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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阎埠贵: 入赘可以,但要给养老钱

    后院,刘海中刚被俩儿子扶回家,正龇牙咧嘴地往脸上抹药酒。听到外面的动静,他动作一顿,侧耳细听。

    二大妈凑到他耳边,酸溜溜地低语:“老头子,你听见没?阎老抠家大小子,倒插门给两百块!两百块啊!咱家光天光福,哪个不比他阎解成壮实?这好事儿怎么就轮不到咱们家!”

    刘海中闻言,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药酒瓶子捏碎。

    他嫉妒!凭什么他刘海中被打得门牙都快掉了,阎老西却能撞上这种卖儿子的“好事”?

    中院,一大妈也把这事儿说给了床上躺着的易中海听。

    易中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和悲凉。

    他羡慕阎埠贵有儿子,哪怕是能拿来“卖”的儿子。

    而他易中海,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是个绝户,连个能用来交易的筹码都没有。

    这世道,真是讽刺。

    ............

    赵媒婆是什么人?人精中的人精。她一看阎埠贵这副样子,就知道这事儿有门。

    “老阎,这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这钱,够你给老二老三再娶个媳妇了!解成过去,吃穿不愁,你们老两口也卸了个大担子,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赵媒婆的一番话,像是一把把小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打在了阎埠贵和三大妈的心坎上。

    三大妈早就按捺不住了,她一把抓住阎埠贵的袖子,声音都带着颤音:“老头子,两百块……咱家……咱家好几年都攒不下这么多钱啊!”

    阎埠贵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那点可怜的“风骨”,正在金钱的烈焰下,迅速融化。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自己“文化人”的架子,但声音已经软了下来:“赵大姐,话是这么说……可这入赘的名声,实在是……太不好听了。我们家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赵媒婆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脸上却笑得更灿烂了。

    她知道,阎埠贵这不是拒绝,这是在抬价!

    “哎哟,我的阎老师喂!”赵媒婆一拍大腿,“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名声?名声值几个钱?再说了,谁敢说闲话?谁家要是也能碰上倒贴两百块的好事,你看他家儿子去不去入赘!”

    她这话说的,让在外面偷听的人也不由的赞同。

    家里孩子多的,巴不得有人帮忙养!

    确实,要是这好事落自己头上,别说入赘,就是让儿子改姓,估计都有人抢着干。

    “老阎啊,”赵媒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刚才在外面人多,我还有个事儿没说。”

    “那姑娘家说了,只要解成点了头,人过去之后,那边家里托关系,能给解成在东城食品厂,找个临时工的活儿干!干个两三年,就能转正!”

    轰!

    如果说两百块是重磅炸弹,那“食品厂转正”这几个字,就是一颗原子弹!

    在这个年代,一份正式工的工作,那可是比金子还珍贵的铁饭碗!是能传给子孙后代的保障!

    阎解成双声音嘶哑地问:“赵大妈,你说的……是真的?真的能进食品厂?”

    “那还有假!”赵媒婆挺了挺胸脯,“我赵媒婆做媒,讲究的就是个货真价实!”

    “我同意!这事儿我同意了!”阎解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等阎埠贵开口,就对着赵媒婆连连点头,“爹,你别管了!这事儿我自个儿做主了!我不能一辈子在家里吃闲饭,让人戳脊梁骨!”

    阎埠贵被儿子这一下“截胡”,顿时愣住了。

    他心里又气又急。气的是儿子居然敢越过自己做主,急的是自己还没来得及抬价,这买卖就要成交了!

    但他转念一想,也好。

    儿子自己同意的,那日后传出去,就不是他这个当爹的“卖”儿子,而是儿子“孝顺”,为了家庭“自我奉献”。

    他这当爹的,不仅能拿到钱,还能落个好名声!

    妙啊!

    阎埠贵不愧是阎老西,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想通了其中关窍。

    他的脸色立刻由阴转晴,先是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解成啊,你........你这是何苦啊!爹就是砸锅卖铁,也能给你娶上媳妇......”

    “爹!您别说了!”阎解成果断地打断了他,“我意已决!”

    父子俩这一唱一和,把一出卖儿子的丑剧,硬生生演成了一场父慈子孝的感人戏码。

    赵媒婆看着不由的翻了白眼。

    这一家子,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眼看事情已成定局,阎埠贵立刻换上了一副精打细算的嘴脸。

    他拉住正准备跟赵媒婆商量细节的阎解成,板起脸孔,开始算起了后账。

    “解成,既然你自己决定了,爹也不拦你。但是,丑话说在前面。”

    阎埠贵伸出三根手指,对着阎解成比划着:“你入赘过去,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可你还是我阎家的种!我和你娘养你这么大,不容易。日后,你得给我们养老!”“从你转正拿工资的第一个月起,每个月,必须拿三块钱回来,当做我和你娘的养老钱!一分都不能少!”

    话音一落,赵媒婆上下打量了一下阎埠贵。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儿子都被“卖”出去了,临了临了,还要从儿子身上再刮下一层油来!

    阎解成刚沉浸在即将拥有工作和新生活的喜悦中,被他爹这一盆冷水浇下来,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但他看着阎埠贵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行!爹,我给!”

    三块钱,换一个铁饭碗,换一个光明的未来。

    这笔账,值!

    屋里,阎埠贵那张精明的脸此刻绷得像块铁板。

    他嘴上还硬着,但眼底深处,却藏不住那两百块钱和食品厂正式工的诱惑。

    他知道,这笔买卖,他阎老抠稳赚不赔。

    “赵大姐,话是这么说……”阎埠贵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点场面,“这入赘毕竟……解成他将来,要怎么做人?”

    赵媒婆见火候差不多了,顺势抛出杀手锏:“老阎,你这操的哪门子心!人家姑娘家说了,只要解成过去,家里一切都是现成的。不说家具置办齐全,连解成的衣服鞋袜,都给准备好了!”

    三大妈听得眼冒金星,她推了推阎埠贵,急切道:“老头子,你还犹豫什么?多好的事儿!”

    阎解成也从里屋钻出来,语气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爹,娘,我真的不介意。能有工作,还能帮衬家里,我觉得挺好的。”

    阎埠贵看着儿子眼底的光,又想起自己这些年为了省钱,吃的苦,受的罪。

    还有之前卖血的窝囊气,那两百块钱,就好像是专门来治愈他心头创伤的灵丹妙药。

    他终于长叹一声,一副“为子牺牲”的模样:“罢罢罢!解成,既然你心意已决,爹娘也不做那恶人!但这事儿,咱们可得说清楚!”

    他转头看向赵媒婆,精明的本性再次流露:“赵大姐,既然入了赘,那解成将来就是人家的人。可我跟他娘,年纪大了,得有人养老送终。”

    这时他停顿了一下。

    “那两百块钱,是给我们两口子的安家费,这没问题。”

    “但解成将来有了工资,可不能忘了爹娘!”

    “日后要是解成有能力也要帮助一下他弟弟妹妹们。”

    阎埠贵说。

    赵媒婆心底暗骂这老抠门儿,连吃带拿。

    不过嘴上却笑得合不拢嘴:“那是自然!孝顺父母,天经地义!解成这孩子一看就是好后生!”

    她心里清楚,进了人家的门,阎解成还能孝顺几分,那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阎解成忙不迭地保证:“爹,娘,你们放心!我肯定会孝顺你们的!工资一发,我立马给你们寄钱回来!”

    “行!那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赵媒婆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生怕别人听不见这份“大喜事”,“不过,我还有个事儿,得提前跟你们透个底。”

    阎埠贵和阎解成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看赵媒婆这架势,总觉得不是什么小事。

    “是这么回事儿,那姑娘啊,前几天不小心伤了腿。”赵媒婆刻意压低了声音,显得有些神秘,“摔得不轻,现在还在家里养着呢。不过她家里说了,可以明天就结婚!这叫冲喜!冲冲喜,病就好得快,你们不介意吧?”

    阎埠贵一听,这才松了口气。腿伤?冲喜?嗨!这算什么事儿!

    只要人没死,不残疾,还能生孩子就行!况且,冲喜这种事,听着还挺吉利!

    他大手一挥,脸上堆满了笑:“不介意!不介意!这多大点事儿!冲喜好啊!说明人家心善!老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三大妈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明天要准备的嫁妆——反正也不需要多少,儿子是入赘,能省不少。

    赵媒婆眼底划过一丝得意的精光。她知道那姑娘的腿伤可不是“不小心”那么简单,而是被前夫家暴打的。不过,这些细节她没必要告诉阎埠贵。到时候,她就说自己也不知情,反正钱已经拿到手了,这媒也算成了。

    “那行!既然不介意,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把结婚证办了!”赵媒婆利索地敲定了婚事。

    “哎,好!好!多谢赵大姐!”阎埠贵乐得嘴都合不拢,三大妈更是眉开眼笑,两人热络地将赵媒婆送出了房门。

    院子里,围观的邻居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打量着。

    赵媒婆走到院门口,见何雨庭正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于莉和何雨水也站在旁边。她冲着阎埠贵又喊了一嗓子:“老阎!明天就让解成去办结婚证哈!”

    “好嘞!赵大姐您放心!”阎埠贵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

    众人闻言,顿时哗然。

    “我的天!这么快?”

    “这是赶着投胎呢?”

    “怕不是有什么猫腻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

    等赵媒婆那肥硕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大伙儿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阎埠贵:“老阎,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就结婚?”

    阎埠贵此刻心里美滋滋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他故作高深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撒起谎来也是脸不红气不喘:“哎呀,让大家见笑了。这事儿呢,我刚刚跟赵大姐问清楚了。”

    他环视一圈,压低声音,一副“分享秘密”的架势:“原来啊,解成这孩子,跟那姑娘早就认识了!一直瞒着我们老两口呢!这不,政府提倡自由恋爱嘛,我身为老师,自然不能阻止我儿子追求爱情!”

    他这话一出,院里众人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接着便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

    “老阎啊老阎,你就接着编吧!”许大茂在人群里小声嘀咕,“什么自由恋爱,我看就是看在那两百块钱上!”

    “可不是嘛!这老抠门儿,为了钱什么干不出来!”

    “还提倡自由恋爱呢!他要是真的提倡,早把解成送去读书了!”

    ........................

    邻居们的议论声虽然小,但何雨庭听得一清二楚。他心底冷笑,这就是阎埠贵的真实写照。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看向何雨水和于莉,于莉脸上写满了无奈,而何雨水则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哥你怎么看?”

    何雨水问。

    “这事儿肯定有问题。”

    “恐怕那个女孩出了什么事儿,才会这样。”

    “不然平白无故的人家给这么好的待遇干什么,这事儿最后怕是不会按照阎家想的发展来!”

    何雨庭冷笑着。

    天上只会掉鸟屎!

    可不会掉馅饼。

    “没错,这事儿后面还有好戏看!”

    于莉也跟着点了点头。

    随后何雨庭去轧钢厂上班了。

    而阎埠贵一家人则乐呵呵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