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踏足这片陌生的天地,双脚尚未完全站稳,目光才堪堪扫过周遭朦胧的天穹云海,还未来得及细看第四重天的异象,致命的突袭便骤然降临。
脑后骤然炸起一阵尖锐的破风声响,并非寻常术法的轰鸣,而是裹挟着阴冷魔气的凌厉杀风,速度快到极致,根本不给人半点预判与反应的空隙。这一刻,我甚至来不及转头视物,只凭金仙境界淬炼到极致的本能神念,清晰捕捉到身后袭来的磅礴杀机与阴邪气息,那股气息阴冷黏腻,暗含诡异的精神蛊惑之力,分明是高阶魔修的偷袭手段,专攻人立足未稳、心神松懈的瞬间。
身旁的妻子气息尚且不稳,刚刚突破地仙白境,修为还未彻底稳固,根本无力抵挡这猝不及防的绝杀一击。
千钧一发之际,我心神凝定,无半分迟疑,体内磅礴的紫薇仙力瞬间奔涌而出,贯通四肢百骸!
帝印九式——镇界!
低喝未落,我的脚下骤然亮起璀璨夺目的金光,七颗宛若星辰的金色光点自虚空凝结,串联成完整的北斗七星阵图。阵纹流转澄澈厚重的琉璃光泽,神圣威严的帝皇星力浩荡扩散,以我二人为中心,瞬间铺满方圆十丈之地。
金色阵图落地的刹那,层层叠叠的星力结界升腾而起,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帝皇壁垒,将我与妻子牢牢护在中央。磅礴纯粹的至正星力天生克制世间一切阴邪诡术,结界之上流光震颤,自带镇压万物邪祟的无上威压。
只听“嘭——”的一声沉闷巨响!
身后袭来的魔影杀机狠狠撞在金色结界之上,狂暴的魔力气浪疯狂炸开,黑色魔气四散翻涌,却在触及星力结界的瞬间,如同冰雪遇烈火般急速消融、溃散殆尽。那暗藏在攻势中的诡异精神魅惑、神魂操控之力,更是被镇界结界的绝对压制力直接碾碎,彻底荡然无存,彻底杜绝了幻音、傀儡控魂的诡谲手段。
厚重的帝皇结界纹丝不动,稳稳锁死所有攻势。紧随其后,结界爆发一圈雄浑的星力冲击波,狠狠反向震荡而出。
暗处偷袭的敌人根本没能近身,瞬间被磅礴的镇界之力狠狠震退,身形踉跄着暴退数十丈,隐入周遭朦胧的虚空之中,不敢再贸然突进。
我周身金辉流转,稳稳立在七星阵心,抬手轻轻护住身侧的妻子,眸光冷冽地扫向杀机袭来的虚空暗处!
我望着虚空深处逃窜隐没的偷袭者残影,心中怒意骤燃。
我刚刚携妻子飞升第四重天,立足未稳便遭人阴诡偷袭,对方藏头露尾、手段卑劣,专挑人最松懈的瞬间发难,当真无耻至极。
“小兔崽子,敢偷袭我,姥姥!”
我沉声怒喝一句,周身金仙仙力轰然躁动,方才镇界守御的金色结界尚未散去,我便已然调转全部星力,目光凌厉锁定整片朦胧虚空。此地气场诡异,云雾流转暗藏阵纹,显然对方是借助了重天迷阵隐匿身形,蓄势伏击。
没有丝毫犹豫,我催动身腑神念,遍扫八方虚空!
帝印九式——破妄!
刹那之间,我周身骤然迸发刺目至极的银白灵光,光芒澄澈凛冽,不带半分浊气,是纯粹至极的紫薇帝道神识之力。磅礴如海的神念以我为中心轰然席卷四方,所过之处,原本稳固凝滞的空间瞬间像是易碎的琉璃玻璃,布满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细碎裂纹。
咔咔——
细微的空间碎裂声连绵不绝,笼罩四方的幻术迷雾、隐匿身形的虚空屏障,在破妄神技的威力下层层崩碎、寸寸瓦解。这等专擅隐匿、控幻的诡术,在帝道破妄之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极强的神识震荡顺着裂开的虚空传导而出,狠狠冲击暗处所有潜藏之人的识海。这招本就附带神魂镇压之效,但凡精神力弱于我者,瞬间便会脑域刺痛、神魂震颤,浑身灵力滞涩失控。
下一瞬,虚空深处接连传来几道沉闷的气血动荡之声!
扑通!扑通!扑通!
接连数道重物落地的声响响起,一道道原本隐匿在虚空中的身影,再也维持不住隐身幻术,被强行破除隐匿状态,狼狈无比地从碎裂的虚空缝隙里摔落而出,重重砸在地面阵图之外。
我定睛望去,落地的是一队制式统一的天兵装束士兵,人数约莫十数人,本该仙气纯正的甲胄之上,此刻却缠绕着滚滚浓郁的漆黑魔气,阴冷浑浊的魔息扑面而来,彻底遮盖了天道仙泽。
更让我眉头紧蹙的是,队列中靠前的几人周身,除了翻腾的黑魔气息,还萦绕着一缕缕阴森诡异的惨绿雾气,丝丝缕缕缠绕在他们四肢经脉、眉心灵台之处,看着格外邪异恐怖。
这些士兵双目空洞死寂,面色青白狰狞,浑身僵硬,毫无生灵神智,只剩下一身本能的杀伐戾气,周身灵力紊乱扭曲,仙力与魔气诡异交织、互相冲突。
我目光沉沉盯着眼前一幕,心底瞬间生出疑惑:
草,这到底是这些天界士兵被域外魔气彻底魔化堕落,沦为了魔兵?还是被诡异邪物附体操控,变成了受人摆布的傀儡死士?满地摔落的魔化士兵躯体剧烈震颤,原本空洞死寂的双眼瞬间亮起漆黑与幽绿交织的诡异光团,彻底褪去了天兵的半分仙韵,只剩彻骨的暴戾与嗜血。
伴随着咔咔作响的骨节爆鸣,十几人僵硬扭曲的身躯缓缓从地上爬起,动作畸形诡异,全然没有正统修士的章法,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木偶。他们浑身魔气、绿雾疯狂翻涌,甲胄破碎开裂,渗出缕缕污浊黑血,周身紊乱的灵力剧烈躁动,一股凶悍阴冷的杀伐之气瞬间锁定我与身侧的妻子。
下一秒,十余尊魔化天兵同时暴起,齐齐朝我们夫妻二人猛扑而来!
这群怪物口中不停发出咿咿呀呀、哇哩哇啦的怪异嘶吼,音节晦涩扭曲,绝非仙界、凡间任何一种语言,嘈杂刺耳,如同魔狱乱语,听不清分毫语义,只透着疯狂的杀意,声声钻入耳膜,让人神魂烦躁。
十几人分工杂乱却攻势滔天,各施诡异邪功,密密麻麻的攻势瞬间封锁我们周身所有躲闪空间:
最左侧三名浑身缠满黑魔气的士兵,双手快速结出扭曲邪异的印诀,掌心喷涌滚滚黑雾,化作数道漆黑利爪,破空撕挠而来,爪风带着腐蚀一切的腥臭气息,所过之处空气滋滋冒烟,是被魔化篡改的天界擒仙术,早已沦为邪功;
右侧四名萦绕幽绿邪气的士兵更为诡异,他们身形飘忽不定,踏空留下道道绿痕,口中怪吼不止,抬手便是成片幽绿毒光,无数针状毒芒密密麻麻激射而出,绿光所过之处,空间微微腐蚀发黑,带着侵入神魂的剧毒,显然是被邪祟附体后衍生的剧毒魔功;
居中两尊身形格外魁梧的魔化天兵,舍弃术法攻势,双拳灌注满狂暴魔气,拳头发黑发胀,肌肉狰狞暴起,带着开山裂石的蛮力,大步狂奔冲撞,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震颤,蛮横砸向我身前的镇界结界,妄图以蛮力硬生生冲破帝皇结界;
剩余几人悬浮半空,双手挥舞,搅动周身紊乱的魔仙之力,凝聚出一团团翻滚的黑绿气团,气团不断膨胀,裹挟着炸裂之力,接连朝结界狠狠砸落,爆炸轰鸣声接连响起,层层魔浪不断冲击着金色星力壁垒。
整支十人小队,没有丝毫配合章法,却胜在攻势密集、悍不畏死、疯魔无度。
他们双目无神,动作僵硬却迅猛绝伦,周身邪气滔天,五花八门的邪异功法铺天盖地倾泻而来,黑雾腐蚀、绿毒穿体、蛮力轰击、魔球轰炸,密密麻麻的攻势层层叠加,死死围困住我和妻子所在的十丈结界,狂暴的冲击连绵不绝,震得金色北斗阵图不停震颤,琉璃般的结界表面不断荡开层层细碎涟漪。
这群早已沦为傀儡怪物的天兵,已然彻底舍弃本心,只剩下毁灭杀伐的本能,不顾一切,拼死猛攻!
看着这群傀儡怪物疯魔扑杀、不死不休的狰狞模样,听着耳边刺耳杂乱的魔语怪吼,感受着结界外层层叠叠、持续狂暴冲击的邪力浪潮,我眼底戾气骤起,怒火彻底顶满胸膛。
这些被魔化、被附体的天界兵士,早已沦为毫无理智的杀戮工具,不知进退、不懂畏惧,只懂疯狂扑杀,着实令人厌烦。
“玛德,找死!”
我厉声暴喝一声,声震四野,金仙威压轰然席卷八方!方才被动守御的金色镇界结界依旧稳固,我却不再任由他们肆意轰击、徒劳消耗结界力量,当即主动催动帝印神通,反手便是绝杀控制!
帝印九式——封魂!
刹那之间,我周身骤然升腾起无尽幽蓝色的极寒寒气。这并非寻常冰雪寒霜,而是源自紫薇帝道、专镇神魂邪祟的帝尊寒力,冰冷刺骨,冻彻虚空。
寒意扩散的瞬间,周遭躁动暴乱的空气猛地一滞,滚烫狂暴的魔气、森绿剧毒雾气尽数被瞬间压制。肉眼可见的白霜以我为中心疯狂蔓延,落地成霜、覆空成冰,方圆数十丈的空间瞬间凝结,连四处飞溅的魔功余波、破空的毒针黑爪,都在半空硬生生定格。
我五指虚张,掌心朝前,淡淡蓝光笼罩前方所有魔化士兵。
嗡——!
低沉的寒力震颤声响起,无数繁复精密、纹路玄奥的幽蓝色冰纹自虚空凭空滋生,如蛛网缠绕、如锁链缠身,瞬息之间便密密麻麻缠满每一尊扑杀而来的魔化天兵周身。
蓝光冰纹死死锁死他们的四肢躯干、血脉经脉,甚至顺着他们的七窍灵台,侵入识海神魂深处。
原本狂奔冲撞、凌空施法、张牙舞爪的十几尊魔兵,动作在这一刻全部戛然而止。
有的保持着挥爪撕裂的姿态,有的维持着出拳轰击的架势,还有的半空悬浮、蓄着魔球正要砸落,所有人躯体僵硬定格,浑身翻腾的黑魔邪气、幽绿毒雾彻底凝滞不动,连体内躁动紊乱的灵力都被瞬间封死。
这一式封魂不止冰封肉身,更封禁神魂!
他们躯体被帝道极寒之力彻底冻结,血肉筋骨寸寸凝霜,动弹不得,就连被邪祟操控的识海、傀儡本能的杀伐意念,也尽数被寒冰封印锁死。方才嘈杂刺耳、不停嘶吼的魔语怪叫,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全场死寂。
十余尊凶戾滔天的魔化天兵,就这般被尽数禁锢在半空与地面,保持着狰狞的攻杀姿态,沦为一座座覆满幽蓝冰纹的冰冷傀儡,再无半分进犯之力。
望着眼前被寒冰封魂、定格当场的一众魔兵,想起方才立足未稳便遭阴险偷袭,被这群傀儡杂兵死死纠缠的憋屈,我胸中怒火再度暴涨,戾气翻涌不止。
“姥姥的,草泥马!让你给爷偷袭!”
我怒声爆骂,眼底寒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炽烈的烈焰霞光,体内雄浑的金仙灵力尽数调转,化作至刚至阳的离火道力奔涌四肢百骸。
帝印九式——焚天!
轰!
极致滚烫的赤金烈焰骤然从我周身喷涌炸开,澎湃浩瀚的离火灵力席卷四方,瞬间驱散了周遭阴冷刺骨的寒冰寒气。炽热的火光染红整片虚空,滚烫的热浪翻涌奔腾,连周遭的天地灵气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剧烈沸腾。
我掌心向前猛地一推,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啸轰然炸响!
一条体长数丈、气势滔天的赤金火龙盘旋腾空,龙躯矫健威武,通体鳞甲熠熠生辉,每一片龙鳞之上都镌刻着密密麻麻、古老苍茫的帝道篆字符文,流转着镇压邪祟、焚尽万恶的煌煌天威。火龙双目燃着熊熊神火,龙须飞扬,张口吞吐燎原烈焰,带着毁天灭地的冲撞之势,狠狠朝着被冰封的一众魔兵轰然砸落!
下一瞬,赤金火龙轰然撞击大地!
轰隆隆——!
剧烈的熔岩大爆炸瞬间爆发,赤金色的烈焰火海肆意席卷、疯狂蔓延,滚烫的熔岩星火溅射四方。被幽蓝冰纹死死禁锢的十几尊魔化天兵,连丝毫挣扎、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坚硬的甲胄、畸变的肉身、紊乱的魔气邪气,尽数被煌煌帝火瞬间吞噬、灼烧。
寒冰封印遇烈焰瞬间消融,残存的魔毒黑雾、幽绿邪气在至阳离火的焚烧下寸寸湮灭,化作缕缕黑烟快速消散。所有魔兵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崩解、消融,在极致恐怖的焚天烈焰中,濒临彻底飞灰湮灭、形神俱灭的境地。
漫天只剩熊熊燃烧的赤金火光,空气中原本腥臭阴邪的魔秽气息,瞬间被帝火淬炼得彻底虚无。
就在战局尘埃落定、一切即将归于平静的刹那,一道软糯懵懂的喃喃轻响,突兀在我身侧响起。
“好香……好好吃……我要吃!”
这声音轻柔又纯粹,不带半分杀意,满是孩童般的贪恋与渴求,正是我身旁刚刚突破地仙白境的妻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浑身猛地狠狠一抖,头皮瞬间发麻,心底瞬间涌出无比熟悉的无语与惊悚之感。
卧槽!又来?
我瞬间反应过来,她体内潜藏的那股诡异魔神底蕴又躁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