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该这样疼媳妇!尤其是在怀孕的时候。”
“你是有福气的人,雨庭现在可是咱们厂的大科长,又是院里的联络员,多威风啊。”
“你呀,就在家安心养胎,等着生个大胖小子就行了。”
秦淮如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夸赞着何雨庭,捧着于莉。
她如今改变了策略。
而突破口,就是于莉。
于莉性格温和,又怀着孕,正是母性最泛滥的时候。
只要自己姿态放低,多关心她,多聊些孩子的话题,就不怕拉不近关系。
只要和于莉搞好了关系,以后再慢慢缓和跟何雨庭的关系,那就不难了。
毕竟,何雨庭现在今非昔比,是她绝对得罪不起的人物。
万一哪天他又看不惯自己,随便动动手指头,自己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保管员工作就得丢。
为了自己,也为了两个女儿,她必须缓和跟何雨庭的关系。
最不济别让对方记恨上她们一家。
“秦姐,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厂里的工作还习惯吗?”于莉听着她的夸赞,心里也挺受用,便也关心起她的情况。
“都挺好的。多亏了雨庭,不然我这条命都没了。”秦淮如说着,眼圈就红了,“还有厂里的工作,也是托了王主任和刘科长的福,给我调了个清闲的岗位。不然就我这身子骨,还真干不了重活。”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感谢了何雨庭,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那个保管员的岗位是她应得的。
于莉不疑有他,还安慰了她几句。
两人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直到于莉觉得有些凉了,才跟秦淮如告别,回了屋。
秦淮如看着于莉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取而代de的是一抹志在必得的精光。
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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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刘海中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眼睛四处搜寻着任何可能的机会。
终于,在城南的一个煤场,他看到了希望。
一群光着膀子的工人们正在费力地往下卸煤,煤场老板在一旁扯着嗓子喊,似乎人手不够。
刘光天没有丝毫犹豫,他走了过去,对着那个满脸煤灰的老板说道:“老板,要人吗?我能干活,有力气!”
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虽然瘦,但个子不矮,不像个娇生惯养的,便点了点头:“行,你来试试。干一天,给你三毛钱,管一顿午饭。”
三毛钱!
刘光天心里一喜。这可不少了!干十天就是三块钱,一个月就是九块!买油的钱,很快就能凑够了。
“我干!”
他立刻答应下来。
于是,刘光天便加入了卸煤的队伍。
他扛起沉重的煤筐,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煤堆上运。
煤灰染黑了他的脸,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肩膀被粗糙的煤筐磨得火辣辣地疼。
但他一声不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挣钱,买油,烧死刘海中!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让他忘记了疲惫和疼痛,仿佛拥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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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庭来到轧钢厂采购科,刚在自己的科长办公室坐下,屁股还没坐热,赵东来就一脸神秘地凑了过来。
“科长,科长!”赵东来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怎么了?一大早的,毛毛躁躁的。”何雨庭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末。
“嘿嘿,科长,我给您搞到一样好东西!”赵东来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哦?什么好东西,让你这么兴奋?”何雨庭来了兴趣。
赵东来这小子,自从跟了自己,办事越来越利索,路子也越来越野,总能搞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玩意儿。
赵东来凑到何雨庭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科长,四只活的,小斑羚!”
“斑羚?”何雨庭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玩意儿可是稀罕货,生活在深山老林里,警惕性极高,极难捕捉。别说现在这个年代,就是后世,那也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赵东来这小子,可以啊!
“你怎么搞到的?”何雨庭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问道。
“嘿嘿,这不是我有个老家的亲戚,在山里的林场当护林员嘛。”
“前两天他巡山的时候,发现一个羚羊窝,母羊不知道是摔死了还是被别的野兽吃了,就剩下四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羊羔,眼看就要饿死了。”
“他觉得可惜,就给抱了回来。他知道我在厂里跟您混,就托人给我捎信,问我要不要。”
赵东来得意地解释道。
何雨庭点了点头,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什么亲戚,什么巡山,八成是这小子自己花钱或者花大力气弄来的。
他这么费劲,肯定不是白送的。
“说吧,想要什么?”
何雨庭开门见山地问道。
赵东来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科长,您看……自从您升了科长,咱们四股的股长位置,不就一直空着嘛……”
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何雨庭心里了然。
自从他当上科长,四股不可一日无主,提拔一个新的股长是迟早的事。科里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可不少。
赵东来这小子,是想用这四只斑羚,给自己换一个前程。
何雨庭打量着赵东来。这小子虽然有点江湖气,但为人仗义,对自己忠心耿耿,能力也确实不错。上次谢逊的事情,他就出了不少力。
提拔他当股长,既能安抚下属,又能彻底把四股掌握在自己手里,一举两得。
更何况,这四只斑羚,对他来说,价值可比一个股长位置大多了。
“可以。”何雨庭点了点头,“回头我就跟李副厂长和杨厂长打报告,推荐你当四股的股长。不过,能不能成,还得看你自己的表现。”
“谢谢科长!谢谢科长!”赵东来一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您放心,我以后一定给您当牛做马,绝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