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厂长办公室,茶香缭绕。
“雨庭啊,坐,别客气。”李副厂长亲手为何雨庭斟满茶水,动作自然,“咱们爷俩,就随便聊聊。”
他没有提什么“跟着我干”、“站队”之类的敏感词,只是一派家常。
从厂里的生产情况,聊到京城的物价,再到四合院的鸡毛蒜皮。何雨庭也乐得配合,偶尔插上一两句,气氛融洽。
“对了,你媳妇于莉,现在身子重了吧?”李副厂长话锋一转,眼神带着关怀,“孕妇得多走动,但也不能太累。上下班、出门买菜,有个自行车就方便多了。”
何雨庭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啊,。”
“那哪儿行?”李副厂长一拍大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崭新的自行车票,直接递了过去,“这是厂里发的福利,我也用不上。你拿着,去给你媳妇买辆永久牌的。回头去医院孕检,也方便些。”
何雨庭推辞:“这怎么好意思,李副厂长,您留着............”
“哎!”李副厂长佯装不悦,将票硬塞到何雨庭手里,“你再拒绝,就是看不起我老李了!咱们轧钢厂,靠的就是你这样有本事、肯出力的人。这是厂里对你的一点心意,也是我这个老大哥的一点情谊。收下吧,别婆婆妈妈的。”
何雨庭见状,便不再矫情。他知道,这是李副厂长在用实际行动示好,也是在巩固他的“基本盘”。
“那...........多谢李副厂长,我替于莉谢谢您。”
何雨庭接过自行车票,诚恳道谢。
李副厂长满意地笑了笑,亲自起身,将何雨庭送出办公室。
走出办公大楼,何雨庭看着手中那张薄薄的自行车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杨厂长光会画大饼,嘴上说得再漂亮,终究是虚的。
而李副厂长,却能实打实地拿出好处。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在后来的风波中,李副厂长能屹立不倒,而杨厂长却黯然退场的原因吧。
他回到采购科,赵东来等人立马围了上来。
“头儿,怎么样?厂长找您说什么了?”
“是不是要提拔您当科长啊?!”李卫国兴奋地搓着手,眼神亮得惊人,“咱们采购科,马上是不是要改姓何了?”
何雨庭摆摆手,故作谦虚:“怎么可能?别瞎说。”
众人却不信,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何雨庭这是在低调。
就在这时,谢逊也微笑着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的笑容有些僵硬,眼底却藏着一丝探究。
赵东来等人眼神鄙夷地扫过谢逊,却没人理会。何雨庭对着谢逊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谢逊本想说些软话,但看到周围同事那不加掩饰的嘲讽与鄙夷,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采购科里顿时响起一片冷嘲热讽。
“瞧他那副德行,还想当科长呢!”
“就是!活该!平时作威作福,现在知道怕了?”
“后面他可就惨了。”
.......................
大家幸灾乐祸的看向谢逊的背影。
何雨庭没管他们,只是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
下班回家,何雨庭将自行车票拿给于莉看。
“莉莉,这是李副厂长给的,让你去买个自行车,以后出门方便。”
于莉看着崭新的自行车票,惊喜交加,抱着何雨庭的胳膊,高兴得直跳:“真的?太好了!雨庭,你对我真好!”
她随即又有些担忧:“可是,这会不会太破费了?”
何雨庭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破费什么!我们可是夫妻,再说这是厂里奖励的。有我在,你尽管安心,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这时,放学回来的何雨水听说了这事儿,那叫一个兴奋。
“哇!二哥,你太棒了!自行车!到时候买车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
何雨庭和于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幸福的笑意,随后点头。
与此同时,医院里。
一大妈正焦急地跟一位身穿制服的干部求情。干部是南山改造农场的负责人,柳队长。
“柳队长,求求您了,我家老易这身子骨,再在农场待下去,怕是……”一大妈声音哽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柳队长皱着眉,易中海双腿残疾,确实不适合继续在农场劳动。但犯人不是他说放就能放的。
“这个……我得打个电话问问领导。毕竟他这情况特殊,按规定,是要在农场改造满三十年的。”
一大妈连连点头,满怀希冀地看着柳队长。
柳队长走到一旁,拨通了电话,简要汇报了易中海的情况。电话那头,领导沉吟片刻,最终答复:考虑到易中海的身体状况,以及他曾是八级钳工的技术背景,可以特批他回京城养伤,但仍属“监外改造”,每月需向街道办报到,不得擅自离开京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柳队长挂断电话,转告了一大妈。
“真是太谢谢柳队长了!谢谢领导!”一大妈喜极而泣,连连鞠躬。
她立马找来板爷,小心翼翼地将易中海搬到板车上,拉回了四合院。
当众人得知易中海回来了,都纷纷从家里出来,来到院子看戏。
板车上的易中海,面色蜡黄,双腿盖着厚厚的毯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神更是空洞无神。昔日“一大爷”的威风扫地,只剩下一具残破的躯壳。
大家对着易中海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哎哟,这易中海,真是惨啊!”
“可不是嘛,双腿都废了,这辈子算是完了。”
“活该!谁让他以前那么缺德,侵吞何家兄妹的钱!”
原本觉得自己很惨的刘海中,看到易中海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了。他挺了挺胸,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阎埠贵不忍地看向易中海,叹了口气:“老易啊,你这是……”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易中海听着耳边刺耳的议论声,看着昔日邻居们那怜悯又幸灾乐祸的眼神,立马把头埋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庭带着自己的媳妇于莉和妹妹何雨水,站在自家门口,眼神冷漠地看向这边。
何雨水这时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真的是祸害留千年,某些人居然还没有死透呢。”
大家心照不宣地知道何雨水说的是谁,纷纷低头偷笑。
易中海让一大妈快点将他送回家。一大妈含泪点头,然后让板爷帮忙。阎埠贵等人见状,也都搭了把手,将易中海连人带板车送回了家。
秦淮如这时也忍着伤痛,一瘸一拐地从家里走了出来。她担忧地看向易中海,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一大爷,您这是放出来了吗?”
一大妈摇头,声音疲惫:“没有,只是回来养伤。”
何雨水闻言,又在何雨庭耳边轻声询问:“二哥,他真的不会被放出来吗?”
何雨庭轻抚妹妹的头,眼神冰冷而坚定:“放心,不会的。他这辈子,都别想真正走出那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