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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通盖世又如何?抵不过人间一点暖!

    我站在传送落地的星纹平台上,先压下丹田中刚突破的金丹黄境灵光,任由轻身术自然托着身形,缓缓抬眼,将整片天璇大陆的地貌与风光,尽数收入眼底。

    与天枢大陆那片猩红星空秘境截然不同,天璇大陆的景致带着一种蛮荒厚重、苍茫辽阔的震撼感。

    脚下不再是星屑与云阶,而是赤金相间的岩土地面,石质坚硬如神铁,踩上去沉稳无声,地表隐隐流淌着淡紫色的地脉灵光,每一寸土地都蕴藏着狂暴却精纯的土系本源之力。极目远眺,大地一望无际地铺展开,没有尽头,起伏的丘陵如同沉睡的巨兽脊背,线条雄浑苍劲,荒古气息扑面而来。

    天空是深邃的暗紫金,不像寻常天穹那般明亮,却更显庄严。巨大的天璇星悬于天际正中,光芒柔和却威压万千,星辉如轻纱般笼罩整片大陆,将山川岩石都镀上一层朦胧的紫金光晕。云层厚重如古兽皮毛,缓缓翻涌,偶尔裂开缝隙,露出后方更遥远的星宇,隐约能看见北斗星群的其他光点,遥相呼应。

    左侧是一片星纹石林,万千根百丈高的巨柱岩石拔地而起,石身上天然刻满上古星篆与天璇符文,风吹过时,石林会发出低沉如钟鼎的共鸣声,震得空气微微荡漾。石柱顶端生着罕见的星纹灵草,叶片泛着紫金光泽,在风中轻轻摇曳,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态。

    右侧则是一条悬空星河涧,并非水流,而是由液态星力汇聚而成的光河,从天际垂落,横跨半空,河水流光溢彩,紫、金、青三色交织,溅落的星沫落在地面,便会化作细小的晶石,璀璨夺目。光河之上,偶尔有星灵虚影掠过,形似飞鸟,翅展丈余,鸣叫声清越如玉碎,转瞬便消失在云层深处。

    更远处,横亘着一座顶天立地的天璇神山,山体通体由紫金神玉铸就,半山腰云雾缭绕,山巅直插入暗紫金的天穹,不见顶端。整座大山如同天璇星在人间的化身,灵气如海啸般滚滚扩散,山体上的星阵纹路时明时暗,守护着这片大陆最核心的秘境。

    风从远方吹来,带着岩石的厚重、星力的清冽与荒古的苍茫,拂过衣袂,让人心胸豁然开阔。金丹在体内空间缓缓旋转,金黄光芒与天璇大陆的地脉星力隐隐共鸣,四种法术在丹田中轻轻跃动,仿佛被这片壮阔风景所感染,变得更加沉稳凝练。

    我缓缓前行,脚步轻缓,不愿打破这片天地的宁静。

    一步一景,一地一重天。

    天枢的猩红漫天,天璇的苍茫荒古,构成了荒古秘境截然不同的样貌。

    就在我沉浸在这片绝世风光中时,前方星纹石林深处,忽然亮起一道微弱的紫金灵光,像是某种召唤,我双目一凝,便欲一探究竟,但是突然身子一虚,向前的这一步,终是踩了个寂寞,身影无声无息的消散在风中!

    恢复意识的本体,试着轻轻动了动脖子,没有了颈托的束缚,反倒有些不习惯,后脑勺的疼痛还在,却比昨天醒来时那种尖锐的刺痛缓和了不少,不再是钻心的疼,只是沉沉地发闷,像压了一块湿冷的石头。

    长舒一口气,我抬手轻轻摸了摸伤口附近的头皮,动作轻得不敢用力,指尖触到包扎的纱布,心里反倒踏实了些——至少,痛感在减轻。

    “醒了?”苗师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坐在椅子上活动手腕,看见我睁眼,脸上露出点温和的笑,“今天看着精神头比昨天好,疼得也轻了吧?”

    我点点头,嗓子还有些干涩:“嗯,轻多了,就是还是有点闷疼。”

    “那就好,恢复得快。”苗师傅起身,刚要去叫护士,我连忙喊住他。

    “苗师傅,麻烦您再帮我要颗止疼药吧,虽然轻了,但还是吃一颗踏实。”我还是那个怕疼的性子,半点委屈都不想受,能靠药物压下去的疼,何必硬扛着折磨自己。

    苗师傅应着声出去,没一会儿,熟悉的小护士就拿着药片和温水走了进来,熟练地核对了信息,把药递到我手里:“今天状态不错啊,伤口恢复得很好,疼得轻了是好事,这药再吃两次,差不多就能停了。”

    我接过药一口吞下,捧着水杯小口抿着,静静等着药效发作。还是和昨天一样,不过十来分钟,脑袋里的闷痛感就像被风吹散了似的,一点点淡去,浑身紧绷的肌肉也跟着松了下来,连带着心里的憋闷都消散了不少。

    等药效彻底上来,护工大姐也把早餐送了过来,还是温热的稀粥和鸡蛋,我胃口比昨天好了些,慢悠悠地把一整杯粥都喝光,鸡蛋也细细嚼着咽了下去。吃饱了饭,身体里的力气仿佛也跟着回来了几分,不再是昨天那种浑身发软的虚浮感。

    医生查房的流程依旧很快,翻看了我的病历,检查了伤口,又叮嘱了几句卧床静养、少低头的话,便转身去了下一张病床。整个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望着天花板,余光瞥见旁边两张病床上的病友,也都醒着,没有玩手机,也没有闭目养神,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着,像是各有各的心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住进来两天,我和这两位病友还从未说过话,只知道那两位病友和我差不多,伤口基本都在脖颈,也卧床好几天了,年纪都比我大上几岁。平日里要么是睡觉,要么是家属探视,要么就是医生护士来回忙碌,三人竟一直没搭过话。

    许是今天气氛太过安静,中间的大哥先轻轻叹了口气,率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久病的沙哑:“兄弟,你是昨天醒的吧?看着年纪不大,怎么伤得这么重?”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先跟我说话,连忙侧过身,轻声应道:“嗯,是突发性的,运气不好。”

    “唉,都是命。”大哥摇了摇头,“我这是干活摔的,家里老小都指着我,这下躺床上,啥也干不了,成了废人了。”

    话音刚落,靠窗的大哥也跟着接了话,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也是干活的时候磕到了头,住了四天了,天天躺着,浑身不得劲,家里的生意还撂着,急得睡不着觉。”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难得地聊了起来。没有客套的寒暄,没有无关的闲话,说的都是各自的伤病,各自的难处,各自压在心里不敢跟家人说的委屈。

    中间大哥说他是工地的工人,一辈子靠力气吃饭,这次受伤,不知道还能不能干重活,要是干不了,家里的房贷、孩子的学费,都成了难题。靠窗大哥说他开了个小门市,生意刚有起色就出了事,关门几天,损失不小,还怕落下病根,以后没法操劳。

    我听着他们的话,心里五味杂陈,也跟着想起了自己的处境,想起突然发病的慌乱,想起手术后的疼痛,想起妻子为了医药费四处奔波的模样,想起那份让我自尊心受挫的水滴筹。没有说出口,却很压抑!

    “咱们这些普通人,活着就够难了,一场病下来,半条命都没了,家也跟着摇摇欲坠。”我轻声感慨,想起自己空有一身莫名其妙的神通,却半点用都没有,心里的憋屈又涌了上来。

    中间大哥拍了拍床沿,叹着气:“可不是嘛,咱们就是平头老百姓,没权没势,只能靠自己硬扛,扛不住也得扛。好在你媳妇心疼你,我家那口子虽然也照顾我,但天天念叨,我心里更烦。”

    靠窗大哥也附和道:“有人陪着就不错了,至少不是一个人扛。咱们现在啥也别想,先把病养好,身体好了,啥都能再挣回来。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家就散了。”

    简单的几句话,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我心里沉寂的湖面,漾开一圈圈暖意。

    我们都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小人物,为了柴米油盐奔波,为了家人生计操劳,一场意外、一场病痛,就能轻易打乱所有的节奏,让我们陷入无助与狼狈。可即便如此,我们也依旧在咬牙坚持,为了身边的人,为了那个不算富裕却完整的家,拼尽全力地想要好起来。

    聊了不过十几分钟,中间大哥就累得闭上了眼,靠窗大哥也拿起手机,开始处理家里发来的消息。病房重新恢复安静,却不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沉默,反倒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温情。

    我躺回床上,望着窗外缓缓飘过的白云,心里不再像昨天那样空落落的。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艰难地撑着,原来这世间的平凡人,各有各的难处,却也各有各的坚强。

    我抬手,在被子底下悄悄凝出一丝微弱的寒气,指尖触到那点冰凉,心里却依旧泛起一股无力~

    午饭吃得比往常多。一碗软烂的面条,配着清淡的小菜,我一口一口慢慢咽下去,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护工大姐收拾碗筷时还笑着说,能吃就是好兆头。

    我也笑了笑,没说话。

    身体在一点点往好的方向走,可心里那根弦,依旧绷得紧紧的。

    吃过饭,病房里安静下来。两个病友一个闭目养神,一个戴着耳机听歌,我就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一会儿是伤口的闷痛,一会儿是妻子强装轻松的脸,一会儿又是那页水滴筹提交成功的提示。

    很快,下午的探视时间到了。

    门被轻轻推开,我一眼就看见了她。

    今天她换了件干净衣服,头发也简单梳过了,不像昨天那样凌乱,可眼底的红,还是藏不住。她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脚步放轻,走到床边,先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才轻声问:“今天怎么样?疼得厉害吗?药吃了没?”

    “好多了。”我声音放轻,“比昨天轻多了,吃了药,十来分钟就不怎么疼了。”

    她松了口气,眼圈却又有点泛红:“那就好,那就好……”

    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往我这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亮了几分:“彭飞,我跟你说个事。”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以为是费用又催了,或是哪里出了问题,喉咙发紧:“怎么了?”

    她看着我,眼睛慢慢亮起来,像是压了许久的乌云,终于透出一点光:“水滴筹……有好多人帮忙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一怔。

    “你那些不怎么联系的远房亲戚,表姑、二姨、老家的堂哥……他们都看见我转发的消息了。”她语速微微加快,每一个字都带着真切的暖意,“有的直接转了账,有的在筹款里帮了一把,还都给我发消息,问你情况怎么样,让你好好养病,别操心钱的事。”

    我躺在床上,一时没说出话。

    那些平日里逢年过节才见一面、甚至连微信都不怎么聊的亲戚,我以为早就淡了,远了,各自过着各自的日子。可真到了难的时候,伸手的,偏偏是他们。

    “还有……”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下来,“还有好多陌生人。”

    “陌生人?”我重复了一遍。

    “嗯。”她点头,眼眶彻底红了,这次不是难过,是憋不住的感动,“我不认识的,朋友的朋友,同学的同事,甚至完全没交集的人,看到链接,都伸手帮了一把。钱有多有少,可每一笔,我都记着。还有人在下面留言,让你加油,好好治病,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拿起手机,翻给我看。

    一条又一条的帮助记录,一句又一句的鼓励。

    数字不大,却密密麻麻。

    我看着那些陌生的头像、陌生的昵称,手指都有点发僵。

    长这么大,我一直以为,人这一辈子,只能靠自己。拼力气,拼忍耐,拼倔强,能不麻烦人,就绝不麻烦。可此刻,看着这些素不相识的人,愿意为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停下脚步,伸出手,心里那道一直紧绷的墙,忽然就塌了一角。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不图回报的善意。

    原来我们狼狈地摊开在人前的难处,没有被嘲笑,没有被冷眼,而是被接住了。

    “我刚才看着那些帮助记录,看着看着就哭了。”媳妇声音轻轻抖,伸手握住我的手,掌心还是微凉,却稳得很,“以前总觉得,人心复杂,日子现实,可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才知道——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我看着她,喉咙堵得厉害,半晌才哑着嗓子说:“我没想到……真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她笑了笑,眼泪却掉了下来,“咱们没权没势,就是最普通最普通的人,可还有这么多人,愿意拉咱们一把。彭飞,咱们不是在孤军奋战。”

    她擦了擦眼角,又赶紧稳住情绪:“钱慢慢够起来了,医药费的事,你真的别再往心里压了。你就安安心心养伤,好好好起来,比什么都强。”

    我望着她,又望向窗外。

    阳光正好,洒在病房的地板上,亮得晃眼。

    之前那种难堪、委屈、不甘、无力,在这一刻,被一点点冲淡。

    是亲戚的惦记。

    是陌生人的善意。

    是眼前这个,为我哭、为我笑、为我撑着整个家的女人。在真正最难的时候托住我,拉住我,给我站起来的勇气!

    我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等我好了。”我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等我好了,咱们把这份情,一点点还回去。以后别人有难,咱们也伸手。”

    媳妇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却笑得格外暖:“好。都听你的。”

    她紧紧握着我的手,像是握住了一整个春天。

    病房里依旧有消毒水的味道,可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再难的日子,也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神通盖世,又如何。

    抵不过人间一点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