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古玉引魂重生七零 > 第2章
    “那我当您答应了啊!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就是不想看您跟我妈吵来吵去。”

    江奔宇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暗了一瞬。

    上辈子他可是看够了,这对夫妻三天两头干仗,根子就在这——他们这群孩子里头,只有一个是亲生的,其他的都是大叔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兄弟托付来的。

    他自己也不算。

    “小兔崽子,大人的事少掺和。”

    大叔嘴里骂着,心里却清楚得很——这小子长大了,知道心疼爹妈了。

    “爸!我可不小了!枪能扛炮能搬,别看我今年才十七,您瞧瞧我这个头,一米八!不知底细的,说我二十岁,谁不信?”

    江奔宇边说边站起来,拳头在自己胸口上捶了两下,胸膛挺得直直的。

    “说吧,啥条件?”

    大叔知道这儿子主意硬,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干脆不绕弯子。

    江奔宇没接话。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抓起毛笔,蘸了茶水,在桌面上慢慢写下去。

    两个大字——

    “彪”

    。

    “青”

    。

    写完这句,他站直了身子,脸上的笑瞬间收干净。

    目光压得很沉,语气也变了调。

    “别跟他们走太近。

    那几个人没安好心,靠太近,咱家得出事。”

    中年男人低头盯着纸上那两个字,先是愣住,接着脸色一点点绷紧。

    他当然知道这俩字的分量,可看儿子那副表情,也明白这不是闹着玩的。

    “爸,还有个事。

    给我弄个部队凭证,再加个持枪证。”

    江奔宇说这话时,眼神没躲,直直地看着他爹。

    中年男人眉头拧成一团:“你小子要那玩意儿干啥?那是随便给的东西?”

    “爸,你就别问了。

    今晚八点的火车,我先去上海,东西你帮我安排好就成。”

    语气硬邦邦的,没留商量的余地。

    中年男人一愣:“这么赶?出什么事了?”

    江奔宇咧嘴笑了笑,语气松快下来:“爸,咱家那个偏远名额,军属大院里数咱们最晚。

    再拖下去,又得让人嚼舌根。

    我早点走,你明天就能挺着腰杆跟人说话。

    再说了,早点过去早点扎根,指不定还能干出点啥名堂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中年男人盯着那道背影看了几秒,嘴角慢慢翘起来,嘴里嘀咕了句:“这小崽子,还真长大了。”

    他清了清嗓子,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士兵快步进来,站得笔直,抬手敬了个礼。

    “首长,请指示!”

    江奔宇从书房出来,步子几乎是跑着的。

    脑子里乱得很,满是在书房里看到的那一幕,心跳咚咚咚地捣着胸口,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推开门,气都没喘匀,他就把那支笔掏出来,小心翼翼地搁在桌上。

    江奔宇站在桌边,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那支笔。

    脑子里闪回书房的画面——他刚碰到笔,本能地动了“藏起来”

    的念头。

    就这么一瞬间,笔像是被什么东西吞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那一秒,他吓得心脏差点蹦出来,整个人懵在原地。

    哪还顾得上他爸答不答应什么条件,拔腿就跑,跌跌撞撞冲回自己屋。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他眉头皱成疙瘩,声音压得很低,全是困惑。

    眼睛像钉在笔上一样,恨不得把它看出个洞来。

    心里那股劲头,跟一个在海上漂了半辈子突然看见陆地的人差不多,又急又痒,满脑子都是探个究竟的冲动。

    好奇心顶在脑门上,江奔宇根本坐不住。

    他立马动手,准备试个遍。

    那模样就像小孩得了新玩具,眼里直冒光,抄起手边的东西就往那个神秘地方送。

    手指头有点抖,先拿了本发黄的旧书,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念叨了一句“收进去”

    。

    话刚过,书就化成烟似的,眨眼没影了。

    “成了!”

    他眼珠子一下瞪得溜圆,嘴角压不住往上翘。

    紧跟着又在心里喊了句:“出来!”

    那本书“啪”

    地落回桌上,稳当当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股兴奋劲根本收不住。

    江奔宇顺手抓了个杯子,又试了一次。

    意念一动,杯子瞬间消失,再一动,又稳稳出现。

    收了放,放了收,他整个人陷进去了一样,一遍接一遍地折腾。

    每成功一次,他就觉得自己跟这玩意又熟了一分,心里的得意劲一波盖过一波。

    江奔宇盯着桌上那支毛笔,嗓子眼儿里蹦出一声喊:“收!”

    笔没了。

    桌面光溜溜的,像从来没放过东西。

    他又来一句:“笔,出来!”

    笔又落回原位,稳稳当当的,像是在跟他较劲。

    他试了好几回,总算摸清了门道——想收,心里念一声“收”

    就行;想取,得喊那东西的名字,再加个“出来”。

    “嘿,这空间本事,可真够带劲的!”

    他笑出声,脸上得意劲儿藏不住,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后头的事。

    本还愁今晚八点到火车站,怎么把那批赃物悄悄弄到手。

    那会儿他琢磨半天,愣是没想出招儿。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这空间,任凭谁来查,也摸不到他头上。

    说起那批赃物,得扯到上辈子。

    那次他回京都的家,闲着没事,听见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凑一块儿闲聊。

    话里提到一个银行会计,人品烂到家,监守自盗不说,还敢卷款跑路。

    那家伙跑之前,弄了几个公文包,装的都是硬通货——全国通用的粮票、肉片、工业票、油票,再加上一万多块钱现金。

    在那个时候,这些东西是抢破头都弄不来的宝贝。

    谁想得到?那会计把钱藏到京都火车站厕所的墙角。

    藏得又刁又邪门。

    上辈子,江奔宇听在审讯科的老大提过这事——那会计一直死咬着不说,直到今晚七点半,火车快开了,才被审出来。

    当时情况险得很,东西差点让会计的情人偷偷带走,最后一刻才算露了底。

    搞清楚这空间的用法,江奔宇压根儿没磨蹭。

    他翻出个破布袋子,随手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又扔了几块干粮进去。

    剩下那些他觉得路上用得上的,全给丢空间里了。

    他一边收拾,一边盘算接下来怎么走,眼里透着股狠劲儿。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江奔宇站在屋中间,使劲吸了口气,想压住心里那点翻腾。

    他抬手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又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好像能把那些七上八下的念头全拍掉。

    接着,他迈开步子朝门口走,拉开门扇,又扭过头扫了一眼这个老屋子,像在做最后的诀别。

    出门后,他拐上窄街,往公交站台那边去。

    这会儿,他脑子里既惦记着那笔快到手的“横财”

    ,那念头像火苗似的蹭蹭往上窜;又对前头未知的路途有些发虚,也有些兴奋,感觉像要踏进一场满是凶险和机遇的闯荡,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虽说活了两辈子,可他心里还是烧得滚烫。

    天有点阴沉,午后时分,江奔宇穿着身素净整洁的衣裳,步子踩得又稳又快,顺着军大院外头那条旧扑扑的街,直奔公交站。

    他眼神发直,像在盯着远处某个火候,脑子里不停地盘算着到了火车站该怎么下手。

    街面上安安静静的,透着一股懒劲儿,阳光从薄云缝里漏下来,稀稀拉拉洒在地上,没半点毒辣,反倒显得温吞。

    路上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有的赶路,有的瞎逛,车也没几辆。

    偶尔一辆自行车叮铃铃过,打断一下这份安静。

    江奔宇的身影在这条街上挺扎眼。

    他身板笔直,步子利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年轻人的冲劲儿。

    离公交站还有一段距离时,背后猛地传来一阵车响,引擎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那动静直接撕破了街上的静,带着股压人的气势。

    江奔宇本能地扭回头,瞧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跟头豹子似的,从后面窜了上来。

    车身那层绿漆在薄光底下泛着冷硬的光,轮子卷起的尘土在车屁股后头拖出一道灰雾。

    吉普车在他身边慢下来,最后稳稳刹住。

    接着,“嘀嘀”

    两声喇叭响,脆生生地炸开午后的安静。

    江奔宇眯了眯眼,定神一瞅,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他爸身边那个老警卫员——韩叔。

    熟人露面,他愣了一下,脸上那点警觉一下子松了,换上个客气的笑,张口就问:“韩叔,是您哪?这是要干啥去?”

    韩叔笑呵呵地站在吉普车边上,脸上那股子长辈看自家孩子的劲儿,暖洋洋的。

    “小九,甭客气。

    首长让我送你到站。

    你琢磨琢磨,坐公交过去,磨磨蹭蹭的,到站起码得六点。

    时间不等人,下乡那趟车可不会专等咱。

    上车吧。”

    他边说边拍了拍副驾的座位。

    江奔宇眼睛一亮,咧开嘴笑了。

    “那可太谢谢您了,韩叔,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这可怎么好意思!”

    说着,他几步迈到车边,拉开门,利落地钻了进去。

    “没事儿!小九,坐稳喽!”

    等江奔宇关好门坐实了,韩叔双手搭上方向盘,脚底油门一踩,吉普车猛地窜了出去。

    轮胎碾过地面,扬起一片灰土。

    引擎的轰鸣声炸响,车子转眼就拐过街角,没了影儿。

    车里,江奔宇的心跳跟着车速一块儿往上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