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带着三大妈,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城南王建国的家。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阎埠贵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开院门。
“阎解放!你个小畜生!给我滚出来!”
院子里,王家人和阎解放正在吃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吓了一跳。
阎解放看到自己父母狰狞的面孔,吓得手里的碗都掉了。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你就要忘了自己姓什么了!”阎埠贵冲上去,扬手就要打。
王建国“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敢在我家撒野!”
“我是他老子!”阎埠贵指着阎解放的鼻子骂道,“我今天就是来清理门户的!”
王建国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把阎解放护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说:“这位同志,有话好好说。解放现在是我的女婿,是我们王家的人。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
他这副不卑不亢的态度,反倒让阎埠贵愣了一下。
“你...........你就是那个王副主任?”
“没错,是我。”王建国点了点头。
阎埠贵一看对方的气势,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
他再横,也不敢跟一个干部对着干。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开始哭诉起来。
“王主任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们家解放,从小就老实,肯定是被你们家骗了啊!你们这是骗婚啊!”
“骗婚?”王建国听了这话,冷笑一声,“这位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骗他了?”
“你...........”阎埠贵被噎了一下。
王建国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我们家的情况,在见面的时候,就跟解放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女儿脾气不好,我们招的是上门女婿,以后要给我们老两口养老送终。这些,我们都提前告知了。是他自己点头同意,今天高高兴兴地去领了结婚证。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我们骗婚了?”
“我...........”阎埠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知道,王建国说的都是事实。
三大妈在一旁急了,冲上去拉着阎解放的胳膊。
“解放啊,你跟妈回家吧!别在这儿受委屈了!那个姑娘脾气不好,会打人的!你跟她过不了一辈子的!”
阎解放看着自己母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一想到家里那顿顿棒子面糊糊,再看看眼前这桌子的大鱼大肉,他心里的那点动摇,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妈,我不回去。”他挣开三大妈的手,躲到王建国身后,小声说,“我觉得这儿挺好的。”
“你个没良心的!”三大妈一听,气得差点晕过去。
阎埠贵看儿子这副铁了心的样子,知道来软的不行了。
他把心一横,开始撒泼。
“好啊!你们王家官大势大,欺负我们老百姓是吧?你们要是不把儿子还给我,我就去街道告你们!去厂里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家是怎么仗势欺人,抢别人儿子的!”
他以为这招能吓住王建国。
谁知,王建国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你去告啊。”王建国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倒要看看,街道和厂里的领导,是听你这个胡搅蛮缠的,还是听我这个讲道理的。现在是新社会,讲究婚姻自由,你这个当父亲的,也无权干涉子女的婚事。你要是再在我家胡闹,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说你私闯民宅,寻衅滋事?”
“你...........”阎埠贵彻底傻眼了。
他没想到,这个王副主任,不仅不怕他闹,反而比他还横。
他所有的招数,在对方面前,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点用都没有。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开了。
王秀娥走了出来。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阎埠贵夫妇,然后对阎解放说:“阎解放,你过来。”
阎解放连忙跑了过去。
“媳妇,怎么了?”
王秀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团结,塞到阎解放手里,大概有二三十块钱。
“拿着。”她言简意赅地说。
“这...........这是干什么?”阎解放愣住了。
“给你爸妈的。”王秀娥指了指门口,“让他们拿着钱,赶紧走。以后,别再来我们家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阎解放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自己父母难看的脸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并不觉得现在阎埠贵还会收钱,毕竟有着自己大哥的事儿了,自己老爸现在怕是不可能接受上门这事儿了。
三大妈在一旁急得不行。
她冲上去,一把拉住阎解放的胳膊,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解放啊,你跟妈回家吧!别在这儿受委屈了!那个姑娘脾气不好,会打人的!你跟她过不了一辈子的!”
三大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听得人心酸。
阎解放看着自己母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可他一想到家里那顿顿棒子面糊糊,再看看眼前这桌子的大鱼大肉,他心里的那点动摇,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用力挣开三大妈的手,躲到王建国身后,小声说:“妈,我不回去。我觉得这儿挺好的。”
“你个没良心的!”
三大妈一听,气得差点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