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割裂历90年三月,春暖花开。
晏晏满一周岁了。
按照民间习俗,周岁要“抓周”,看看孩子将来喜欢什么。云锦早早就准备了起来——一张红布铺在桌上,上面摆了笔墨、算盘、小弓小箭、印章、钱币、书籍,还有一把小小的木匠尺子。
“慕言,你说晏晏会抓什么?”
李慕言抱着晏晏,笑道:“抓什么都好。抓笔就当文人,抓算盘就当商人,抓弓箭就当将军,抓印章就当官……反正都是咱们的孩子。”
云锦白他一眼:“就你会说。”
**抓周的趣事**
郭荣一家也来了。郭夫人牵着自家的小女儿,笑道:“晏晏,来,看看喜欢什么。”
晏晏被放在红布中央。小家伙穿着新做的红棉袄,虎头帽,圆滚滚的脸蛋上嵌着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他先爬向算盘,伸手摸了摸,又缩回来。
凌星轻声说:“看来对钱没兴趣。”
云锦:“那是好事。”
晏晏转头看向笔墨,伸手抓了一支笔,但没拿稳,笔滚到了一边。他又看向小弓小箭,抓起来挥了挥,咯咯笑。
“看来喜欢武的?”郭荣笑道。
但晏晏很快放下了弓箭,继续爬。最后,他停在了木匠尺子前,抓起来,紧紧握着,再也不肯松手。
“尺子?”云锦一愣。
李慕言却笑了:“尺子好啊。尺子能丈量天地,能定规矩方圆——咱们改革盐政,不就是要给天下定一把公平的尺子吗?”
众人听了,都觉得有理。
郭夫人点头:“这孩子,将来必是个讲规矩、重公平的人。”
抓周结束后,云锦将尺子小心收好,笑道:“这把尺子,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传家宝了。”李慕言点头:“等晏晏长大了,告诉他今天抓周的意义。”郭荣的小女儿好奇地问:“爹爹,我小时候抓了什么?”郭荣笑道:“你抓了胭脂盒,你娘还担心你将来只爱打扮呢!”众人都笑起来,院子里充满欢乐气氛。
**阿坤的礼物**
抓周刚结束,门外就传来粗豪的喊声:
“哥!嫂子!我来了!”
阿坤扛着一个大包袱,风风火火冲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伙计,抬着一口箱子。
“阿坤!”李慕言迎上去,“你怎么来了?江南那边……”
“江南好着呢!”阿坤把包袱往地上一放,擦擦汗,“培训班第一期毕业了,五十个人全分到各点管事。陈文远那小子真能干,现在杭州点他管得井井有条。我听说晏晏周岁,说什么也得回来!”
他蹲下来,看着晏晏:“晏晏,还认得干爹不?”
晏晏眨眨眼,忽然咧嘴笑了,伸手要抱。
阿坤大喜,一把抱起晏晏:“嘿!真认得!不愧是我干儿子!”
云锦奇道:“干爹?什么时候认的?”
阿坤不好意思地挠头:“上次回来,我不是抱过他吗?那时候我就心里认了。这回正式带礼来了——哥,嫂子,你们可得答应我!”
李慕言和云锦对视一眼,都笑了。
“行啊,”李慕言拍拍阿坤肩膀,“有你这么个干爹,是晏晏的福气。”
阿坤乐得合不拢嘴,赶紧打开包袱:“这是我给干儿子的周岁礼!”
包袱里是一套小小的皮甲,做工精致,还有一顶小头盔。
“这是我找洛京最好的皮匠做的,能防摔!”阿坤得意道,“晏晏学走路,穿上这个,摔了不疼!”
云锦感动:“阿坤,你有心了。”
凌星却调侃:“阿坤,你这是要培养小将军啊。”
“那当然!”阿坤挺胸,“我干儿子,将来肯定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
他又打开箱子,里面是满满一箱江南特产:丝绸、茶叶、糕点,还有几坛黄酒。
“这些是给哥和嫂子的。这黄酒是杭州老字号,埋了十年了,味道醇!”阿坤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对了,还有这个——”
布包里是一把小小的银锁,上面刻着“长命百岁”。
“这是我娘留下的,”阿坤声音低了些,“她走得早,临走前说,将来我有了孩子,就给孩子戴上。我……我一直没成家,现在认了干儿子,就给他吧。”
云锦眼眶红了:“阿坤……”
李慕言接过银锁,郑重地给晏晏戴上:“晏晏,这是你干奶奶的心意。要好好戴着。”
晏晏不懂,只是抓着银锁玩。
**育儿的“现代智慧”**
午后,阳光正好。李慕言带着晏晏在院子里学走路。
他牵着晏晏的小手,一步一步往前挪。晏晏走得摇摇晃晃,像只小鸭子,却兴致勃勃。
“对,就这样,抬脚,迈步……”李慕言耐心指导。
云锦和凌星坐在廊下看着。
凌星忽然问:“慕言,你这些教孩子的方法,是从哪儿学的?我看你连怎么扶、怎么鼓励,都有一套。”
李慕言一怔,随即笑道:“这个……是从古书上看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实,是戒灵在他脑海里提示:“婴幼儿学步阶段,扶握姿势应为……鼓励语言建议使用……”
这些现代育儿知识,在古代看来确实新颖。
云锦也好奇:“还有你给晏晏做的那些‘辅食’,什么胡萝卜泥、苹果泥,都是古书上的?”
“呃……算是吧。”李慕言含糊道。
阿坤凑过来:“哥,你懂得真多!以后我有了孩子,你也得教教我!”
“你先把媳妇找到再说。”凌星笑他。
阿坤脸一红:“我……我这不是忙嘛!”
众人大笑。
笑过之后,李慕言继续分享他的“古书知识”:“其实孩子学走路,最好不要总抱着,要让他多爬,锻炼四肢协调。还有,说话晚也不用急,每个孩子发展节奏不同。”凌星挑眉:“这些也是古书上的?”李慕言干咳一声:“当然,古人智慧无穷。”云锦忍笑:“那你说的那个‘亲子互动游戏’呢?也是古书上的?”李慕言一本正经:“正是,古人称之为‘天伦之乐’。”阿坤听得认真:“哥,你都记下来,以后我也用!”
**幽默的“家庭会议”**
晚上,家宴之后,一家人围坐喝茶。
李慕言说起正事:“全国盐政改革,下一步是向两广、福建推广。那边海盐多,但盐价也被大盐商把持。我打算派一队人去考察。”
凌星接口:“北方的事,我也准备好了。下个月就动身。”
云锦担心:“北方局势复杂,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凌星笑道,“慕容雄答应派一队骑兵护送我。而且,北方的盐商虽然势力大,但内部矛盾也多。我可以利用这一点。”
李慕言点头:“你一向善于谋划。但记住,安全第一。”
“知道。”
阿坤忽然举手:“哥,那我呢?我干啥?”
李慕言想了想:“你留在江南,总管各分点。尤其要盯紧北方盐商的暗中破坏。”
“好嘞!”阿坤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晏晏坐在云锦怀里,咿咿呀呀,好像也在发表意见。
李慕言逗他:“晏晏,你说爹爹该不该去两广?”
晏晏:“爹……爹……”
“哟,会叫爹爹了!”云锦惊喜。
李慕言也激动:“再叫一声!”
晏晏:“爹……爹……”
虽然发音还不准,但听得李慕言心都化了。
凌星笑道:“看来晏晏支持你。”
阿坤却吃醋:“晏晏,叫干爹!”
晏晏看看他,张嘴:“干……干……”
“是干爹!”
“干……干……”
“算了,干干也行。”阿坤妥协。
众人又笑成一团。
**深夜的谈心**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李慕言和云锦坐在窗前。
云锦轻声说:“慕言,凌星去北方,我其实……有点羡慕。”
“羡慕?”
“嗯。她可以独当一面,做大事。而我……只能在家里带孩子。”
李慕言握住她的手:“云锦,你做的才是最重要的事。没有你把家守好,我在外面怎么能安心?而且,带孩子本就是天大的事——晏晏的成长,性格的养成,哪一样不重要?”
云锦靠在他肩上:“我知道。只是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用。”
“胡说。”李慕言认真道,“你是我的根基。没有根基,树长得再高也会倒。”
云锦笑了:“你就会哄我。”
“不是哄,是真心话。”
两人静静坐着,看着窗外的月光。
过了一会儿,云锦说:“慕言,等晏晏再大一点,我也想出去做点事。”
“好啊。你想做什么?”
“还没想好。或许……办个女子学堂?教女孩们识字、算数,让她们也有机会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李慕言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支持你!”
“真的?”
“当然。咱们的改革,不只是盐政,更是要改变这个世道。女子也该有受教育的机会。”
云锦心中温暖:“谢谢你,慕言。”
**阿坤的“干爹经”**
第二天一早,阿坤就要回江南了。
临走前,他抱着晏晏不舍得放手。
“晏晏,干爹走了,你要听娘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知道不?”
晏晏似懂非懂,伸手抓他的胡子。
阿坤也不躲,任他抓。
“哥,嫂子,你们放心,我一定把江南管好!”阿坤郑重道,“等晏晏再大点,我带他去江南玩!”
“好。”李慕言拍拍他,“路上小心。”
阿坤翻身上马,又回头看了一眼晏晏,这才策马离去。
云锦感慨:“阿坤虽然粗线条,但对晏晏是真的好。”
李慕言点头:“他是个重情义的人。”
凌星在一旁笑道:“我看阿坤以后有了亲生孩子,肯定也是个宠娃狂魔。”
“那必须的。”李慕言也笑。
晏晏周岁过后,家里似乎又有了新的气象。
云锦开始筹划女子学堂的事,凌星加紧准备北行,李慕言则着手两广的考察计划。
但无论多忙,每天晚上,一家人都会聚在一起,陪晏晏玩耍。
有时候是李慕言教他认字——虽然晏晏还小,但李慕言坚持每天给他读诗、讲故事。
有时候是云锦带他做游戏,凌星则在旁边弹琴伴奏。
阿坤虽然不在,但每个月都会托人带信来,信里总是问晏晏长高没、重了没,还附上一些江南的小玩意儿。
日子就这样平淡而充实地过着。
或许,这就是“同心”的意义——不管身在何方,心都在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
而晏晏的成长,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这个家庭的温暖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