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庭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他鼓鼓囊囊的怀里,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去办正事?”何雨庭淡淡地问了一句。
阎解放尴尬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嗯,去..........去办点事。”
何雨庭没有再多问,侧身让他过去,自己则去上厕所了。
阎解放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何雨庭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又一个被阎老抠逼上绝路的。
不过,这都跟他没关系。
他不是救世主,也没兴趣去管别人家的闲事。
他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就足够了。
阎解放一路狂奔,来到了街道办。
王主任刚上班,正在打扫办公室。
看到阎解放,她愣了一下。
“你是..........阎老师家的老二吧?叫阎解放?”王主任记性很好。
“是,王主任,是我。”阎解放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吗?”王主任放下扫帚,问道。
阎解放从怀里掏出户口本,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王主任,我想..........我想开个结婚证明。”
“结婚?”王主任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小子,不会也跟你大哥一样,找了个上门的人家吧?”
阎解放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心里暗骂:怎么谁都一下就猜到了?我就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他支支吾吾地说:“王主任,我们..........我们是自由恋爱。”
这话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没底气。
王主任是什么人?在街道工作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她一看阎解放这副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追问。
“唉,你爸..........阎老师这个当父亲的,真是太失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找出表格和印泥。
“把户口本给我吧。女方是哪儿的?叫什么名字?”
阎解放连忙报上王秀娥的名字和地址。
王主任核对了一下,很快就给他办好了证明。
“行了,拿着吧。”王主任把盖好章的证明递给他,语重心长地嘱咐了一句,“解放啊,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不管日子过得好不好,都别后悔。也别学你大哥,跟家里断了关系,那成什么样了。”
“我知道了,谢谢王主任。”阎解放接过证明,如获至宝,连声道谢。
王主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叹了口气。
这阎家,算是彻底散了。
阎解放拿着证明,兴高采烈地跑到了跟王家人约好的地方。
王建国和王秀娥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叔叔,阿姨,我来了!证明开好了!”阎解放献宝似的把证明递了过去。
王建国接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行,那咱们走吧,去把证领了。”
一行人坐上王建国单位派来的小汽车,朝着民政局驶去。
阎解放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小汽车。
他坐在柔软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象,心里美滋滋的。
这就是好日子的开始啊!
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王秀娥。
姑娘今天穿了件新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起来还是挺俊的。
阎解放心里更满意了。
脾气大点就大点吧,长得好看就行。
到了民政局,办证的过程异常顺利。
当工作人员把两本红色的结婚证递给他们的时候,阎解放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终于,也结婚了!
他终于,也要过上好日子了!
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在家里吃不饱饭,还要挨打挨骂的阎老二了!
他是王副主任家的上门女婿,是城里人,以后也是要当工人,吃商品粮的人了!
他拿着结婚证,翻来覆覆地看,脸上的傻笑就没停过。
王建国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虽然有些瞧不上,但心里也松了口气。
总算是把女儿这件大事给办了。
只要这小子老实听话,能把女儿伺候好,他们王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阎解放领了证,高高兴兴地跟着新岳父岳母回了王家。
王家住的是一个独门小院,三间正房,两间耳房,比四合院里任何一家都敞亮。
王母早就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午饭,红烧肉、炖鸡、大白馒头,看得阎解放口水直流。
“解放啊,以后这就是你家了,别客气,快吃吧。”王母热情地招呼着。
“谢谢妈!”阎解放嘴也甜,张口就叫了“妈”。
王母被他叫得心花怒放,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
阎解放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福窝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日子,简直比神仙还快活!
..........
而此时的四合院阎家,却是一片鸡飞狗跳。中午,阎埠贵从学校回来,准备拿户口本去给小女儿阎解娣办个什么手续。
他哼着小曲,拿出钥匙打开床头的木箱子,手伸进去一摸,却摸了个空。
“咦?户口本呢?”他心里嘀咕了一句,把箱子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没有。
还是没有。
阎埠贵的脸色渐渐变了。
他把屋里屋外都找了个遍,连犄角旮旯都没放过,可就是找不到那个红色的本本。
“老婆子!你看见户口本了吗?”他冲着正在厨房做饭的三大妈喊道。
“户口本?不是一直在你那个宝贝箱子里锁着吗?”三大妈端着一盆棒子面糊糊走了出来。
“没了!不见了!”阎埠贵急得满头大汗。
三大妈一听,也慌了:“怎么会不见了?是不是你放哪儿忘了?”
“我能忘吗?我天天都看一眼!”阎埠贵吼道,“家里是不是进贼了?”
“不可能啊,家里也没丢别的东西啊。”三大妈也觉得奇怪。
两人正急得团团转,阎解旷放学回来了。
“爸,妈,我回来了。”
阎埠贵一把拉住他:“解旷,你看见家里的户口本了吗?”
阎解旷摇了摇头:“没有啊。爸,户口本丢了吗?”
“废话!”阎埠贵没好气地说。
他看着眼前的小儿子,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不对!
家里没进贼,户口本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消失。
那只有一个可能——家贼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