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宴会持续到深夜。
金帐内灯火通明,歌舞不断。草原的歌手们弹奏着马头琴,唱着古老的牧歌;舞者们身穿彩衣,旋转跳跃,展现出草原的奔放与热情。
李慕言三人坐在宾客的位置上,一边欣赏表演,一边观察着场中的动静。
**“美食的诱惑”**
宴会的食物很丰盛:烤全羊、手抓肉、奶豆腐、奶茶……各种草原特色菜肴摆满了矮桌。
这些菜肴不仅味道地道,更体现了草原人的饮食智慧。烤全羊选用的是草原上最肥美的绵羊,用果木慢烤四五个时辰,皮脆肉嫩,香气四溢。手抓肉则是简单的水煮羊肉,蘸着草原特有的野韭菜酱,原汁原味。奶豆腐是用新鲜羊奶发酵后制成,口感绵密,略带酸味,是解腻的佳品。
赵冲在外面没机会进来,但云锦和凌星还是偷偷给他带了些吃的。
“这个烤羊排真香,”云锦小声对凌星说,“外焦里嫩,香料也恰到好处。草原人烤肉的手艺,确实有一套。”
凌星尝了一口奶豆腐:“嗯,这个也不错,奶味很浓,但不会太甜。我在中原吃过类似的乳酪,但草原的风味更纯粹。”
“因为草原的羊吃的是天然牧草,喝的是山泉水,”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两人抬头,看到一位草原老人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们,“所以奶味特别正。”
老人是宴会的乐师之一,刚才一直在弹奏马头琴。他继续说:“草原的食物,吃的不是精细,而是……自然。就像我们的音乐,不是技巧,而是……心声。”
云锦和凌星连忙行礼:“多谢前辈指点。”
老人摆摆手,抱着马头琴走开了。
李慕言却没太多胃口。
他的注意力,全在大王子和南方使者身上。
那几个人坐在一起,频频举杯,低声交谈。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他们的神态来看……绝对不是在聊什么好事。
**“大王子的试探”**
宴会进行到一半,大王子突然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李使节,远道而来,我敬你一杯。”
李慕言起身举杯:“多谢大王子。”
两人对饮。
大王子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似随意地问:“听说……李使节在路上,不仅遇到了袭击,还……救了一个草原女子?”
“是的,”李慕言点头,“她叫明月,是白狼部的族人。”
“白狼部……”大王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那个部落……最近不太安分。”
“哦?”
“他们一直在散布谣言,说什么……草原上有邪恶的力量在作祟,”大王子冷笑,“简直是危言耸听。”
李慕言不动声色:“也许他们……只是担心草原的安宁。”
“草原的安宁,自然有可汗和我们来维护,”大王子说,“不需要外人……操心。”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
**“云锦的机智”**
这时,云锦突然开口:“大王子,这马头琴的曲子真好听。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大王子看向她,眼神缓和了些:“这是《草原的月光》,我们草原的名曲。”
“真好听,”云锦微笑,“我在中原从未听过这样的音乐。”
“草原的文化,博大精深,”大王子有些得意,“不比中原差。”
“那是自然,”云锦说,“每个地方都有独特的魅力。”
这番恭维,让大王子的态度好了不少。
他又聊了几句草原的音乐和舞蹈,然后才离开。
李慕言低声对云锦说:“谢谢。”
“不客气,”云锦说,“对付这种人……得顺着他来。”
**“南方使者的目光”**
大王子刚走,南方使者陈代表的目光就投了过来。
那目光……很冷,很锐利。
像是要在李慕言身上找出什么破绽。
李慕言坦然回视。
两人对视了几秒,陈代表突然笑了,举杯示意。
李慕言也举杯回敬。
但心里……更加警惕。
这个陈代表,绝对不简单。
**“戒灵的扫描”**
趁着宴会嘈杂,李慕言让戒灵悄悄扫描金帐内的能量波动。
戒灵启动了高精度生物电探测模块,这种技术原本是用来监测生命体征的,但现在被用来寻找芯片的痕迹。无形的扫描波以李慕言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捕捉着每一个微弱的信号。
“检测到多个微弱信号,”戒灵报告,“来源……包括大王子、陈代表,还有……三个部落首领。”
“信号强度如何?”
“大王子身上的信号最强,达到了7.3级;陈代表次之,6.1级;三个部落首领的信号很弱,在2.5到3.8级之间,”戒灵说,“根据数据库比对,大王子和陈代表的芯片可能是最新型号,功能更强大。部落首领的芯片……可能是早期型号,或者植入时间不长。”
“能确定植入位置吗?”
“大王子的信号源在后颈,陈代表在耳后,部落首领的信号源比较分散,有的在手腕,有的在肩胛,”戒灵说,“这说明植入手术的技术在改进,越来越隐蔽。”李慕言皱眉:“芯片网络已经渗透到了草原的权力核心。从可汗到王子,再到各部首领……这个网络覆盖得够广的。”
“不仅如此,”戒灵补充,“我还检测到……这些芯片之间,存在数据交换。它们在共享信息。”
“共享信息?”
“是的,”戒灵解释,“就像一个局域网。所有被植入芯片的人,他们的所见所闻,都可能被汇总到一个中心节点。然后……由那个节点进行分析和决策。”
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监控网络。
“能确定中心节点的位置吗?”
“信号太分散,暂时无法精确定位,”戒灵说,“但……从信号强度衰减的规律来看,中心节点很可能就在……金帐下方。”
果然。
**“数据传输的威胁”**
李慕言继续问:“芯片的数据传输功能,具体怎么运作?”
“根据信号模式分析,芯片可以收集宿主周围的音频、视觉信息,然后……通过加密信道,实时传输到中心服务器,”戒灵说,“传输间隔很短,大概每五分钟一次。”
“五分钟?”李慕言心中一凛,“那岂不是说……我们现在的谈话,都可能被监听?”
“理论上是这样,”戒灵说,“但金帐内环境嘈杂,背景噪音很大,可能会干扰音频采集。不过……还是存在风险。”
“有没有办法屏蔽?”
“需要专门的电磁干扰器,但……我们没有带,”戒灵说,“或者……制造更大的噪音,掩盖我们的谈话。”
李慕言看了看周围的歌舞表演。
也许……可以利用这些声音。
那岂不是说……他们现在的谈话,都可能被监听?
“有没有办法屏蔽?”
“需要干扰器,但……我们没有带。”
麻烦了。
**“意外的盟友”**
就在这时,一位中年部落首领走了过来。
他叫阿古拉,是东部一个中型部落的首领。
“李使节,”他抚胸行礼,“能和你聊聊吗?”
“当然,”李慕言起身,“请坐。”
阿古拉坐下,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听说……你们在路上,遇到了袭击?”
“是的。”
“那伙人……用的是南方来的爆炸物?”
李慕言眼神一凝:“你怎么知道?”
阿古拉苦笑:“因为我的部落……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什么?”
“三个月前,我们部落的草场突然出现裂缝,冒出奇怪的气体,”阿古拉说,“牲畜死了不少。后来……大王子派人来‘调查’,说是什么……地气异常。”
“但你觉得不对?”
“嗯,”阿古拉点头,“那些‘调查’的人里,有南方人。而且……他们走后,我们部落的几个年轻人,突然……变得很奇怪。”
“怎么奇怪?”
“原本活泼的人,变得沉默寡言;原本勇敢的人,变得胆小怕事,”阿古拉说,“像是……换了个人。”
李慕言和戒灵对视一眼。
这症状……和芯片控制的表现,很像。
**“更多的线索”**
阿古拉继续说:“后来我暗中调查,发现那些年轻人……都曾在同一时间段,去过金帐附近。”
“金帐附近?”
“对,”阿古拉说,“说是去‘朝拜可汗’,但实际上……可能被动了手脚。”
“你为什么不告诉可汗?”
“告诉过,”阿古拉叹气,“但可汗身体不好,政务都交给大王子处理。大王子说我是‘胡思乱想’,还警告我……不要散布谣言。”
所以,阿古拉才来找李慕言。
他觉得……中原使节,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暗中的约定”**
李慕言思考片刻:“阿古拉首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我们现在的处境……也很危险。”
“我明白,”阿古拉说,“我不会暴露你们。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暂时不用,”李慕言说,“你先保持现状,不要引起怀疑。等我们找到更多证据……再行动。”
“好。”
阿古拉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然后离开了。
云锦低声说:“这个人……可信吗?”
“不知道,”李慕言说,“但至少……他提供了有用的信息。”
**“宴会的尾声”**
宴会接近尾声时,可汗再次出现。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走路需要侍从搀扶。
“诸位,”可汗的声音很虚弱,“今天的宴会……就到这里吧。李使节,你们在汗庭多住几日,我们……慢慢聊。”
“多谢可汗款待,”李慕言行礼。
可汗点点头,在侍从的搀扶下离开。
大王子立刻接管了场面:“诸位,请回吧。明天……还有别的活动。”
宾客们陆续离开。
**“归途的交谈”**
回到帐篷,李慕言立刻召集众人。
“情况比我们想象得复杂,”他说,“芯片网络已经渗透到了汗庭高层。大王子、南方使者,甚至一些部落首领……都可能被控制。”
“那我们怎么办?”慕容雄问。
“先收集证据,”李慕言说,“阿古拉提供的线索很有用。那些‘变了个人’的年轻人……可能都是芯片的实验品。”
“我们要去找他们吗?”
“太危险,”李慕言摇头,“汗庭现在……到处都是眼睛。我们先从外围入手。”
“外围?”
“那个迁走的部落,”李慕言说,“慕容雄,你明天想办法打听那个部落的具体位置。我们找机会……过去看看。”
“好。”
**“夜晚的警戒”**
夜深了。
汗庭的大部分灯火都熄灭了。
但使节团的帐篷里,依然有人没睡。
李慕言站在门帘后,望着金帐的方向。
戒灵正在全力破解芯片数据。
云锦和凌星在整理今天收集到的信息。
明月在外面放哨——她的草原身份,不容易引起怀疑。
赵冲则在……研究明天的早餐菜单。
“我觉得,咱们明天可以试试草原的酸奶,”他小声对张师傅说,“听说特别酸,但配蜂蜜很好吃。”
张师傅笑了:“行,我明天早点起,去集市看看。”
即使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生活的细节……依然在继续。
这也许就是人性的韧性。
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人们总会……找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