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割裂历84年三月二十八,清晨。
洛京,靖安镇府邸门口。
一辆装饰简朴但结实耐用的马车,静静地……停在青石板路上。
车夫老陈,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兵,正细心地检查着马具和车轮。
阳光透过晨雾,洒在车身上,反射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马匹两匹健壮的枣红马,鼻孔喷着白气,蹄子轻轻刨地,显得精神抖擞。
行李几个简单的木箱和包袱,已经整齐地装在车后。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只等待着主人……上车,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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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内。
李慕言正站在……书房里。
做最后的……整理和……检查。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腰间佩着那把司徒凌星赠送的短刀。
脸上神色平静,但眼中闪烁着坚定而锐利的光芒。
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沉稳,而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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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
摆着几份重要的文件:
第一份是靖安镇与淮南国合作的正式文书,盖有郭荣的印章。
第二份是新盐的详细检测报告,由洛京太医院和淮南盐务司共同出具。
第三份是新装置的技术图纸和改造方案,李慕言亲自绘制并注释。
第四份是关于琅琊县和陈郡守的调查报告,包括当地盐商的背景和利益网络。
第五份是郭荣写给淮南国朝廷几位重臣的亲笔信,请求支持盐业改革。
每一份都至关重要。
每一份都可能成为……打开局面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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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言仔细地将这些文件,一份份……整理好。
然后小心地……放进一个特制的防水皮囊里。
接着又将皮囊,牢牢地……绑在身上。
确保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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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
转身走出书房。
走向府邸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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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
郭荣,赵将军,还有几位同僚,已经在那里等候。
“慕言,都准备好了?”
郭荣关切地问道。
“都准备好了。”
李慕言点头:
“文件,资料,行李都……齐备了。”
“好。”
郭荣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上要多加小心。”
“到了淮南国,先和孙使者会合。”
“然后按照咱们商量好的计划进行。”
“如果遇到困难。”
“随时写信回来。”
“咱们会全力支持你。”
“是。”
李慕言郑重地点头:
“世子,您放心。”
“我一定尽力。”
“不负您的期望。”
“嗯。”
郭荣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相信你。”
“因为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这一次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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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将军走上前:
“李副将,我派了两位得力的亲兵,随你同行。”
“他们都熟悉淮南的情况。”
“也会保护你的安全。”
说着,他招了招手。
两位穿着便装的年轻汉子,走了过来。
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名叫张武。
另一个精瘦干练,眼神锐利,名叫王勇。
“见过李副将。”
两人抱拳行礼。
“不必多礼。”
李慕言点头:
“这一路,就有劳二位了。”
“李副将客气了。”
张武憨厚地笑道:
“保护李副将,是我们的职责。”
“对。”
王勇接口:
“我们一定会力以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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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完毕。
李慕言转身,走向马车。
老陈已经掀开车帘,等候着。
李慕言上车,坐下。
张武和王勇也翻身上马,一左一右,护卫在马车两侧。
“驾!”
老陈扬鞭轻喝。
马车缓缓启动。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有节奏的“轱辘”声。
像出征的战鼓。
沉稳,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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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门口。
郭荣,赵将军,众人目送着马车远去。
直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消失在晨曦的光芒中。
“世子,李副将他……能行吗?”
一位年轻的幕僚,有些担忧地问道。
“能。”
郭荣毫不犹豫地回答:
“因为他是李慕言。”
“是那个能在流民营地里活下来的人。”
“是那个能在战场上以少胜多的人。”
“也是那个能在盐场上创造奇迹的人。”
“所以我相信他。”
“一定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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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出洛京城门。
进入宽阔的官道。
窗外风景,从繁华的城池,变为开阔的田野。
从喧嚣的人声,变为清脆的鸟鸣。
像从现实,走向梦想。
从已知,走向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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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
李慕言静静地坐着。
手中拿着一卷地图。
是从洛京到寿春的详细路线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上面标注着沿途的驿站,城镇,山川,河流。
还有可能遇到的危险和注意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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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地研究着地图。
在心中规划着行程。
计算着每天能走多远。
需要在哪里休息。
可能会遇到什么情况。
以及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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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知道。
这一次的旅程。
不仅是空间上的移动。
也是时间上的挑战。
更是命运上的考验。
所以必须谨慎。
必须周密。
必须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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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马车抵达第一处驿站。
这是一座位于官道旁的小镇。
名叫清风镇。
镇子不大,但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因为这里是南北商旅的必经之地。
也是信息的交汇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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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言下车。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然后走进驿站。
要了一间上房。
点了几个简单的小菜。
和张武,王勇,老陈一起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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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
李慕言留意着周围人的谈话。
想从中了解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果然
旁边一桌的几个商人,正在议论着淮南国的事情。
“听说淮南国要推行新的盐法了。”
“是啊,据说要全面整顿盐业市场。”
“那咱们这些做盐生意的,岂不是……要受影响?”
“影响肯定会有。”
“但据说,新盐法下,会鼓励新技术。”
“也会给合格盐商发新牌照。”
“所以对守法经营的商人来说,也许是……个机会。”
“嗯……有道理。”
“不过,我听说新盐法对盐商的资格要求很严,”另一个商人接着说,“需要有固定的盐场、足够的资金储备,还要通过官府审核。”
“可不是嘛,”先前那位商人叹气,“像我们这种小本经营的,怕是难了。”
“但也有人说,新法会扶持新技术,只要你的盐质量好、产量高,官府会提供低息贷款。”第三位商人插话,“若是真能拿到贷款,扩大规模也不是不可能。”
“这倒是个机会,”第一个商人点头,“但新技术哪是那么容易掌握的?听说淮南国那边在搞什么新式煮盐法,能省不少柴火,可具体怎么弄,咱们也不清楚。”
“我有个亲戚在寿春盐务司当差,”第二位商人压低声音,“他说这次改革是司徒家那位大小姐在推动,背后还有朝廷的支持。要是能搭上这条线,说不定能分一杯羹。”
“司徒家?那可是淮南国的大家族,”第三位商人眼睛一亮,“要是能和他们合作,确实是个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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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言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思绪翻涌。他没想到司徒凌星的影响力已经扩展到了民间商界,更没想到盐业改革的消息传播得如此之快。这既说明改革势在必行,也意味着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观望,甚至可能有人想趁机搅局。
他想起临行前郭荣的叮嘱:“淮南盐务水深,各方利益盘根错节。你此去不仅要推广新技术,更要平衡各方关系,确保改革顺利推进。”
现在看来,这话一点不假。盐商们的担忧和期待,正是改革需要面对的现实。如何让小盐商也能享受到改革的红利,如何防止大盐商垄断市场,如何确保新技术真正惠及百姓……这些都是他需要思考的问题。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短刀。那是司徒凌星送给他的,不仅是防身之物,更是一份信任和期待。他暗下决心:无论前路多难,一定要把这件事做成,不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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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言听着。
心中暗暗点头。
因为这说明,淮南国盐业改革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也说明民间对这件事,既有担忧,也有期待。
这是好事。
因为有期待,就有希望。
有希望,就有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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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李慕言躺在驿站的床上。
手中拿着那个香囊。
轻轻地放在鼻尖,闻了闻。
仿佛能闻到,司徒凌星身上的淡淡香气。
也仿佛能看到,她那双温柔而坚定的眼睛。
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给他温暖。
也给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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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
月光如银色的轻纱。
洒在窗台上。
洒在他的脸上。
像她的目光。
温柔,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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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
在心中默默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凌星……”
“我正在……回来的路上。”
“很快就能……见到你了。”
“等我。”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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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
寿春城,盐场。
司徒凌星正站在新装置前。
看着盐工们忙碌的身影。
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心中,却始终挂念着……远方的他。
挂念着他的旅程。
挂念着他的安全。
也挂念着他们……即将到来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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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
看向北方的天空。
那里是洛京的方向。
也是他所在的方向。
“李慕言……”
她在心中轻声说道:
“一路平安。”
“我在这里,等你。”
“等你回来。”
“和我们一起。”
“创造更美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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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穿过千山万水。
将两颗心,紧紧地……连接在一起。
无论距离多远。
无论时光多长。
都无法割断。
因为这是爱的力量。
也是希望的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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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天。
就在前方。
在他们共同的努力下。
在他们深深的爱中。
正在一步一步地走来。
带着光明。
带着温暖。
也带着永不熄灭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