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大会如期召开。
天狼山顶,草原各部落的代表围坐成一圈。忽必烈和拖雷坐在主位,巴特尔坐在他们旁边。李慕言和慕容雄作为“证人”,坐在巴特尔身后。
铁木真坐在对面,身后是一千多名骑兵。他的表情……依旧从容,甚至带着一丝得意。仿佛他不是来受审的,而是来……看戏的。
“铁木真,”忽必烈开口,声音在山顶回荡,“今天召开部落大会,是要公开你的罪行。你有什么话说?”
铁木真笑了,笑得很轻松:“我的罪行?二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身为草原王子,一心为了汗国,为了草原的未来,何罪之有?”
“勾结中原官员,倒卖军火,制造边境冲突,残害草原同胞——这些,难道不是罪?”
“证据呢?”铁木真摊手,一副无辜的样子,“你说我勾结外人,证据呢?你说我倒卖军火,证据呢?你说我残害同胞,证据呢?”
忽必烈拿出那卷羊皮:“这是你和中原兵部侍郎王侍郎的往来书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购买五百斤火药,一百支弩箭,用来制造‘闹鬼案’,激化矛盾。”
铁木真看了一眼,笑容不变:“这些信,是伪造的。”
“伪造?”
“对,”铁木真淡淡道,站起身,面向所有部落代表,“各位,你们看看——这些信,纸是羊皮纸,墨是松烟墨,看起来很像真的。但问题是……这些东西,都可以造假。而且,你们知道这些信是谁拿出来的吗?”
他指向李慕言。
“就是这个中原人——李慕言。他是靖安镇的人,是郭淮派来的。他来草原的目的是什么?就是挑拨离间,就是分裂我们!他想让我们自相残杀,然后中原人就能趁机南下,吞并草原!”
这番话很有煽动性。一些部落代表开始交头接耳,眼神怀疑地看向李慕言。
铁木真继续:“明月公主呢?她本来是回草原成亲的,是来巩固草原团结的。但现在呢?她跟这个中原人在一起,帮他说话,帮他陷害我!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一个草原公主,为什么要帮一个中原人?”
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明月的出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不,信是真的。”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草原上的风铃。
所有人转头看去——
明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穿着草原公主的盛装——白色的皮袍,绣着金色的白狼图腾;头戴银冠,镶嵌着蓝色的宝石;长发编成复杂的辫子,垂在身后。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很坚定,像草原上最硬的石头。
一步一步,走到会场中央。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铁木真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从得意,变成了……愤怒?
“明月……你怎么……”
“我怎么还活着?”明月冷笑,声音像冰,“因为有人救了我。因为有人……不想让真相被埋没。因为有人……想给草原一个未来。”
她转身,面向所有部落代表:
“今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真相——关于铁木真,关于我的母亲,关于……草原的未来。”
**“明月的讲述”**
明月开始讲述她的故事。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的母亲,是白狼部首领巴特尔的女儿,也是草原上最美的公主。她叫……萨日娜,在草原语里,是‘月亮’的意思。”
“她十七岁那年,嫁给了老可汗阿保机,成为了草原的王后。这不是她的选择,这是……政治联姻。为了白狼部的未来,为了草原的团结,她牺牲了自己。”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明月的声音:
“但她的婚姻,并不幸福。因为老可汗……从来不爱她。他娶她,只是为了得到白狼部的支持。他有很多女人,很多孩子。母亲只是……其中一个。”
“母亲生下了我,但她并不快乐。她常常在夜里哭泣,想念草原,想念她的家。她想回去看看,但……不能。因为她是王后,她不能离开汗庭。”
明月的声音开始颤抖:
“铁木真……我的大哥,从小就嫉妒我。因为我是王后的女儿,是嫡女,比他更有资格继承汗位。所以他一直在想办法……除掉我。”
“三个月前,母亲病重。不是普通的病,是……中毒。一种很慢的毒,一点一点侵蚀她的身体。她躺在床上,一天比一天虚弱。”
“铁木真趁机提出……要我嫁给他。他说,这样就能巩固白狼部与王庭的关系,也能让母亲安心。他说……他会对我好。”
“但我知道,他在说谎。因为母亲临死前,拉着我的手,告诉我……是铁木真下的毒。是铁木真……杀了她。”
眼泪,从明月的脸上流下来。她没有擦,任由眼泪流。
“母亲死后,我去找证据。我在母亲的房间里,找到了毒药——一种黑色的粉末,藏在花瓶里。还有……一封信。是铁木真写给母亲的,威胁她,要她劝我嫁给他。否则……就杀了她。”明月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展开。里面有一小包黑色的粉末,还有一封信。
“这封信……你们可以看。是铁木真的笔迹,我认识。”
她把信递给忽必烈。忽必烈接过,看了一遍,然后传给巴特尔,巴特尔又传给其他长老。
每看一个人,那个人的脸色就变一分。
最后,信传到了铁木真手里。
铁木真拿着信,手在颤抖。他的脸色……白得像纸。
“这……这信是伪造的!”他大喊,但声音已经没有了底气。
“伪造?”明月盯着他,眼睛红得像血,“铁木真,你看着我——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这信是伪造的吗?你敢说……你没有给母亲下毒吗?你敢说……你没有想杀我吗?”
铁木真不敢看她。他低下头,手紧紧攥着信,攥得指节发白。
**“真相与背叛”**
忽必烈站起身,面向所有部落代表:
“各位,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铁木真——我们的草原王子,做了三件事:第一,勾结中原官员,倒卖军火,制造冲突;第二,毒杀王后萨日娜,自己的继母;第三,追杀明月公主,自己的妹妹。”
他顿了顿,声音像雷:
“这样的人,配做草原王子吗?”
短暂的沉默。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不配!”
是拖雷。他也站起身,眼神冰冷:
“铁木真……我从小就知道你狠,但没想到……你这么狠。母亲对你不薄,明月是你的妹妹。你连她们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另一个声音响起:
“不配!”
是巴特尔。他站起来,老泪纵横:
“我的女儿……萨日娜……她死的时候,只有三十八岁。她本来可以活很久,可以看着明月长大,可以……回草原看看。但现在……她死了。死在……你手里。”
一个接一个,部落代表们站起来:
“不配!”
“不配!”
“不配!”
声音像潮水,一波一波,在山顶回荡。
铁木真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像火,又像冰。
疯狂。
**“最后的对决”**
良久,铁木真笑了。笑得很诡异,像疯子。
“好……很好……”
他缓缓拔出弯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像毒蛇的牙齿。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就……一起死吧!”
他身后的骑兵,也拔出了武器。他们人数虽然少,但眼神很凶狠,像一群饿狼。
战斗,即将爆发。
但就在这时,戒灵的声音,在李慕言脑海中响起:
“系统恢复……百分之八十……可启动……电磁干扰……”
李慕言心中一动:
“戒灵,干扰铁木真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
“明白。”
无形的电磁波,从戒灵中扩散出来,像一张网,罩向铁木真。
铁木真身上的所有电子装置——包括那个强电磁脉冲武器,包括他的通信设备,甚至包括他的……植入芯片?
瞬间失灵!
“什么?!”铁木真大惊,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装置——那个装置,原本闪着红光,现在……灭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看向李慕言。李慕言也在看他,眼神很平静。
“你……你做了什么?!”铁木真咆哮。
“没什么,”李慕言说,“只是……关掉了你的玩具。”
“玩具?”
“对,”李慕言点头,“你那些高科技武器,那些电磁脉冲装置,那些……不属于草原的东西。草原的战斗,应该是……刀对刀,马对马,人对人。而不是……用这些……作弊的东西。”
铁木真咬牙,眼睛红得像血。
“好……那我就……用刀跟你打!”
他挥刀,冲向李慕言!
**“结束与开始”**
战斗,开始了。
铁木真的骑兵,像疯了一样,冲向联盟的军队。他们人数虽然少,但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不怕死。
联盟的军队,也冲了上去。忽必烈的白衣骑兵,拖雷的黑衣骑兵,巴特尔的白狼部勇士……像三股洪流,汇在一起。
刀光,剑影,马蹄,鲜血。
厮杀声,惨叫声,呐喊声,刀剑碰撞声。
山顶,变成了一片战场。
李慕言和铁木真,在战场中央相遇。
铁木真的刀很快,像闪电。每一刀,都带着杀气,带着愤怒,带着……绝望。
李慕言的刀很稳,像山。每一刀,都带着冷静,带着理智,带着……决心。
两人交手,十几回合。
铁木真的刀,越来越急,越来越狠。但他的呼吸,也越来越乱,越来越粗。
李慕言的刀,越来越准,越来越精。但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冷,越来越锐。
终于,铁木真一个失误——他的刀,砍偏了。
李慕言的刀,刺了进去。
刺进了铁木真的胸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铁木真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刀,看着流出来的血。然后,他抬头,看着李慕言。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表情。
像解脱?
“你……”他开口,声音很轻,“你赢了……”
“嗯,”李慕言点头,“我赢了。”
“草原……就交给你了……”铁木真说,声音越来越弱,“别……别让我失望……”
然后,他倒下了。
倒在了草原的土地上,倒在了他曾经想统治的土地上。
眼睛,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像草原的湖水。
铁木真死了。
战斗,结束了。
**“新的草原”**
部落大会,重新召开。
忽必烈站在中央,面向所有部落代表:
“各位,铁木真……死了。但他的罪行,必须被记住。从现在起,草原……要开始新的生活。一个没有背叛,没有杀戮,没有……战争的生活。”
他看向明月:
“明月公主,是草原的女儿,也是草原的未来。她将回到白狼部,回到她外祖父的身边。她会……带领草原,走向和平。”
明月走上前,站在忽必烈身边。
她的脸上,有泪水,但眼神很坚定:
“草原的族人们,我们……经历了太多苦难,太多牺牲。我们的亲人,我们的朋友,我们的……母亲,都死在了这场……权力的游戏中。”
“但今天,这一切……结束了。从今天起,草原……要团结,要和平,要……新生。”
她转身,看向李慕言,眼神温柔:
“谢谢你,李大人。谢谢你……救了我,也救了草原。”
李慕言微笑:“这是我该做的。”
**“离别”**
第二天,李慕言准备离开。
明月送他到营地门口。
“你……要回中原了?”明月问,声音有些哽咽。
“嗯,”李慕言点头,“中原还有事,需要我回去处理。”
“那……我们还能见面吗?”
“能,”李慕言说,很肯定,“等中原的事情处理完,我会……回来找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中原,去草原,去……所有想去的地方。”
明月笑了,笑得很甜,但眼里有泪:
“好。我……等你。”
李慕言抱了抱她,抱得很紧。
然后,松开,上马。
“走了。”他说。
“嗯。”明月点头。
李慕言策马,离开。
明月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直到……消失在天边。
草原的风,吹过。
吹起她的头发,吹干她的眼泪。
她转身,走回营地。
草原的天空,很蓝。
草原的未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