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别逃!罪臣之女被权贵们日夜宠 > 第7章 阿瑾还说要嫁给我呢

第7章 阿瑾还说要嫁给我呢

    周沐瑾眼前一黑,呼吸险些都停了。

    疯了!

    江逐云真是疯了!

    几乎在他把菜夹进她碗里的那一瞬间,她就清晰地感觉到,身旁那到存在感极强的气息,骤然沉了下去。

    像夏日晴空里忽然压下来的乌云,无声却厚重,让人喘不过气。

    她不敢抬头去看身旁江闲庭的脸,只僵硬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江逐云却浑然不觉似的,抬起头环顾了一圈,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怎么了?都看着我干什么?大家吃啊。”

    说着,他又给另一边的江母夹了一块蒸糕:“阿娘昨日说牙疼,这个蒸糕又软又香,阿娘尝尝。”

    继而又舀了一勺鸡汤放进江父碗里:“父亲日理万机,平日操劳惯了,喝点鸡汤补补身子。”

    最后,他转向江闲庭。

    四目相对。

    看着大哥那双沉静如墨的眼眸,江逐云很是无害的浅浅一笑,抬手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进江闲庭碗里:“大哥,多吃鱼,补脑。”

    满桌人看着他一圈夹完,气氛总算松动了几分。

    江母笑骂了一句:“你这孩子,今儿怎么这般殷勤?”

    江父的脸色也缓和了些,只当是江逐云久未回京,想和家人多亲近些。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江闲庭握着筷子的手,骨节用力到发白。

    倏地,他搁下筷子,拿起桌上的帕子,不紧不慢地拭了拭唇角,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沉压:“吃自己的就好,用不着给旁人夹菜。

    礼者,人道之极也。你年岁也不小了,该明白进退之度。”

    这话说得很轻,可周沐瑾听着,后背却起了一层细密的寒意。

    江闲庭素来待人宽厚,即便对府中下人,也是温和有礼,极少这样锋芒毕露。

    他这是生气了…

    江逐云倒是不以为意,懒懒哼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这顿饭,吃得七零八碎。

    周沐瑾夹在兄弟二人之间,整个就是一战战兢兢,唯恐江逐云又发疯。

    好在,后面大家都吃得很安稳,并没有再发生什么。

    她食不知味,胡乱扒了几口饭,便放下了筷子。

    江闲庭侧目看了过来,看到她碗里那块桂花糖藕始终没动,他眉心的褶皱终于松开了一点。

    “吃饱了?”他温声问。

    周沐瑾点了点头:“嗯,饱了。”

    她没说,她心里苦,就算不饱,也吃不下了…

    江闲庭闻言放下筷子:“那我送你回屋歇息。”

    周沐瑾怔了一下。

    平日里用完午膳,大家都是各自散去,各回各院,怎么闲庭哥哥今日却突然说要送她?

    转念一想,大约是方才饭桌上那一出,江闲庭看出了她的不自在。

    她心头一软,低低应了一声:“好。”

    两人并肩起身,向江父江母行了一礼,继而一起出了花厅。

    江母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真般配啊,若是周家没有出那档子事,如今我们两家该多好。”

    江父脸色微变,低斥道:“慎言。”

    同在桌上的江逐云脸色也沉了几分,将筷子随手一搁:“父亲,母亲,我也吃好了,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江父江母应声,他就径直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江父看着他那副散漫的模样,恨铁不成钢的低斥了一声:“吃了饭就在府里待着!少出去胡闹!”

    江逐云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知道了。”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跨出了门槛,徒留下一个桀骜的背影…

    ——

    春日的午后,阳光透过重重花叶洒在青石小径上,碎金一般跳跃。

    周沐瑾娇小,走得慢,江闲庭便也放慢了步子,与她并肩而行。

    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他不说话,她也不知该说什么,于是便这样沉默地走着。

    倏地,江闲庭停下了步子:“瑾儿。”

    周沐瑾跟着停下,困惑地仰头看他。

    男人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比平日多了一些涩意,沉沉闷闷的,让人有些喘不上气:“逐云在边境六年,性子散漫惯了,今日在饭桌上,是他唐突。”

    他顿了一下,语气郑重:“我替他向你赔罪。”

    周沐瑾心头猛地一跳。

    以往,不管朝堂上发生什么,在她面前,江闲庭都是温和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这样沉凝。

    她连连摆手:“闲庭哥哥快别这样说,我在江家寄居两年,也算是半个江家人。既是家人,我又怎会与自家兄弟计较。”

    听她这样说,江闲庭身上那股沉凝的气势总算散去了几分,眉目之间又恢复了他惯有的温润。

    “嗯,”他点了点头,声音放轻了些:“你能这样想,很好。”

    正说着,二人身后传来一声嗤笑:“阿瑾还真是善解人意,难怪大哥把你当眼珠子般护着,连在自家府里,也要寸步不离的送你回院子。”

    那道熟悉的声音,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戏谑,令人头皮发麻,从背后慢悠悠地飘过来。

    周沐瑾:“……”

    她一口气刚松下去,又猛地提起来,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呢?!

    她几乎是本能地往江闲庭身侧靠了靠。

    江闲庭依旧面色如常,转过身看向身后慢慢走近的弟弟,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周沐瑾前面。

    他眸光深沉,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股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势:“怎么和瑾儿说话的?看来去边境六年,你是把礼数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江逐云走到二人面前站定,歪着脑袋看了看江闲庭,又探出半边脸去看他身后的周沐瑾,眉梢一挑:“大哥,我们三个从小一起玩到大,什么话没说过?”

    他话音稍顿,语气颇有些委屈:“那个时候,阿瑾还说要嫁给我呢,也没见大哥你生气,怎么如今只是随口打趣一句,大哥就急了?”

    周沐瑾脑子嗡的一声。

    她下意识想要出声反驳,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周江两家关系亲近,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关系的确比旁人更加亲近,即便真说过什么,那也是童言无忌,岂能拿出来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