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修士血雾消散的瞬间,北齐州城的威压彻底消散,只余下满城狼藉与冲天的血腥味。
“杀!为战死的兄弟报仇!”
宋疆的嘶吼声如惊雷炸响,率先策马冲向州府衙门方向。一身玄甲染血的诸武、孙立等天罡将官,更是红着眼眶,挥刀斩向沿途负隅顽抗的残敌。失去化神修士的压制,残存的官兵与低阶修行者早已溃不成军,面对新北军如潮水般的冲锋,只能节节败退,连组织抵抗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新北军将士们此刻如同下山猛虎,个个悍不畏死。在功法加持下,他们的伤口虽仍在渗血,却丝毫影响不了冲锋的脚步。一名年轻的士兵左臂被刀砍得深可见骨,他直接扯下衣襟草草包扎,反手一刀劈向敌人脖颈,嘶吼着“替兄弟报仇”;一名地煞将官浑身浴血,手中长枪已断,便拔出腰间佩刀,踩着同伴的尸体跃向敌群,刀光闪过,数名官兵瞬间倒地。
巷战的阻力骤然减小,新北军以尖刀队开路,主力部队跟进,迅速肃清街巷内的残敌,一路势如破竹,直逼北齐州府衙门。
州府衙门占地极广,青砖高墙环绕,朱红大门上钉满铜钉,门前两座石狮雕刻得威严狰狞,此刻却被满地的鲜血与尸体染得失去了往日的肃穆。衙门内的大堂、后宅、库房,皆被官兵与残余的修行者占据,形成层层防御,妄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诸武、孙立,率部突破正门!黄信、韩涛,从侧翼包抄后宅!”宋疆站在衙门外的广场上,声嘶力竭地下达军令。
军令传下,诸武一马当先,率领一连将士端起刺刀,顶着官兵射来的箭雨与火油罐,猛地撞向朱红大门。“砰!砰!”门栓在猛烈的撞击下应声断裂,厚重的大门被撞开,诸武手持断枪,第一个冲进大堂。
大堂内,数十名州府属官与官兵负隅顽抗,他们依托案几、立柱,不断投掷暗器、挥刀砍杀。诸武眼神冰冷,一枪挑飞一名官兵手中的大刀,随即侧身躲过射来的弩箭,反手一枪刺穿那名官兵的咽喉。身后的将士们鱼贯而入,刀枪并举,与官兵们展开近距离厮杀。
二连连长孙立则带队从侧门突破,他身如鬼魅,穿梭在官兵之间,双鞭挥舞如电,每一次挥击都砸得骨断筋折。一名官兵躲在房梁上,居高临下挥刀劈向孙立头顶,孙立眼疾手快,脚下一蹬,身形骤然跃起,双鞭同时发力,精准砸中房梁,“咔嚓”一声,房梁断裂,那名官兵重重摔落,被孙立一把抓住脚踝,狠狠砸向地面,当场昏死过去。
侧翼的黄信、韩涛也顺利包抄至后宅。后宅院墙高耸,官兵们依托围墙,不断向下投掷火油瓶,火光冲天,将后宅的通道照得如同白昼。黄信手持丧门剑,周身灵力化作一道青色屏障,挡住漫天的火油与箭支,同时掷出数枚火雷,“轰隆”几声,炸塌了院墙一角。
“冲进去!一个不留!”黄信嘶吼一声,率先从院墙缺口冲进后宅。后宅内,州府的大小官员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他们有的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有的试图从后门逃窜,却被新北军将士团团包围。
新北军将士们杀进州府衙门的每一个角落,大堂的案几被掀翻,文书散落一地;后宅的厢房被踹开,官员们被从床底、衣柜里揪了出来;库房的大门被轰开,粮食、财物、地契等被一一清点。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不过半个时辰,州府衙门内的所有抵抗便被彻底肃清。大小官员、残余官兵、依附官府的修行者,共计三百余人,尽数被新北军将士用铁链捆缚,押到衙门外的广场上。
他们个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有的官员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连站都站不稳;有的官兵垂头丧气,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斗志;就连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州府属官,此刻也没了往日的威风,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新北军将士对视。
广场四周,新北军将士列阵而立,玄甲映着残阳的光芒,手中刀枪沾满鲜血,眼神冰冷地盯着俘虏。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的血腥味与硝烟味,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宋疆缓步走到俘虏面前,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有力:“尔等身为北齐州父母官,不思体恤百姓,反倒与豪强勾结、横征暴敛,纵容修行者欺压庶民,致使民不聊生,今日之事,皆是你们咎由自取!”
一名州府通判色厉内荏地喊道:“我等乃朝廷命官,你们竟敢擅闯州府,俘虏官员,这是谋逆!必遭朝廷讨伐!”
话音未落,诸武上前一步,一脚将其踹翻在地,冷声道:“朝廷?你们这般鱼肉百姓的蛀虫,也配称朝廷?在我新北军面前,所谓的朝廷命官,不过是欺压百姓的贼子!”
另一名州府县令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地求饶:“将军饶命!小人知错了!小人愿将家产全部捐献,只求将军留我一条性命!”
其余官员见状,也纷纷跪地求饶,哭喊着“饶命”“知错能改”,场面一片混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北军将士们冷眼旁观,对他们的求饶无动于衷。在他们眼中,这些官员平日里对百姓的压榨,每一分每一秒都历历在目,如今的求饶,不过是迟来的假意罢了。
宋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对着城外的方向躬身行礼,恭敬地喊道:“城主,州府衙门已被攻破,大小官员尽数俘虏,请城主定夺!”
声音通过灵力传遍四野,正在城外高台上观战的我微微颔首,一道淡漠的声音响彻整个州府衙门:“将所有俘虏,尽数押解至城外广场。明日拂晓,当众清算其罪行,分其家产,还北齐州百姓一个公道!”
“遵命!”宋疆高声应和,随即下令将士们将俘虏们押解出城。
夕阳西下,残阳的余晖将新北军将士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们押着俘虏,行走在北齐州城的街道上,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看着昔日作威作福的官员们如今狼狈不堪的模样,无不拍手称快。
“打得好!这些贪官污吏,终于得到报应了!”
“新北军是我们的大救星啊!”
欢呼声、赞叹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北齐州城。
残夜未尽,北齐州城的空气却早已被满城的期待与肃穆填满。
城外广场之上,新北军将士列阵森严,玄甲映着初升的朝阳,泛着冷冽的光。广场中央,三尺高的土台早已搭建完毕,台边摆满了刑具,刀光剑影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四周的街道上,数万北齐百姓早已围得水泄不通,男女老少,人人手持香烛,脸上满是压抑多日的怒火与终于等来正义的畅快。
昨日被俘虏的北齐州府大小官员,共计八十七人,此刻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刑台之下。他们昔日的官服早已被鲜血与尘土染得脏乱不堪,有的披头散发,有的浑身瘫软,有的眼神空洞,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为首的北齐州牧,身着染血的官袍,双腿打颤,却还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死死盯着前方。
宋疆手持一卷竹简,立于刑台之上,声如洪钟,响彻四野:“北齐州牧以下,各级官员,鱼肉百姓,横征暴敛,与豪强暗通,纵容修行者屠戮庶民,致使千里焦土,民不聊生。今日,新北军当众清算,一一定罪!”
话音落下,诸武、黄信等天罡地煞将官,逐一上前,宣读每一名官员的罪状。
“北齐州牧,赵嵩,任内搜刮民脂超三百万两,强占良田百万亩,纵容麾下爪牙强抢民女,逼死百姓百余人,罪大恶极!”
“通判李默,收受豪强贿赂,包庇杀人犯,致使冤狱数十起,罪无可赦!”
“县令张远,克扣赈灾粮款,中饱私囊,致灾年百姓易子而食,罪该万死!”
每念出一条罪状,广场上的百姓便爆发出一阵怒骂。
“杀了他!这些狗官都该凌迟!”
“赵嵩!你还我儿子的命!”
“天理昭彰,新北军为我们做主啊!”
有被夺走田地的老农,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冲到台前,对着赵嵩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有失去丈夫的妇人,哭着扑向被捆住的官员,却被士兵拦下,只能撕心裂肺地哭喊。
赵嵩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却仍嘴硬嘶吼:“我乃朝廷命官,尔等草民也敢以下犯上!朝廷必不会放过你们!”
“闭嘴!”
诸武一声怒喝,上前一脚将其踹翻在地,冰冷的声音响彻全场:“朝廷?你这般鱼肉百姓的败类,也配代表朝廷?在我新北军眼中,你不过是欺压百姓的罪魁祸首!”
随着宋疆一声令下,行刑开始。
凌迟之刑,一刀一刀,割去贪官们的血肉。凄厉的惨叫响彻广场,却没有一个百姓上前阻拦,反而个个面露快意。每一刀落下,都像是砍在百姓们积压多年的痛处,如今终于得以宣泄。
当最后一名官员被行刑完毕,广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百姓们纷纷涌上刑台,将沾染了贪官鲜血的泥土捧在手中,撒向四方,高呼着“新北军万岁”。他们自发地将带来的粮食、布匹分给身边的穷人,整个广场,处处是欢腾与喜悦。
而在广场一侧的辎重营中,新北军将士们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物资清算。
从州府衙门、贪官豪绅家中搜出的粮食、金银、布匹、兵器,堆积如山。将士们按城主彭飞的指令,分类清点:精良的刀剑、铠甲、火炮弹药,尽数补充给九团大军,强化军备;大量的粮食与布匹,分给城内贫苦百姓与城外投奔的流民,让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搜刮来的田产地契,当众焚毁,所有被霸占的土地,重新登记,划归村社所有,真正实现“耕者有其田”。
短短一日,北齐州府的贪官污吏被彻底清算,城内的豪强势力被连根拔起,百姓们终于翻身做主,整个州府,一片欣欣向荣。
可就在这一片祥和之中,我端坐于城外的指挥高台,指尖轻抵眉心,意识沉入体内空间,望着那片浩瀚的星空,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满是疑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体内空间的星空之上,108颗天罡地煞星辰,此刻正微微发亮,每一颗都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却始终停留在“微亮”的阶段,距离彻底点亮、绽放光芒,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这是怎么回事?”我心中暗自思忖,指尖轻轻敲击着眉心,“战火已平,贪官伏法,百姓归心,按道理,这星辰印记该彻底点亮才对,为何如今只亮了一半有余?”
我细细思索,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难道,是因为这场战争打得还不够彻底?北齐州虽定,但天权大陆之上,还有无数个像北齐州这样的州县,还有无数个鱼肉百姓的官府与豪强,还有无数个被压迫的百姓?
难道,是因为我还没有真正解放整个天权大陆?只有将这片大陆的所有百姓都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让人人都能安居乐业,这108星辰,才会彻底点亮?
“玛德,这就有点大条了。”我忍不住低骂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无所谓的笑,“这是要送佛送到西,解放全天权大陆的节奏啊?”
原本以为,拿下北齐州,完成复仇,点亮星辰,便可以歇一歇,享受一下掌控一方的滋味。可如今看来,这根本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这108天罡地煞星辰,仿佛是天道赋予的使命,要求我不仅要平定北齐州,还要将这份光明与希望,带到天权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打就打,谁怕谁!”我心中的疑惑很快被一股战意取代,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我靠着一身修为与智慧,又何惧再打一场更大的仗?
“不过,我就躲在背后,坐山观虎斗便是。”我淡淡一笑,指尖划过眉心,神识悄然散开,笼罩着整个北齐州城,“依旧是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彭飞。”
至于后续的征程,是继续挥师北上,解放更多州县;还是静待时机,等待天权大陆的风云变化;亦或是彻底整合力量,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
一切,都随他去。
只要我在背后坐镇,新北军便无往不利;只要我心中的信念不灭,解放百姓的目标便永远不会改变。
108星辰未亮又如何?只要战火未熄,希望未灭,这满天星辰,终有一天会彻底绽放光芒,照亮整个天权大陆。
我抬手一挥,一道灵力传至宋疆处,淡漠的声音响彻四野:“新北军将士听令,休整十日,补充军备,安抚百姓。十日后,继续进军,解放天权大陆每一寸土地!”
“遵城主令!”
远处,传来将士们震天的回应,声浪直冲云霄。
而我,立于高台之上,望着满城烟火,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