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林桢:“因为他不肯好好吃药,我为了哄他才说的。”
异种听出他不愿意对自己说,闭上眼睛,趴在林桢脖子里,不动了。
“攸峙,我给你量量体温。”
异种一言不发。
林桢只好去摸他的额头,不像之前烫手了。
半夜,林桢叫醒拱在他怀里的异种。
异种睁开疲倦的双眼。
林桢有些难以启齿:“你松嘴。”
异种吐出,林桢先天性凹陷的,被吮得尖尖挺立,颤颤巍巍的,挂满了银色的口水。
林桢面红耳赤地把衣服整理好,“该吃药了。”
异种又把脑袋埋进林桢的怀里。
林桢:“不吃药的话,病不会好。”
异种充耳不闻,嘴里含住一个,另一个用触手缠住。
细小的吸盘像无数张小嘴吮吸着,那种强劲的吸力,让林桢酥麻得四肢都软了,恍惚间要喷出奶水。
林桢微微难堪地推他的脑袋。
“攸峙,先把药吃了,然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
异种不肯吃药。
“是因为我没有说……你才不肯吃药的吗?”
异种撩起眼皮,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林桢。
原来真的是这样……
“……好吧。”林桢无可奈何,轻轻地捧起异种的脸,在异种有些伤心的神情中,凑到他的耳边:“我爱你,可以吃药了吗?”
*
“攸峙,我快掉下床了……”
异种的烧来得猛,退的也快,林桢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一天一夜,异种的体温便恢复了正常……
那么大的体格,却把自己当成一只小小的异种幼崽,拱趴在林桢的怀里,可因为实在不是,总是把林桢从床中间拱到床边,一翻身就会掉下去。
异种用触手把林桢一卷。
到了该去工作的时间,异种趁着林桢帮他系领带,把沉甸甸的脑袋搁在林桢的肩头上,嗅闻着林桢的身上的香味。
林桢:“系好了。”
异种:“离别吻。”
林桢脸庞漫上薄红,除了晚安吻,清晨吻,用餐吻,现在又多加了一个离别吻。
以前只专注研究的上校,没想到世界上有这么多亲吻的名字。
但还是踮起脚尖,在异种的侧脸印上一枚离别吻。
林桢:“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
这样寻常的嘱咐,让异种灵魂都深深地战栗起来。
异种出门后,林桢也出门了,他的目的地是研究所。
他林桢自己开车去的,等红灯的时候,习惯性地打开新闻频道。
开头是一些偷窃诈骗这类不算重大的新闻,后面便全都是异种和人类的冲突,异种在公交车上伤害人类,人类持枪报复异种等等。
林桢听到一半,便把新闻给关掉了。
路过他经常路过的一座商场,商场中间的楼层的玻璃碎掉了,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种恢复原形的异种,几架无人机正在靠近,地面上伺机等候的军方。
林桢没有像之前一样下车,询问情况,而是随着车流改变了路线。
办公室里焦头烂额的高建民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声进,发现进来的人是林桢后,他把正在审批的文件推开。
林桢开口:“我给玻尔办退学的时候,学校负责人说玻尔隶属于军方,我过来是想让你们处理一下玻尔的退学手续。”
高建民看着他,“这个没问题。”
林桢道了声谢,便起身打算离开。
但高建民又道:“好久没见了,聊聊吧。”
“气色看着很好,最近过得不错吧。”
林桢笑笑,没说话。
“看新闻了吗?”高建民打开办公室的电视,随手换了一个台,画面是林桢路过看见的那座商场,异种已经被击倒了,和它一起横着被抬出来的,还有十多个人类。
高建民道:“这次还算幸运,只死了十个人,昨天的一起是发生在高速公路上,死了大概八十个人,相当于我们整个研究所的人。”
“四组的组长裴松还记得吗?一个星期前,和军方的人一
起出任务,死在了异种的手里。”
林桢抿紧唇。
“是,你觉得人类对异种做的事情也很不磊落,可事情到了这一步,人类和异种,已经没有谁是无辜和不无辜了。”
回去的路上,那座商场已经清理干净,林桢盯着正在安装新的玻璃窗的工人们。
从研究所辞职后,林桢其实一直在逃避,然而捂住眼睛和耳朵,他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如期而至。
就像高建民说的,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哪一方阵营是无辜的了。
最无辜的是福利院里没长大的小异种,是吊在大楼外边安装窗户的劳苦大众。
林桢回到庄园的时候,秦果正在往秦攸峙的车里放伞和雨衣。
林桢问:“又要下雨了吗?”
秦果:“不是,司机说,上次下大雨,他们只有一把伞,主人自己不打,还让他给穿着雨衣的玻尔打。”
“所以我想着多备几把。”
林桢心脏仿佛被人揪扯了一下,变得酸楚。
是因为知道自己会对生病的玻尔说爱你,所以故意淋雨生病让林桢也对他说吗?
口头的一句我爱你,说了也不代表真的,不说也不代表没有,为什么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受病痛的折磨,也要听呢?
过了几天,提前从集团回来的异种带林桢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半圆形的建筑,外面的不知道用什么建造的,反射出科技十足的光芒。
秦攸峙牵着他的手,带他到地下一层,林桢才发现这是一个设备齐全的研究所。
对林桢这样一个痴爱研究的人来说,最期望的莫不过于有自己专属的研究所,林桢胸口变得滚烫,“攸峙,这是……”
异种用一种很平常的声音道:“可以抽我的血,斩断我的触手,在这里进行研究,如果这些不能满足的话,可以剖开我的头骨,剖开我的胸膛……”
林桢垂下眼,肩膀颤抖。
半晌,林桢摇摇头,南辕北辙道:“不需要那样……”
“攸峙,你想听我说爱你,不需要让自己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