你担心啦!你可不知道,哥们今天可是发了一笔大财!”
听着我一本正经的话,媳妇当即翻了个可爱的白眼,满脸不信,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戏谑打趣:
“切,还发财?我看你是做白日梦做迷糊了吧。你从头到尾就安安静静躺在躺椅上,一动没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坐在店里睡觉也能发财?你怕不是梦里捡钱了!”
“啧,这可真不是做梦,我绝对没骗你!”
我立马凑近她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隐秘的得意,悄悄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你仔细看看,有没有感觉我今天整个人的气场、境界,比之前又高出了一大截?”
本以为历经十二宫征战、黄道本源淬体的蜕变,总能让她看出些许不一样的变化。
谁料媳妇闻言,打量我两眼,直接哭笑不得地吐槽起来:
“境界高不高我是真没看出来,但是你今天睡觉的样子,可太离谱了!”
她眉眼间满是忍俊不禁,继续细数我的糗态:
“你睡着之后可不安生,隔三差五身体就莫名抽搐抖动几下,有时候眉头紧皱、咬牙发力,跟跟人打架较劲似的;有时候又突然嘴角咧开,露着特别诡异的笑,看得人心里发毛。嘴里还一直叽里咕噜说一堆听不懂的胡话,什么玫瑰、圣衣、别过来之类的,乱七八糟的。”
我瞳孔微微一震,内心瞬间疯狂刷屏:
卧槽???
原来我在黄道十二宫里惊天动地、酣战十二黄金圣斗士、戏耍阿布罗狄、突破修为境界的巅峰大战,落在现实肉身的视角里,居然是这副鬼畜模样?
太离谱了!
我纵横圣域的霸气场面,怎么就变成睡觉抽搐、傻笑说梦话了?
我一脸错愕:“不会吧!真有这么夸张?”
“怎么不会!”媳妇无奈摊手,笑得直不起腰,继续补刀:
“刚才好几个来买雪糕的客人,都无意间抬头看见你这副样子,偷偷问我你怎么了。还有两个小姑娘被你突如其来的抽搐和怪笑吓了一跳,结完账赶紧就走了!我都尴尬死了,只能不停跟人家解释,说你就是睡着说梦话而已。”
听完这番话,我彻底哭笑不得。
谁能想到,我纵横十二宫、圣衣齐聚、修为精进,风光无限、霸气绝伦。
结果落到现实,全程躺着抽搐、傻笑呓语,活生生一副白日做梦、行为诡异的搞笑模样。
巨大的反差感瞬间拉满,我自己都忍不住暗自失笑。
原来一场酣畅淋漓征战,在旁人眼里,仅仅是一场离谱又滑稽的深度梦游啊!
我笑着摆了摆手,说:“差不多了,媳妇,关门回家吧!”
媳妇应了一声,拉下卷闸门、锁好挂锁,跟着我并肩往小区里走。夏夜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响,她随口抱怨着今天店里的琐事,我一边应着,一边忍不住想起神魂里那场酣战,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路过小区保安室时,值夜班的老李正坐在门口乘凉,大老远看见我们,立刻直起身,笑着躬身问好:“您回来了!”
我笑着点头:“嗯,回来了。今天心情不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李搓了搓手,脸上的笑意更浓:“托您的福,这阵子都安稳得很,天天心情都愉悦!”
我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不自觉带了点方才在双鱼宫的从容:“嗯,不错。你通知十二时序、太岁星君,把手里的工作交接好,明天或者后天,带你们重返三十六重天。”
老李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闻言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圆了,语气都变了调:“啊,好的……啊——?”
他脸上的震惊藏都藏不住,上前半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老大,您说的是真的?”
我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看我像是在说笑吗?”
老李立刻挺直腰板,郑重地行了个礼:“好的,明白!我这就去通知他们,让大家做好准备!”
“去吧,让他们把凡间的工作交接妥当,不然今天就能带你们走。”
他连连点头,转身就往保安室里冲,连门口的凉椅都忘了收,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我望着他仓促奔跑的背影,心头忽然有一丝温热又沉重的东西缓缓涌入——那是跨越了凡尘与星界的羁绊,是沉寂了太久的期待,终于要迎来归位的时刻。
媳妇挽住我的胳膊,疑惑地碰了碰我:“你跟老李说啥呢?他跑那么急?”
我回过神,反手握住她的手,笑容里藏着一点她暂时不懂的温柔:“没什么,跟他说,过阵子可能要出趟远门,让他提前安排好保安室的事。”
推开家门,玄关只留一盏微弱的小夜灯,客厅安安静静,两间卧室房门虚掩,两个孩子早已睡得沉稳,细碎均匀的呼吸声隔着门板轻轻飘出来。
视线扫过全屋,我忍不住莞尔失笑。沙发上散落着积木、奥特曼人偶、没看完的漫画绘本,茶几堆着半盒拆开的零食、喝剩的水杯,地板角落还滚落两只丢了一只的袜子,阳台散落着孩子们白天玩耍的皮球与滑板,到处乱糟糟的,活像刚经历过一场孩童大战。
我们放轻脚步,生怕动静惊扰熟睡的孩子,心底漫起一层绵长柔软的感慨。
恍惚间仿佛昨天,老大还攥着我的衣角怯生生躲在身后,小的只会咿咿呀呀趴在怀里哭闹,转眼两人已经能凑在一起疯玩一整天,把家里折腾得天翻地覆。可这份乱糟糟的热闹,偏偏是凡尘里最难得的烟火温柔。
我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等再过些年,两个孩子渐渐长大,升学、工作、成家,各自奔赴属于自己的人生,很难再像现在这样整日黏在家里打闹。到时候屋子里安安静静,再也不会满地玩具、随处散落零食,再也听不到追逐嬉闹的吵闹声。
一想到那时空荡荡冷清的屋子,心底莫名涌上一阵淡淡的怅然。眼下烦人的杂乱,若干年后反倒会变成求而不得的回忆。当下的琐碎吵闹,皆是转瞬即逝的时光馈赠。
甩了甩杂念,不再沉溺多愁善感。
“算了,不想那么远,先简单收拾收拾。”
我们拿起收纳筐,快速把满地玩具收拢堆进柜子,茶几杂物归置整齐,散落的水杯送去厨房简单冲洗,短短十几分钟,客厅便恢复整洁。连日开店守店,神魂又闯完一整趟黄道十二宫,浑身疲惫层层涌上来,浑身骨头都透着酸软。
洗漱完毕躺上床,身旁媳妇沾着一身夏夜晚风的凉意也靠过来,没聊两句,困意便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不多时,呼吸平缓,沉沉睡去。
意识浮沉之间,肉身凡胎彻底陷入安眠,一缕纯粹神念撕裂凡尘桎梏,转瞬穿梭云海星河,跨越层层天界壁垒,落向四重天荒芜地界。
浓郁浑浊的黑白二气翻涌在这片荒原之上,精纯厚重的仙灵本源之中,缠绕着丝丝缕缕狂躁的醇厚魔气,二者交融纠缠,化作厚重洪流扑面而来。两道人形载体在氤氲气雾中缓缓凝实成型,一道是我,另一道便是媳妇的天界神躯。
身旁载体缓缓睁开眼眸,无边混杂的仙魔气流不受控制顺着口鼻经脉涌入她的身躯。她浑身筋骨微微震颤,周身衣衫无风自动,四肢不受控制轻轻一抖,眼底迸发出一丝难以掩饰的亢奋与畅快,周身灵气魔气顺着经脉疯狂流转,整个人都透着酣畅淋漓的兴奋。
我见状,心头瞬间咯噔一下,暗自苦笑一声:
卧槽,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