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割裂历87年八月二十五,江都。
王侍郎离开江都的第五天,刘公公的马车驶入了江都城。
这是一支特殊的队伍——八名带刀护卫,四名随行太监,还有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马车里,刘公公闭目养神。
他是太后的亲信,专门处理那些“不方便”的事。
这次来江都,他的任务很明确——彻底解决合作社的问题。
“公公,到江都了。”车外传来随从的声音。
刘公公缓缓睁眼:“直接去县衙。”
“是。”
**辰时(上午7-9点):县衙的召见**
江都县衙,县令赵大人接到通报,连忙出来迎接。
“刘公公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赵大人躬身道。
刘公公摆摆手,径直走进大堂,在主位上坐下。
“赵大人,”他开门见山,“咱家奉太后懿旨,来江都督办合作社之事。你把情况说一遍。”
赵大人小心地道:“回公公,合作社……确实降低了盐价,百姓得利。女子学堂也让女孩们有了学习的机会……”
“咱家问的不是这个,”刘公公打断他,“咱家问的是——合作社违反了哪些律法?女子学堂违背了哪些礼制?”
“这……”赵大人迟疑,“合作社手续齐全,运营规范。女子学堂……虽有违‘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古训,但并没有明确律法禁止女子识字……”
刘公公冷笑:“赵大人,你这是……在为合作社开脱?”
“下官不敢,”赵大人连忙道,“下官只是……如实陈述。”
“好一个如实陈述,”刘公公道,“那咱家问你——太后懿旨,要求取缔女子学堂,你为何迟迟不办?”
“下官……下官需要时间安排……”
“需要多久?”刘公公盯着他,“一个月?两个月?还是……永远?”
赵大人不敢回答。
刘公公站起身:“赵大人,咱家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关闭女子学堂,限制合作社扩张。否则……咱家只好如实禀报太后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留下赵大人,面色苍白。
**巳时(上午9-11点):合作社的应对**
合作社总舵,李慕言得知刘公公到来,立刻召集众人。
“刘公公是太后的亲信,”他说道,“他来江都,意味着太后已经下定决心,要打压合作社。”
“那我们怎么办?”凌星问。
“第一,保持冷静,”李慕言道,“不要给刘公公抓住把柄。第二,继续做好该做的事——推广创新,办好学堂。”
“可刘公公要关闭女子学堂……”
“那就想办法拖延,”李慕言道,“但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他看向云锦:“学堂那边,你准备好安抚学生和家长的说辞。如果实在保不住,也要让她们理解——这不是她们的错,也不是我们的错。”
“明白。”
他又看向云锦:“安保要加强,但不要与官府冲突。”
“是。”
**午时(上午11点-下午1点):盐商的谄媚**
盐商总舵,郑万金设宴款待刘公公。
宴席上,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公公远道而来,辛苦了,”郑万金谄媚道,“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他递过一个锦盒。
里面,是五十锭金元宝。
刘公公看了一眼,没有接:“郑东家,咱家是来办公事的,不是来收礼的。”
“是是是,”郑万金连忙道,“这只是……一点土特产,不值钱。”
他使了个眼色,钱通连忙上前:“公公,咱们盐商行会,每年向朝廷缴纳大量盐税,是朝廷的重要财源。但合作社……却在破坏这个制度。”
“怎么说?”
“合作社降低盐价,看似惠民,实则损害了盐税收入,”钱通道,“而且,他们办女子学堂,有违礼制,败坏风俗……”
刘公公听着,没有表态。
但郑万金知道,他听进去了。
“公公,”郑万金又道,“咱们盐商行会,愿意全力配合公公的工作。只要需要,人力物力,随时听候调遣。”
刘公公这才开口:“郑东家有心了。不过……咱家自有分寸。”
他顿了顿,又道:“合作社的事,咱家会处理。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是是是,”郑万金连连点头,“全凭公公做主。”
**未时(下午1-3点):学堂的坚持**
女子学堂,下午的课,气氛有些特别。
学生们都听说了刘公公要关闭学堂的消息。
但她们,依然认真听课。
“凌星姐姐,”小草在课后问,“如果学堂关了,我们还能……见到你吗?”
凌星心中感动:“当然能。不管学堂在不在,我都会帮你们。”
“那……我们能继续学习吗?”
“能,”凌星道,“哪怕没有正式学堂,我们也可以在其他地方学习。比如,合作社可以办‘家庭学习小组’,让你们在家也能继续学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草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凌星微笑,“知识无处不在,学习永不停歇。”
她看向所有学生:“姑娘们,记住——学堂可能会关闭,但学习不会停止。只要你们想学,就一定会有办法。”
女孩们用力点头。
她们明白了——外在的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心的渴望。
**申时(下午3-5点):刘公公的视察**
下午,刘公公在赵大人的陪同下,视察了合作社。
他没有提前通知,突然到来。
“这位就是李慕言李大人?”刘公公打量着李慕言。
“下官李慕言,见过刘公公。”李慕言拱手。
“听说合作社办得不错?”刘公公似笑非笑。
“不敢,”李慕言道,“只是尽力为百姓做些实事。”
“比如……降低盐价?”刘公公道,“咱家听说,盐价降了三成?”
“是,”李慕言道,“合作社通过优化采购和管理,降低了成本,让利百姓。”
“那盐税呢?”刘公公问,“盐价降了,盐税是不是也少了?”
这个问题,很刁钻。
李慕言从容回答:“回公公,合作社的盐税,是按实际销售额缴纳的。虽然单价降了,但销量增加了,总体盐税并没有减少。”
“哦?有账目吗?”
“有,”李慕言道,“合作社所有账目,都公开透明。公公随时可以查看。”
刘公公看着李慕言镇定的表情,心中有些意外。
这个人,不好对付。
“那……女子学堂呢?”他转移话题,“听说教女子识字?”
“是,”李慕言道,“女子也是人,也应该有学习的机会。”
“但礼制……”
“礼制是人定的,”李慕言道,“可以因时而变。如今百姓生活困苦,女子若能识字算数,能帮衬家里,能教育子女,不是坏事。”
刘公公冷笑:“李大人倒是……很有想法。”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想法归想法,律法归律法。太后懿旨,女子学堂必须关闭。”
“下官明白,”李慕言道,“但……能否给些时间?”
“多久?”
“一个月,”李慕言道,“让学生们完成这一阶段的学习,也让家长有时间安排。”
“一个月太长,”刘公公道,“十天。”
“十天……”李慕言为难,“时间太紧……”
“就十天,”刘公公不容置疑,“九月初五之前,女子学堂必须关闭。否则……咱家只好采取强制措施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留下李慕言,面色凝重。
**酉时(下午5-7点):夜间的密谋**
晚上,刘公公在驿馆里,召见了赵大人。
“赵大人,”他说道,“咱家知道,你跟合作社……走得有点近。”
赵大人心中一慌:“下官……下官只是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刘公公冷笑,“那你为什么迟迟不关闭女子学堂?”
“下官……下官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刘公公盯着他,“还是……舍不得?”
赵大人不敢回答。
刘公公继续道:“赵大人,咱家提醒你一句——你的前程,在朝廷手里。朝廷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是……是……”
“那好,”刘公公道,“咱家给你一个任务——三天之内,找出合作社的违法行为。”
“违法?”
“对,”刘公公道,“偷漏税款、违规经营、扰乱市场……什么都行。只要找到证据,合作社就好处理了。”
赵大人苦笑:“公公,合作社……确实很规范……”
“规范?”刘公公道,“这世上,没有绝对规范的事。仔细查,总能找到问题。”
他顿了顿,威胁道:“赵大人,如果你查不出来……那咱家就要怀疑,你是不是……跟合作社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这话,让赵大人心中冰凉。
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了。
“下官……下官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刘公公道,“三天之后,咱家要看到结果。”
“是……”
**戌时(晚上7-9点):李慕言的担忧**
合作社总舵,书房里,李慕言正在与陈文翰商议。
“刘公公这是……要动真格的了,”陈文翰道,“他让赵大人查合作社的违法问题,明显是要找借口打压。”
李慕言点头:“而且,他只给十天时间关闭女子学堂……这是在施压。”他顿了顿,分析道:“刘公公有太后撑腰,做事不会按常理出牌。我担心他会用莫须有的罪名来整我们。”
“那怎么办?”陈文翰问,“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做好两手准备,”李慕言道,“第一,自查自纠,确保合作社没有任何问题。账目要清晰,流程要规范,不给对方任何把柄。第二,做好关闭女子学堂的准备,但要想办法,让学习以其他形式延续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文翰疑惑:“怎么延续?学堂一旦关闭,就不能公开教学了。”
李慕言道:“我们可以把学堂的教学内容,编成‘学习手册’,发给学生在家自学。也可以组织小规模的‘学习小组’,让三五好友聚集学习,这就不算正式学堂了。”
他进一步解释:“而且,我们可以请凌星和云锦,继续担任‘义务教师’,以个人名义帮助有需要的家庭。她们可以上门辅导,或者在某位家长家里小范围授课。”
陈文翰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这样学习就能延续下去,而且刘公公也抓不到把柄。”
李慕言点头:“对,这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我们服从朝廷旨意关闭学堂,但实际上继续帮助孩子们学习。这是无奈之举,但为了孩子们的未来,值得。”
陈文翰又问:“那刘公公让赵大人查合作社违法问题,我们怎么应对?”
“这个要靠我们自己,”李慕言道,“合作社从一开始就严格按照律法经营,账目透明,程序合规。我不怕查。但为了避免被栽赃陷害,我们需要把所有原始凭证都保管好,重要文件备份,防止有人做手脚。”
“明白了,”陈文翰道,“我会让赵小川把所有档案再整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李慕言起身走到窗前:“刘公公的威胁固然可怕,但我们不能因此放弃初心。合作社是为百姓服务的,女子学堂是为孩子们谋未来的。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们就要坚持下去。”
他转身看向陈文翰:“陈大人,还有一件事。我们需要加强舆论工作。让更多百姓了解合作社的真实情况,明白女子学堂的意义。这样,即使刘公公想用强硬手段,也要掂量掂量民心的分量。”
“具体怎么做?”
“组织几场小型座谈会,”李慕言道,“邀请学生家长、受益百姓、合作社社员,让他们讲述自己的真实经历和感受。把这些故事整理出来,通过可靠渠道传播出去。”
陈文翰赞同:“这不仅能争取民心,还能让朝廷中正直的官员了解实情,为我们说话。”
“正是如此,”李慕言道,“虽然前路艰难,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用智慧应对,就一定能闯过去。”
**亥时(晚上9-11点):深夜的思考**
夜深了,李慕言依然没有睡意。
他走到院子里,仰望星空。
十天。
只有十天。
十天之后,女子学堂就要关闭。
但学习,不会停止。
因为知识,就是希望。
而希望,永远不会被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