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看着何雨庭,眼神复杂。
曾几何时,他最看不上的就是何家兄弟,觉得他们没爹没妈,早晚要完蛋。
可现在,人家何雨庭是厂里的科长,院里的联-络员,风光无限。
而自己,被亲生儿子放火烧得差点没命,家没了,腿也瘸了,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巨大的落差和屈辱,让他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医生!医生!”
病房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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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光天被带回派出所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回了四合院。
整个院子,彻底炸了锅。
“听说了吗?刘光天被公安给抓走了!”
“抓走?为啥啊?”
“还能为啥!放火烧他爹呗!”
“我的老天爷!真的假的?这也太不是东西了!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倒好,亲爹都敢害!”
“我就说这事儿不对劲吧!哪有那么巧的失火!”
“刘海中真是造孽啊,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
邻居们聚在中院,议论纷纷,一个个脸上都带着震惊和鄙夷。
许大茂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在院子里上蹿下跳,把从医院听来的消息添油加醋地讲给每一个人听。
“你们是没看着啊,那刘光天被戴上手铐的时候,哭得跟什么似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要我说啊,这都是刘海中活该!谁让他平时那么对儿子,不是打就是骂,这下好了,报应来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幸灾乐祸地大笑,那模样要多小人有多小人。
阎埠贵夫妇听着院里的议论,也是感慨万千。
“老头子,你说这刘家,以后可怎么办啊?”三大妈忧心忡忡地说。
“怎么办?凉拌!”阎埠贵哼了一声,“刘海中自己作的,怨得了谁?不过话说回来,这刘光天也是个狠角色,以后咱们可得离他们家远点,不对也不用远离了,那小子怕是回不来了!”
另一边,秦淮如和一大妈也站在自家门口听着。
秦淮如听得心惊肉跳,她没想到刘光天居然这么大的胆子。
一大妈则是一脸的悲悯,双手合十,念叨着:“阿弥陀佛,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整个四合院,因为刘家的这场变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中。有震惊,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也有兔死狐悲。
而何雨庭家里,却是一片平静。
他把医院的情况跟于莉和何雨水说了,两人也是唏嘘不已。
“这下,刘家算是彻底完了。”于莉感叹道。
“是啊,刘海中瘸了,刘光天被抓,二大妈和刘光福以后可怎么过啊。”何雨水也有些同情。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何雨庭的语气很平淡,“刘海中种因,刘光天结果。我们看戏就行了,别的事,一概不掺和。”
他拿起桌上的报纸,悠闲地看了起来,仿佛外面那场足以改变一个家庭命运的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对于何雨庭来说,只要这把火没烧到自己家,没影响到他的家人,那就不是什么大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安稳稳地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等着妻子把孩子生下来,这比什么都重要。
派出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刘光天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着,浑身都在发抖。
他面前坐着两位公安同志,就是之前在医院里审问他的那两位。
“刘光天,我们再给你一次机会。”年长的公安同志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刘光天的心上,“老老实实交代,昨天晚上的火,到底是不是你放的?”
“不是............真的不是我............”刘光天还在嘴硬,但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对方。
“还嘴硬?”年轻的公安同志“啪”地一拍桌子,把刘光天吓得一哆嗦,“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你编的那套鬼话,三岁小孩都骗不了!我问你,你哪来的煤油?”
“煤油?”刘光天心里一惊,脱口而出,“什么煤油?”
“还装蒜!”年轻公安冷笑,“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昨天下午,你在城西那家杂货铺,买了一桶三斤重的煤油!你别告诉我们,你买煤油是为了点灯!你家平时一个月都用不了一斤煤油,你一下子买三斤,想干什么?”
听到这话,刘光天瞬间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没想到,警察的动作这么快,连他买煤油的事都查到了。
“我............我是帮院里邻居带的............对,是他们托我买的!”刘光天急中生智,又编了一个谎话。
“是吗?哪个邻居?叫什么名字?你现在说出来,我们马上去核实!”
“............”刘光天彻底说不出话了。他总不能把阎埠贵的名字说出来吧,那不是一问就露馅了?
“刘光天,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毁了自己一辈子。”
“你父亲刘海中虽然没死,但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杀人未遂,这是重罪。”
“如果你现在坦白,争取宽大处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你继续顽抗到底,那等待你的,只会是法律的严惩。”
年长的公安同志看着他那副样子,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一些。
这番话,软硬兼施,彻底击溃了刘光天的心理防线。
他想到了自己这些年所受的委屈,想到了父亲那张凶恶的脸,想到了自己那个冰冷的家,想到了对未来美好的幻想............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哇!!!”
刘光天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是我干的............是我干的............呜呜呜............我不想的,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
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从他如何下定决心,如何去煤场打工挣钱,如何去黑市买蒙汗药,如何买煤油,如何下药,如何点火............所有的一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