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比武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节奏快得如同下饺子一般,扑通扑通,每一轮都有两名选手踏上擂台,就像被丢进滚烫的锅里,一番激烈缠斗、拼尽全力,总要等到一方力竭落败,彻底“煮烂”才肯罢休。落败的选手被台下早等候着的医修迅速抬走医治,对应席位上的椅子也被护卫麻利撤下,而胜出的八强候选者,则端坐于席位上,接受全场观众的瞩目与喝彩,一场接着一场,没有半分停歇。
一场、两场、三场……
晋级八强的比试远比十六强之争更加艰难,每一位选手都藏着底牌,招式狠辣、互不相让,往往要缠斗数十回合才能分出胜负,耗时远比之前久得多。我坐在席位上静静等候,一边平复体内气息,一边留意着场上战况,指尖轻轻敲击着椅把,耐心等着属于自己的场次。
不知过了多久,主持人激昂的声音终于喊到我的编号,激烈急促的鼓点再次响彻全场,我起身迈步,朝着擂台中央走去。脚步落下的瞬间,心底突然咯噔一下,没来由地泛起一阵烦躁,暗自腹诽:不会特么的又有二十八星宿来捣乱吧?上次三宿联手就够糟心了,可别再来这茬了。
正想着,一道身影也跟着鼓点快步踏上擂台,身形看着颇为单薄,站在我对面,还没等裁判开口,他就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大哥,我认……”
话才喊出一半,我眼睛瞬间亮了,心头狂喜瞬间涌上:哦吼,这摆明了是直接认输的节奏啊!不用动手就能轻松晋级八强,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不错不错,味道好极了,歪果仁的话叫——外瑞~古德!
可这份喜悦还没在心底落地,变故骤生!
一道漆黑如墨的虚影,毫无征兆地撕裂虚空,跨越无尽位面,快如闪电般射入对面那位选手的眉心之中。原本满脸怯懦、准备认输的修士,身形猛地一僵,周身气息骤然剧变,紧接着,一阵尖酸刻薄、阴阳怪气的笑声从他口中传出:“咦嘻嘻嘻嘻!小家伙,认识我吗?猜猜我是谁?”
那声音尖利又诡异,和刚才憨厚怯懦的模样判若两人,风格突变,看得我当场脸色一沉。
草!二十八星宿!我就知道!玛德,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躲都躲不掉!
我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猛地抬头眺望虚空,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半空,心里默念:上次一来就是三道,这次肯定也不止一个,第二道呢?来吧!
仿佛是在精准印证我的猜想,“唰”的一声,又一道虚影撕裂位面壁垒,径直射入那选手体内,对方身上的气息又强了一分。
我眼皮都没眨一下,再次抬头眺望虚空,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心底默默念叨:还有呢?磨蹭个什么劲?
“唰!”
又是一道虚影,带着微弱的星宿之力,穿越位面而来,稳稳融入对方身躯。
这下我彻底没了脾气,又又又又又一次抬头眺望虚空,甚至在心底摆烂式地大喊:还有谁?还特么的有谁?要不要干脆一起来个十个八个的,让暴风雨来的再猛烈些吧?
可我盯着虚空等了好片刻,擂台之上再无半点异动,虚空平静无波,再也没有第四道虚影穿越而来。台下观众依旧喧闹,全然没察觉到台上的诡异,只有少数修为高深的裁判和长老,眉头微蹙,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却也看不清虚实,只有我站在对面,满脸无语又憋屈,合着这次还是三道,不多不少,和上把一样。
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
三道神识虚影彻底扎根于对手肉身,那具原本孱弱的躯体瞬间被青、黄、银三色星光包裹,气息暴戾攀升,周身气流翻涌成涡,擂台石板寸寸龟裂。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的神识气息交融,化作三道虚影浮现在其身侧,分别是青面獠牙、狼啸生风的奎木狼,羽翎泛着土黄烈焰的胃土雉,以及身披银月寒辉、乌羽遮天的毕月乌。
奎木狼狼眸森冷,声音如金石摩擦,带着噬骨杀意:“小子,毁我同门本源,今日我奎木狼和,胃土雉、毕月乌三宿联手,定要将你神魂碾碎,永绝后患!”
胃土雉尖声附和,羽翎抖落点点火星,戾气横生:“区区凡夫俗子,不过是侥幸,我等三星属性相克相生,合力之下,定要斩你!”
毕月乌银眸冰寒,月辉流转,声音冷冽如霜:“废话少说,今日便将他挫骨扬灰,祭奠之前陨落的同道分身!”
我周身帝力骤然迸发,金色灵力萦绕周身,眼神锐利如鹰,冷声回敬:“哼哼!不过是三道虚影,寄生虫一样的东西罢了,也敢在此大放厥词!能灭你们同阶,也照样能将你们打回尘埃,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吧!”
“狂妄!”
三宿齐声怒喝,被附体的修士双目爆发出三色神光,率先出手,厉声道:“三星烈爪!”
青、黄、银三力瞬间汇聚于其右掌,狼爪虚影凝聚,裹着雉羽的锋利锋芒与月乌的寒锐,爪风撕裂空气,带着无匹的攻坚之力,近身朝我心口悍然抓来,爪锋所过,空间都泛起丝丝涟漪,近身撕裂之力锐不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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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怠慢,厉声大喝:“帝印九式——镇界!”
脚下北斗七星金色阵图瞬间铺开,如琉璃铸世,帝皇结界轰然成型,金光厚重如山,硬生生扛下这记烈爪。“轰”的一声巨响,三色星光与金色结界碰撞,气浪翻滚,余波席卷全场,观众席上修为弱者纷纷后退,我身形微晃,借力旋身,紧接着催动招式:“帝印九式——穿星!”
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撕裂空间,留下数道残影,瞬间闪避到对方身侧,避开后续攻势。
不等我反击,对方招式再变,胃土雉神识主导攻势,厉声喝道:“奎宿风羽杀!”
奎木狼的罡风、胃土雉的雉羽、毕月乌的乌翎漫天飞射,密密麻麻的羽刃裹挟着狂风,铺天盖地朝我袭来,范围之广,封死所有闪避路线,每一片羽翎都带着割裂皮肉的锋芒,意在大范围袭扰消耗。
我掌心冰火之力交融,先爆喝出声:“火龙术!”
赤红火龙咆哮升空,龙身缠绕烈焰,席卷漫天羽刃,火浪翻腾,烧得羽翎滋滋作响;随即又冷喝:“冰龙破!”
冰蓝巨龙紧随其后,刺骨寒气冻结残存羽刃,冰火交织,暂时挡下范围攻势。同时心念一动,呼唤生命之力:“生命精灵——藤蔓术!”
无数翠绿藤蔓从擂台地面疯狂生长,粗壮缠绕,如铜墙铁壁般挡在身前,将剩余羽刃尽数格挡,藤蔓飞速蔓延,试图缠住对方四肢,牵制其动作。
对方见状,毕月乌阴寒之力迸发,配合胃土雉明火,怒喝:“星月虎啸燃!”
奎木狼仰天咆哮,虎啸般的音浪震得藤蔓寸寸断裂,毕月乌的银月阴寒与胃土雉的土黄明火交织,冰火之力同时席卷而来,灼烫与冰封之力双重冲击,欲要直接冻裂灼烧我的肉身与灵力,音浪更是震得我识海微微发疼。
我周身金色帝火喷涌,大喝:“帝印九式——焚天!”
漫天金色火焰从天而降,与对方的冰火之力狠狠碰撞,火浪滔天,焚尽阴寒与明火,抵消双重冲击。趁其气息滞涩,我旋身凝聚黑洞漩涡,厉声道:“帝印九式——吞天!”
漆黑漩涡在身前成型,疯狂吸纳对方残余的星力与攻势,将其力量转化吸收,反哺自身灵力,随即再度催动镇界与穿星,攻守交替,丝毫不落下风。
被附体的修士见久攻不下,三宿神识彻底融合,身形爆发出璀璨三色神光,厉声嘶吼出杀招:“虎雉乌冥袭!”
身形瞬间化作三星残影,奎木狼虎扑突进,势如破竹;胃土雉羽翎纷飞,遮蔽视线;毕月乌月煞流转,封锁经脉,三道攻势合一,快如闪电,直奔我周身大穴,意欲一击制敌。
我眼神骤凝,帝印九式全力催动,冰火双术与藤蔓术轮番配合,金色流光闪转腾挪,藤蔓缠扰,冰火强攻,帝印防御反击,与对方的绝杀招狠狠碰撞。星光与金光交织,火焰与寒气翻腾,藤蔓与爪影交错,整个擂台都被磅礴的能量笼罩,气浪滚滚,光影炸裂,声响震彻云霄。
双方激战正酣,三色星力与金色帝印来回冲撞,气浪掀得擂台碎石飞溅,我与那三星宿融合体僵持不下,彼此都耗损了不少神识与灵力。对方攻势虽猛,却也因三道神识共用一具肉身,协调性渐渐出现滞涩,动作慢了半拍,周身星力流转也露出了一丝细微破绽。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我眼底精光骤亮,不再拘泥于繁复招式,当即摒弃所有花哨技法,周身星力与帝力骤然凝聚,双臂猛然发力,一柄通体鎏金、裹挟着雷霆之势的星力巨锤轰然在掌心成型,锤身刻着北斗星纹,沉甸甸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不给对方半点反应之机,我纵身跃起,抡起巨锤,带着破风之势狠狠朝着融合体砸去,同时扯着嗓子放声大喝,一句直白又解气的话脱口而出:
“我泥马!”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星力巨锤结结实实砸在对方胸口,三色星力护盾瞬间被砸出裂痕,那融合体浑身一颤,整个人像被重击的沙袋,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体内三道神识都泛起了不稳的波动。
我得理不饶人,脚步狠狠一踏地面,身形紧随其后,再次抡起巨锤,蓄力、砸落,动作干脆利落,魔性的喊声再次响起:
“泥马!”
轰——!
又是一记重锤,对方本就不稳的身形再次倒退,身上的三色星光黯淡几分,奎木狼、胃土雉、毕月乌的虚影在头顶隐隐晃动,快要压制不住肉身的震颤。
我步步紧逼,巨锤在手中舞得虎虎生风,完全不讲章法,就是纯纯的蛮力狂砸,喊声跟着锤击节奏,一声叠一声,魔性又上头:
“泥马!”
轰——再退!
“泥马!”
轰——再退!
轰——轰——轰——轰——
连续数记重锤接连落下,每一声“泥马”都精准踩在锤击的节点上,喊声越喊越顺,锤势越来越猛,星力巨锤的力道层层叠加,那融合体被砸得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一步步被逼到擂台边缘,体内的三星神识被震得躁动不安,再也无法完美融合。
我越砸越起劲,最后一记重锤蓄力到极致,扯着嗓子喊到尾音都拖长了:
“泥——”
话音还没完全落定,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对方体内的神识彻底扛不住连绵重击,胃土雉、毕月乌两道虚影直接被砸得从肉体内分散而出,轻飘飘地飞了出去,身形虚淡得快要透明,只剩奎木狼的虚影还勉强撑在肉身里,狼狈到了极点。
我抡着巨锤的动作戛然而止,一口气没倒上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心底暗自咋舌:
卧槽!又玩脱了,下手太狠,直接把两道虚影给砸散了!
台下观众看得目瞪口呆,原本紧张激烈的高手对决,突然变成这般魔性的狂锤场面,一时间竟忘了喝彩,全场只剩我抡锤后的喘息声,和那两道溃散虚影的微弱波动!
猝不及防,猝不及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