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凌空而立,听着那道饱含杀意的话语,非但不惧,反而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淡然从容的笑意,声音清越,透过护城护盾,稳稳传向城中:“哦?是等我——很久了吗?”
话音未落,上京城皇宫方向,两道流光骤然破空而出,径直穿透护城防御盾,停在与我遥遥相对的空中,三方凌空对峙,天地间的气息瞬间凝滞,连呼啸的风声都彻底消散。
左侧那名修士,身着绣着玄云纹路的墨色道袍,须发皆白却根根如针,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一双眸子却泛着阴鸷的青芒,周身灵力厚重如渊,枯瘦的手指轻轻捻着一枚漆黑的骨珠,周身散发着腐朽而强横的气息,明明看似垂垂老矣,却透着一股掌控生死的傲慢,眼神扫过我,如同在看一只随手可灭的蝼蚁。
右侧修士则截然相反,身着赤红鎏金法袍,身形魁梧,面如重枣,眉似利剑,满头黑发束于玉冠之中,面容威严,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周身灵力狂暴炽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火焰灵光,目光凌厉地锁定我,眼底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仿佛胜券在握。
两道气息同时铺开,皆是炼虚境青境的浩瀚威压,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如同两座巍峨大山,朝着我狠狠压来,想要直接以境界之力碾压我的神魂,动摇我的心志。
我神识早已铺展千万里,在他们现身的刹那,便已将二人修为看透,心底了然:天权大陆炼虚境本就凤毛麟角,这二人竟是炼虚青境,而我如今不过是炼虚黄境,按照白、黄、绿、蓝、青、紫、红七大境界划分,我硬生生比他们低了三个小境界!
寻常修士面对这般境界差,怕是早已神魂震颤,不战自溃,可我心中却毫无惧意,反倒泛起一抹冷嗤:哼哼,比我高三个小境界又如何?真以为凭借境界差距就能吃定我了?
我能调动的底牌与资源,远非这两个固守一隅的老东西能比!不说当初在中州星斗擂斩获的星脉令,能引动天地星脉之力;我体内空间中,生命古树源源不断提供生生不息的生命灵力,支撑我长久作战;天枢玉衡塔更是镇压空间的无上至宝,塔引星辰之力,可随时为我所用;更能直接调动体内空间星空之上的万千星辰之力——北极星主星、北斗七星、五行星、太阴太阳双星、十二时序星辰、值日星、二十八星宿,还有那多如牛毛的三千星河护卫星,万千星力汇聚,足以毁天灭地!
更何况,我身着星光琉璃甲,可御世间一切灵力攻击,寻常攻击连我身都近不了;还有契约的妖兽,早已从星土凝蛟进化为星土血蛟,血脉之力暴涨,战力惊天;更有看不出深浅大黑剑,虽一直在生命古树下潜心修复,可即便未完全恢复,一旦出世,也能斩碎乾坤!这般底牌加身,别说只是高三个小境界,就算是再高一个小境界,我也不惧啊!
思绪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心底底气十足,眼神愈发淡漠冷冽,周身气息稳如泰山,丝毫没有被二人的境界威压压制,淡淡开口:“哼哼,来吧。”
而对面,两位炼虚青境修士见我竟能稳稳扛住他们的威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更盛的狂妄与不屑。
那墨袍老修士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刺耳,如同金石摩擦,语气狂妄到极致:“竖子放肆!老夫乃天权大陆上古隐修,玄尘子!苦修三百年,踏入炼虚青境,你这黄口小儿,不过是仗着些许旁门左道,纠集一群凡俗士卒作乱,竟也敢撼动皇朝龙脉!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将你这逆贼神魂碾碎,永世不得超生!”
一旁红袍修士紧随其后,声如洪钟,震得虚空微微震颤,眼神睥睨,放狠话道:“本座乃是皇朝供奉之首,赤阳真君!坐镇皇城百年,执掌护城大阵,你区区炼虚黄境小辈,在我二人面前,如同蝼蚁!识相的,自废修为,解散叛军,跪地求饶,本座尚可留你一具全尸,否则,定让你魂飞魄散,连带着城外那些叛军,一同化为飞灰!”
二人话音落下,周身青境炼虚灵力再度暴涨,气势汹汹,一副吃定我的姿态,全然没将我放在眼里,战场之上,大战一触即发!
我负手立于苍穹之下,看着眼前两位炼虚青境修士那副轻蔑笃定的模样,陡然仰天长笑,笑声震得周遭云雾都为之四散,声音穿透护城护盾,清晰传遍二十万新北军将士的耳中:“哈哈哈,是吗?着甲!”
话音落,我右手猛地向前一伸,掌心骤然亮起七道不同色泽的璀璨星辉。七枚星印如同挣脱束缚的流星,瞬间冲破手掌皮肤,带着呼啸的星力破空而出,悬于我头顶上方,形成一座环绕周身的星斗光环。
七枚星印各司其职,率先动的是悬于掌心的天枢星印。作为北斗七星之首,它的光芒最为沉厚霸道,自带统领万星的至高威严,缓缓脱离星阵光环,向上飘升至我头顶正上方。印身表面的星纹骤然飞速流转,原本凝练的印体如同融化的琉璃,缓缓舒展、延展,流光顺着头顶轮廓徐徐铺陈。先是凝聚出一圈温润的星冠底座,紧接着两侧向上延伸出弧形冠翼,翼面细密星纹自动勾勒出北斗七星与祥云浮雕,冠顶正中凝缩出一枚细小却极致璀璨的星晶,正是天枢星核,光芒内敛却压得天地气运都为之俯首。不过瞬息,天枢星印彻底化形,一顶尖巧威严的星纹头盔稳稳覆于头顶,通体由星光琉璃铸就,通透中透着坚不可摧的质感,银紫与暗金交织的流光在甲身缓缓流淌,护住头颅与后颈,边缘雕琢细腻星羽纹路,轻盈贴合身形,一股温和星力从头盔渗入,瞬间滋养神魂,让本就澄澈的识海愈发清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等我细细感受星甲带来的滋养,天璇星印携着柔和生机的光晕翩然飘起,径直落在左肩。琉璃状流光顺着肩颈线条蔓延,先护住肩颈要害,再向外延展成层叠星瓣状肩甲,每一片瓣片都晶莹剔透,流转淡蓝星辉,边缘镌刻旋星纹路,与天璇星的生机韵律完美契合,既护住要害又不失灵动,与头顶天枢头盔气息浑然一体。
几乎是同步,天玑星印飘向右肩,对称成型。它的光芒带着迅捷凌厉的气息,化作的右肩甲外侧多了一道锋利星刃,刃身流光闪烁,暗藏斩破虚空的锋芒。左右肩甲一柔一锐,将双肩护得严丝合缝,星力顺着肩甲渗入双臂,让本就浑厚的臂力更添磅礴,挥拳间隐隐有星爆之声。
紧随其后,天权星印缓缓升空,落在前胸正中。作为掌控平衡与厚重的星印,它化作的胸甲最为宽厚,顺着胸口轮廓铺展,正中浮现完整北斗七星浮雕,七颗星晶镶嵌其上熠熠生辉,两侧延伸护住胸腔与腰腹上沿,将心脏、丹田等核心要害牢牢护住。沉稳星力传入体内,让奔涌的星力愈发规整有序,再也没有紊乱之忧。
玉衡星印则飘至后背,化作轻薄却坚韧的背甲,甲身镌刻密密麻麻的周天星斗纹路,从脖颈延伸至腰际,两侧翘起形似收拢的星翼,既抵御后方突袭,又与前胸胸甲连成一体,让躯干防护无懈可击,前后呼应,形成完整的防御闭环。
至此,头颅、双肩、前胸后背皆有甲胄覆身,星辉缭绕周身,可化甲进程并未停止。开阳星印飘向右臂,顺着手臂轮廓紧密包裹,化作分段式臂甲与腕甲,手肘处层叠护甲片弯曲自如,毫无阻滞,腕甲镶嵌开阳星晶,刚猛星力涌入右臂,拳力暴涨数倍,挥拳时隐隐有星风呼啸。瑶光星印则飘向左臂,对称化作臂甲与腕甲,纹路更显细腻,腕甲多一圈星纹流苏,随风轻摆,与开阳臂甲的刚猛形成互补,一刚一柔,让双臂活动自如,攻防兼备,挥剑出拳皆能引动星力加持。
剩余的星印余辉并未消散,自动向下蔓延,先勾勒出紧致灵动的腰甲,既贴合身形又不阻碍身法腾挪,再覆上护住大腿与膝盖的腿甲,膝盖处圆形星甲坚硬如玄铁,可硬抗兵刃重击。最后,所有残余星光汇聚双脚,化作星纹战靴,鞋底镌刻星宇步法印记,穿上瞬间只觉身轻如燕,踏空而行如履平地,哪怕高速移动也能稳稳掌控身形。
不过片刻的功夫,七枚星印彻底脱体化形,尽数化作覆盖全身的星光琉璃甲。从头到脚、四肢百骸、前胸后背,无一处遗漏,完美贴合身形,没有半分冗余,银紫与暗金的星辉在甲身流转,线条流畅英挺,宛如身披圣衣的战神,每一寸甲胄都透着星力的浩瀚与威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连空气都因这无上甲胄的威压而微微扭曲。
身披这副甲胄,我抬手轻抚胸前星晶,感受着周身澎湃到极致的星力,还有那无懈可击的防护,心中斗志如烈火燎原,热血彻底沸腾。脑海里不由自主响起一段熟悉的旋律,仿佛有激昂的战歌在天地间奏响,
那是儿时刻在记忆里的旋律,每回着甲都会莫名响起,仿佛在为这场决战助威。
我猛地甩了甩头,暗自低叹:“草,歪了,歪了,每回着甲都不由自主想起这音乐,唉,儿时的记忆真的会陪伴我一生啊。”
虽然在我心中,着甲的过程漫长又充满细节,可在外界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对面的玄尘子与赤阳真君,始终静静悬于空中,没有出手阻止,只是眼底的轻蔑更盛,死死盯着我身上的星甲,眼神里满是探究与不屑——他们本以为我只是靠些许旁门左道侥幸突破,如今看我化甲,不过是觉得我有一件不错的防御法宝,压根没将这甲胄的真正威力放在眼中,只等着看我这点底牌耗尽后,如何被他们碾压致死。
护城护盾之下,新北军将士早已看呆,二十万人齐齐屏息,连呼吸都放轻了,目光死死锁定空中那道身披星辉甲胄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撼与崇拜。而城头上的守军,以及皇宫内的修士,看到我身上骤然浮现的无上星甲,皆是脸色一变,心底的忌惮又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