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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天璇事了,是时候离去了!

    天际那道温润布衣虚影,在万众虔诚叩拜中缓缓淡化。

    先是周身萦绕的紫薇紫气、星辰灵光一点点收敛,继而身形变得朦胧如烟,如同晨雾被清风拂散,没有半分帝者离去的恢弘声势,只留一缕淡得几乎察觉不到的道韵,悬在九天之上,温养着整片天地。

    不过数息功夫,虚影彻底消散无踪,苍穹重归澄澈,白日星河隐去,龙凤仙鹤虚影沉入云端,唯有漫天未歇的紫金灵雨,依旧温润洒落,带着未尽的恩泽,滋养着方圆万里生灵。

    全场数十万百姓、修士、各部大能,依旧保持着叩拜姿态,久久不愿起身。

    方才那一瞥帝颜、亲承帝恩,已是他们毕生难遇的无上机缘,哪怕虚影已散,心底的敬畏与虔诚依旧滚烫,丝毫不敢懈怠。直到天际最后一缕帝韵彻底融入清风,张山峰在祭台上缓缓直起身,沉声开口,众人才算缓缓起身。

    “承蒙大帝庇佑,天地垂怜,更有诸位道友、四方乡亲、八方来客,不辞远路,亲临观礼,为我武当开宗盛典捧场,山峰在此,谢过诸位厚爱。”

    他立在祭天台之上,深紫太极道袍被清风拂得微微扬起,周身炼虚紫境的道韵温润厚重,既无宗主的骄矜,也无大能的凌厉,依旧是那份谦和赤诚。说罢,他对着高台上下、全场数十万民众,深深拱手躬身,行 FULL 大礼,礼数周全至极,没有半分怠慢。

    台下百姓纷纷挥手应声,嘈杂却热忱的呼喊声连成一片:

    “张真人客气了!”

    “全托大帝和真人的福!”

    “我等能来观礼,已是天大福气!”

    高台上,龚孙盛、飞廉、赤松子、江赫冲、秀文英五位顶尖大能,也齐齐起身,对着张山峰拱手回礼,气度恭谨。

    天枢大陆太上长老携全体使团成员,更是躬身到底,再无半分上位大陆的疏离傲气,只剩满心敬畏。经此一事,他们彻底认清,眼前这位武当宗主,是紫薇大帝亲传弟子,背后是横扫诸天的天权大陆,是统御万道的紫薇帝庭,莫说跨界道贺,便是再多礼数,也全然应当。

    四方宗门掌门、世家家主、市井商户掌柜,更是尽数躬身回礼,口中连称“不敢当”。能参与这场万古未有的开宗盛典,亲见大帝显圣、得紫金灵雨泽被,对他们而言已是天大造化,哪里受得起张真人如此大礼。

    张山峰直起身,眉眼温和,抬手虚按,示意全场安静。

    待满场人声渐渐平息,他转头看向身侧,对着列队而立、仪态端庄的礼仪侍女们,微微颔首示意。

    为首那位身姿最是挺拔、面容温婉明艳的红衣侍女长,立刻会意,莲步轻移,走到高台前沿。她微微敛衽屈膝,身姿优雅得体,脸上带着标准又亲和的笑意,扬声开口。声音清亮温婉,如清泉落玉,透过周身微弱的灵气扩音,清晰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没有半分尖锐,却字字分明:

    “开宗大典礼成!恭请诸位贵宾、乡亲父老,随礼仪指引,移步东侧万仙宴会厅,入席饮宴,共贺盛典!”

    一语落下,全场瞬间焕发出热闹喜气,方才大典的肃穆庄重,瞬间被烟火气十足的欢腾取代。

    早已等候在旁的数十位红衣礼仪侍女,齐齐应声,身姿整齐地屈膝行礼:“诸位贵客,请随我来。”

    她们依旧身着紧致得体的正红旗袍,领口袖口的金色祥云暗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高开叉的裙摆衬得身姿愈发挺拔窈窕,手持鎏金引路灯笼,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容,分成数十支引路小队,井然有序地走向各方宾客。

    最先动身的,是高台上的顶级贵宾。

    龚孙盛缓步起身,对着张山峰温声笑道:“师弟,今日开宗大吉,日后武当必定道衍诸天,我等先入宴,等你一同畅饮。”

    张山峰连忙拱手:“有劳师兄,我稍作安排便来。”

    飞廉、赤松子、江赫冲、秀文英四人也相继起身,四人周身气息内敛,再无半分上古大能的威严压迫,看向张山峰的眼神满是敬重,齐齐拱手道:“张真人,我等先行入宴。”

    天枢大陆太上长老也连忙上前,态度谦卑恭敬:“张真人,老朽也先行告退,入席等候真人。”

    在两位礼仪侍女的温婉引路下,龚孙盛、风雨雷电四部尊主、天枢使团一众修士,沿着高台侧方的白玉阶梯缓步走下,步履从容。沿途百姓、修士纷纷自动让开道路,垂首躬身,不敢直视,满心都是敬畏。

    这支汇聚了诸天炼虚大能、上位大陆使团的队伍,没有丝毫喧哗,却自带慑人气场,所过之处,满场寂静,直至被引入宴会厅最核心、最尊荣的九天贵宾席。

    这片席位设在宴会厅正中央,以轻纱屏风与外界相隔,布置极尽雅致庄重。每张案几皆由沉香木打造,铺着明黄色祥云锦垫,案上早已摆好整套羊脂白玉餐具,温好的琼浆玉液盛在琉璃酒壶中,氤氲着淡淡灵气。

    灵果佳肴更是极尽珍稀:有只生长于极北冰原的千年冰灵果,果肉莹白剔透,入口即化,能润养神魂;

    有产自南海仙岛的火纹朱果,色泽艳红,果香浓烈,可稳固修为;

    有天庭品级的灵禽珍馐、瑶池仙酿,还有武当弟子亲手烹制的太极素斋、灵谷米饭,每一道都蕴含精纯灵气,色香味俱全,灵气氤氲缭绕,绝非凡间俗物可比。

    席位之间摆放着青铜香薰,焚着安神悟道的静心香,青烟袅袅,雅致清幽,既符合道门清修之意,又尽显顶级贵宾的规格礼遇。

    紧随其后的,是风雨雷电四部三十二位化神长老、天权使团随行修士。

    他们由专属礼仪侍女引路,步入宴会厅东侧的诸仙上座,席位虽不及核心贵宾席尊荣,却也极为考究,案上灵果美酒、珍馐佳肴一应俱全,与核心贵宾席仅一步之隔,尽显四部与天权修士的特殊身份。

    这些平日里在天璇大陆只手遮天的化神大能,此刻个个神色恭谨,落座时腰背挺直,不敢有半分放肆,低声交谈间,也全是对大帝、对武当、对张山峰的敬畏赞叹,再无往日的傲气。

    再往后,是天璇大陆各宗门掌门、修行世家家主、散修首领。

    七八十支势力的领头人,个个面带喜色,如同朝圣一般,跟在礼仪侍女身后,有序步入宴会厅西侧的名门贵宾席。

    他们此刻依旧心神激荡,边走边低声交谈,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此生能入武当宴会厅,与四部大能、域外使团同席,真是死而无憾。”

    “方才大帝灵雨入体,我卡在十年的元婴瓶颈,竟然直接松动了!”

    “今日与武当结下善缘,日后咱们门派,总算有了靠山!”

    他们的席位虽稍次,却也摆满了灵果美酒、精致佳肴,灵气四溢。对这些平日里只能粗茶淡饭、苦修度日的中小宗门修士而言,桌上任何一道吃食,都是平日里求之不得的修炼珍品,此刻尽数摆上案头,让他们越发感念武当的厚待。

    最后,便是全城市井商户掌柜、寻常百姓,以及远道而来的求道修士。

    数十万百姓并未被怠慢,张山峰早已提前下令,将中心广场东侧的整片开阔区域,全部改设为万民同乐宴。

    一眼望不到头的长桌,沿着广场边缘一字排开,从宴会厅门口一直绵延至街巷尽头,通体擦拭得洁净光亮,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吃食。没有贵宾席的珍稀灵果仙酿,却全是最实在、最管饱、最贴合凡人口味的佳肴:

    炖得软烂入味的灵猪肉、香气扑鼻的烤全羊、鲜美的灵鱼汤、热气腾腾的包子馒头、晶莹饱满的灵米白饭,还有各色时令果蔬、甘甜米酒、灵果蜜饯。

    全是武当联合全城商户,连夜备下的宴席食材,足够数十万人敞开肚皮吃喝,每一样都分量充足、香气四溢,烟火气十足。

    礼仪侍女们耐心地搀扶老人、牵着孩童,引导百姓有序入座,轻声细语地招呼,没有半分轻视怠慢。

    扶老携幼的百姓们,个个脸上笑开了花,落座后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连连道谢,眼中满是感激。

    “真是托了大帝和张真人的福,咱们凡人也能吃上天仙宴!”

    “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宴席,这么多好吃的!”

    “张真人真是心善,发达了也不忘咱们普通百姓!”

    孩童们趴在桌边,看着满桌香甜的果子、热气腾腾的肉食,眼睛亮晶晶的,叽叽喳喳的笑声传遍全场;老人们小口喝着甘甜米酒,脸上满是安详满足;青壮年们相互招呼着,举杯相庆,满场都是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不过半柱香功夫,全场宾客尽数落座。

    无论是高坐核心席的诸天炼虚大能,还是中小宗门的修士,亦或是普普通通的凡俗百姓,全都有序入席,没有争抢,没有混乱。

    张山峰处理完高台收尾事宜,与白素贞、陈三、李四一同缓步走入宴会厅。

    他刚一现身,全场瞬间安静一瞬,紧接着,所有宾客齐齐起身,拱手躬身,声音整齐又热忱:“见过张真人!”

    张山峰连忙抬手,温和笑道:“诸位不必多礼,今日皆是自家亲朋道友,不必拘谨,只管开怀畅饮,共享喜乐。”

    说罢,他缓步走向中央九天贵宾席,在主位落座,目光扫过满座宾客,看着眼前万民同乐、诸仙同堂的盛景,眼底满是暖意。

    礼仪侍女长见全员入席,温婉扬声:“开宴——!”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欢声四起。

    珍馐入口,灵酒飘香,仙乐婉转,喜气漫天。

    高台上的大能们浅酌低语,共论大道;

    中小宗门的修士们相互结交,互换机缘;

    市井商户们推杯换盏,满面红光;

    寻常百姓们大快朵颐,欢声笑语。

    方才大典的庄严神圣,化作此刻人间最滚烫的烟火喜乐。

    紫金灵雨还在微微洒落,天地间灵气氤氲,武当开宗的喜气,顺着清风,飘遍天璇大陆每一寸土地!燕子坞客栈的庭院还萦绕着未散的祥云灵光,远处武当开宗宴的喧嚣声随风飘来,人声鼎沸、喜乐悠扬,隔着半条街巷都能感受到那份滚烫的热闹。

    我斜倚在庭院的老藤椅旁,伸手轻轻揽住身旁媳妇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望着远处漫天喜庆的灯火,忍不住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惋惜,还有点故作怅然的小委屈:“可惜咯,那么热闹的宴席,几十万人一起吃喝欢庆,咱们反倒只能待在这小院里,去不了喽。”

    媳妇被我揽在怀里,身子轻轻靠着我,闻言立刻抬眸看我,杏眼弯成两弯小月牙,指尖还调皮地戳了戳我的胸口,声音脆生生的,满是俏皮狡黠:“哟,这就可惜上了?你堂堂紫薇大帝,想去还不是抬脚就到的事,谁还能拦着你不成?”

    “你懂什么。”我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诙谐又无奈,“我要是真去了,全场人哪还有心思吃喝?一个个全都得跪地叩拜,大气都不敢喘,好好的一场喜乐宴席,瞬间就得变得死气沉沉,多扫兴。说到底,还是这虚名身份累人,想凑个热闹都不行。”

    “切,少给自己戴高帽。”媳妇白了我一眼,伸手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语气满是傲娇,“搞得好像谁稀罕去似的,我可一点都不想凑这个热闹。”

    “哦?真不想去?”我挑了挑眉,坏笑着收紧揽着她肩膀的手臂,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揶揄,“刚才是谁,耳朵都快竖起来听远处的酒菜香味了,现在还嘴硬。”

    被我一眼戳中心思,媳妇也不脸红,反倒理直气壮地仰头看着我,一双灵动的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拽住我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像只讨糖吃的小狐狸,娇声软语:“我是不想去那种规规矩矩、浑身不自在的宴席,可我馋了呀!我就想吃好吃的,要甜甜的灵果、香喷喷的糕点,还有你之前藏起来的那些仙酿小食,统统都要!”

    她一边说,一边还伸出小手,在我面前掰着手指头数,模样娇俏又可爱,说到最后,还轻轻踮起脚尖,用额头蹭了蹭我的下巴,满是撒娇的意味。

    我被她这副娇憨俏皮的模样逗得失笑,心底满是宠溺,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朗声应道:“好,都给你,想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

    话音落下,我牵着她的手站起身,目光扫过这座住了许久、满是烟火暖意的客栈小院,眸底闪过一丝不舍,却更多的是释然。

    “走,咱们这就离开这里。”

    媳妇被我牵着,脚步顿了一下,仰起小脸满眼疑惑,指尖紧紧勾住我的手指,好奇追问:“离开?好好的,我们要去哪里呀?”

    我低头看着她清澈灵动的眼眸,唇角扬起温柔又肆意的笑意,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语气里满是洒脱:“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紫薇大帝,也没有人知道彭飞的地方。没有朝拜,没有纷争,没有俗务缠身,就咱们两个人,无拘无束,继续逍遥自在,潇洒度日。”

    “真的?!”媳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的疑惑一扫而空,满是惊喜,猛地扑进我怀里,双手环住我的腰,开心得原地轻轻蹦了两下,语气雀跃又急切,“太好了!我早就想这样啦!快走快走,一刻都不要等,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去过咱们的小日子了!”

    她抱着我的胳膊,不停轻轻晃着,脸颊在我衣襟上蹭来蹭去,像只得到心爱糖果的小姑娘,满心都是欢喜,全然没有半分不舍,只盼着立刻开启二人的逍遥时光。

    我看着她满心欢喜、活泼俏皮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莞尔一笑,眼底盛满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