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割裂历81年十月二十八日,晴。
靖安镇迎来了难得的平静。
炽阳镇的军队在粮草被烧、副将阵亡后,终于开始撤退。探子回报,敌军已经后撤三十里,看样子……短期内不会再发动进攻。
镇主府后院,李慕言的伤势也在云锦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好转。
“伤口愈合得不错,”云锦轻轻揭开纱布,仔细检查,“再过几天……就能拆线了。”
“辛苦你了,”李慕言笑道,“这些天……净让你伺候我了。”
“说什么呢,”云锦瞪了他一眼,“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是是是,”李慕言连忙点头,“不过……我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有什么过意不去的?”云锦一边上药,一边说道,“你为我……不也冒过险吗?”
“……那倒是。”
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言哥!云锦姐!”
邵坤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大红纸。
“怎么了?”李慕言问。
“喜事!大喜事!”邵坤兴奋道,“王将军说了,等言哥的伤好了,就给你们办婚礼!这……这是请帖的样式!”
他把红纸摊开,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大字——“李慕言、云锦新婚之喜”。
字迹虽然粗犷,但透着一股喜庆劲儿。
“这是……谁写的?”云锦好奇地问。
“王将军亲自写的!”邵坤得意道,“他说了,虽然字不好看,但……心意到了!”
“……确实不好看,”李慕言实话实说,“不过……心意确实到了。”
“那是!”邵坤点头,“王将军还说,婚礼……得办得热热闹闹的!镇里的百姓……都要请!”
“那得花多少钱啊……”云锦又开始担心。
“钱不是问题!”邵坤拍着胸脯,“荆楚国那边……已经派人送来了贺礼!金银财宝,整整一车!”
“……一车?”李慕言吓了一跳。
“对啊!”邵坤眉飞色舞,“郭先生说了,这次婚礼……不仅是你们俩的事,也是靖安镇的大事!必须……办得体面!”
“这……”李慕言看向云锦,“你觉得呢?”
云锦想了想,轻声道:“既然大家都这么热心……那就……听大家的吧。”
“好!”邵坤一拍大腿,“那……我这就去告诉王将军!”
他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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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主府书房,婚礼筹备会正在召开。
与会人员:王猛、郭淮、张三、邵坤,还有……临时被拉来当“参谋”的林七。
“首先,确定时间,”郭淮拿着毛笔,在一张纸上记录,“李副将的伤……大概需要七天才能拆线。那就……定在十一月初五,如何?”
“十一月初五……”王猛算了算,“还有八天。来得及吗?”
“来得及!”张三笑道,“我当飞贼的时候,一天就能偷……啊不,是办完一场婚礼。”
“……你办的是偷婚礼吧?”林七小声吐槽。
“咳咳,”张三干咳两声,“总之,时间……没问题。”
“好,”郭淮记下,“接下来,场地……镇主府大厅,够不够?”
“不够,”王猛摇头,“这次……要请全镇的百姓。大厅……顶多坐一百人。”
“那就……在院子里办?”邵坤提议。
“院子也不够,”郭淮皱眉,“至少……得容纳五百人。”
众人陷入沉思。
这时,林七突然开口:“要不……在镇中心的广场办?”
“广场?”王猛眼睛一亮,“对啊!广场够大!摆个一百桌……都没问题!”
“但是……”郭淮担心,“现在是秋天,万一下雨……”
“搭棚子!”张三立刻道,“我认识几个木匠,三天……就能搭起来!”
“好!”王猛拍板,“那就……在广场办!搭棚子!”
“接下来,”郭淮继续记录,“酒席……多少桌?”
“按五百人算,”邵坤估算,“一桌十人……五十桌。”
“五十桌……”郭淮皱眉,“食材……够吗?”
“不够就去买!”王猛大手一挥,“荆楚国送来的贺礼……足够买食材了!”
“好。”
“还有……”郭淮想了想,“仪式流程……谁来主持?”
“当然是你啊!”王猛看向郭淮,“你是读书人,懂得多。”
“我不行,”郭淮摇头,“我……没当过司仪。”
“那……谁行?”
众人再次陷入沉思。
这时,张三弱弱地举手:“那个……我以前……偷听过几次婚礼。大概流程……知道一点。”
“……你连这个都偷听?”邵坤震惊。
“职业习惯,职业习惯,”张三讪笑,“不过,司仪……我真不行。”
“那怎么办?”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要不……我来试试?”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书生,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您是……”王猛疑惑。
“在下姓陈,名文远,”书生拱手行礼,“原本是淮南国的教书先生,战乱逃难至此。听说……靖安镇要办喜事,特来毛遂自荐。”
“……您会主持婚礼?”郭淮问。
“略知一二,”陈文远谦虚道,“以前在淮南国,帮人主持过几次。”
“太好了!”王猛大喜,“陈先生,那就……拜托您了!”
“不敢当,”陈文远笑道,“能为英雄的婚礼尽一份力……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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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李慕言和云锦正在讨论婚礼的细节。
“请帖……要不要做得精致一点?”云锦问。
“不用吧,”李慕言摇头,“简单点……就好。”
“可是……”云锦犹豫,“这是咱们一辈子的大事……”
“正因为是一辈子的大事,所以……心意最重要,”李慕言认真道,“形式……都是次要的。”
“……好吧。”
这时,邵坤又跑了进来。
“言哥!云锦姐!好消息!”他兴奋道,“司仪……找到了!”
“谁?”
“一个从淮南国逃难来的教书先生,姓陈,”邵坤介绍,“据说……经验丰富!”
“教书先生?”李慕言一愣,“他……愿意帮忙?”
“愿意!特别愿意!”邵坤点头,“他说了,能为你们的婚礼主持……是他的荣幸!”
“……那挺好。”
“还有,”邵坤继续道,“酒席的菜单……也定下来了!有鸡有鱼有肉……可丰盛了!”
“菜单?”云锦好奇,“我能看看吗?”
“当然!”邵坤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喏,这是郭先生写的。”
云锦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菜单上写着:
冷盘:卤牛肉、拌黄瓜、盐水花生、酱鸭脖
热菜:红烧肉、清蒸鱼、辣子鸡、梅菜扣肉、蒜蓉青菜、土豆烧排骨
汤:排骨萝卜汤
主食:白米饭、馒头
“这……”云锦有些不安,“是不是……太丰盛了?”
“不丰盛!不丰盛!”邵坤连连摆手,“郭先生说了,婚礼一辈子就一次,必须……让大家吃好!”
“……好吧。”
“还有,”邵坤又想起什么,“婚礼的衣服……你们想好穿什么了吗?”
“衣服?”李慕言看向云锦,“你觉得呢?”
云锦想了想:“我想……穿红色的嫁衣。”
“好,那就红色的嫁衣。”
“你呢?”云锦问。
“我……”李慕言想了想,“我也穿红色的吧?喜庆。”
“可是……”云锦有些担心,“你是武将,穿红色的……会不会太……招摇?”
“招摇什么?”邵坤插话,“言哥是英雄!穿红色……正合适!”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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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镇中心的广场上,工人们开始搭棚子。
张三负责监工,他穿着一身短打,手里拿着图纸,指挥着木匠们干活。
“这边!这边的柱子……再加固一点!”
“那边的横梁……对齐了!”
“棚顶的布……要拉紧!别让风吹跑了!”
工人们在他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林七也来帮忙,他扛着一根木头,边走边抱怨:“张将军,咱们……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
“兴师动众?”张三摇头,“这才哪到哪?你是不知道……淮南国那些大户人家办婚礼,那才叫排场!”
“什么排场?”
“光酒席……就得摆三天!”张三回忆道,“第一天,宴请亲戚;第二天,宴请朋友;第三天……宴请街坊邻居。”
“……那得花多少钱啊?”
“钱?对他们来说……钱不是问题,”张三感慨,“问题是……面子。”
“……好吧。”
两人正聊着,郭淮走了过来。
“张将军,进度如何?”他问。
“顺利!”张三指着已经搭起来的骨架,“明天……就能铺顶了。”
“好,”郭淮点头,“对了,酒席的食材……已经派人去采购了。后天……就能运回来。”
“这么快?”
“荆楚国那边……帮了忙,”郭淮笑道,“他们的商队……正好要路过这里。”
“……还是有钱好啊。”林七感叹。
“不是有钱好,”郭淮正色道,“是……有人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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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李慕言和云锦在院子里散步。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片金黄。
“李慕言,”云锦轻声开口,“你说……咱们的婚礼,会不会……太张扬了?”
“张扬?”李慕言想了想,“应该……不算吧?”
“可是……全镇的百姓都请,还搭那么大的棚子……”
“这是大家的心意,”李慕言认真道,“咱们……不能辜负。”
“……我知道。”
云锦停下脚步,看着李慕言:“我只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咱们配不上这样的排场。”
“怎么会?”李慕言握住她的手,“你是青山军的女英雄,我是靖安镇的副将……咱们,配得上。”
“……真的吗?”
“真的。”
两人继续散步,沉默片刻,云锦突然笑了。
“怎么了?”李慕言问。
“我在想……”云锦笑道,“婚礼那天,张三当媒人……会是什么样子?”
“肯定……很有意思。”
“还有邵坤……他肯定会哭。”
“哭?”
“对啊,”云锦点头,“他那么重感情,看到咱们成亲……肯定感动得不行。”
“……那倒有可能。”
“郭先生呢?他会不会……又板着脸,教训人?”
“应该……会吧。”
“王将军呢?”
“王将军……”李慕言想了想,“他肯定……笑得最开心。”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靖安镇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为这场婚礼……忙碌着。
因为,这不仅是一场婚礼。
更是……希望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