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规矩刚定下三天,就出事了。
“李头儿!打起来了!”邵坤气喘吁吁冲进院子,脸上还挂着彩。
李慕言正在教云锦识字,闻言抬头:“谁打谁?”
“新兵……和老兵!”邵坤急得直跺脚,“两边为了抢水井……动刀子了!”
“抢水井?”李慕言皱眉,“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邵坤解释,“新兵去打水,老兵也在打水。水井就那么一口,两边……都想先打。然后就……吵起来了!”
“然后呢?”
“然后……就打起来了!”邵坤指着自己脸上的伤,“我上去劝架,结果……被误伤了!”
李慕言脸色一沉。
“走,去看看。”
云锦站起来:“我也去。”
“你……”
“我也是铜驼镇的人,”云锦坚定地说,“这种事……我得出面。”
李慕言看着她,点头:“好。”
三人赶到水井边时,现场已经乱成一团。
两群人正在推搡,嘴里骂骂咧咧。
“凭什么你们先打?”一个新兵怒吼,“我们也排队了!”
“排队?”一个老兵冷笑,“你们懂什么叫排队吗?咱们在这寨子里住了好几年了,规矩……就是我们先打!”
“狗屁规矩!现在寨子是李头儿的,规矩……也是李头儿定的!”
“李头儿也没说……让你们插队!”
“谁插队了?我们明明比你们早到!”
“早到?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眼看又要动手,李慕言大喝一声:“都住手!”
众人转头,看到李慕言,都……停了下来。
但眼神里,还是……不服气。
李慕言走到中间,看了看双方。
“谁先动手的?”
“他们!”新兵指着老兵。
“放屁!是你们先推人的!”
“明明是你们先骂人!”
“……”
李慕言揉了揉太阳穴。
他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两支队伍合并,磨合期……必然有摩擦。
但,必须……尽快解决。
“都闭嘴,”他说,“我问,你们答。”
众人安静下来。
“谁先到水井边的?”
“我们!”新兵抢先说,“天还没亮就到了!”
“胡说!”老兵反驳,“我们昨晚就……在这排队了!”
“排队?”张三突然冒出来,笑嘻嘻地说,“我怎么看见……你们是早上才来的?”
老兵们瞪他。
张三赶紧缩到李慕言身后。
“李头儿,我作证,”他小声说,“新兵确实……先到。”
李慕言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张三……可能偏袒新兵。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如何解决。
“这样,”他开口,“今天的水……老兵先打。”
新兵们顿时炸了。
“凭什么?”
“因为,”李慕言看着他们,“你们……年轻,体力好。多等一会儿……没关系。”
新兵们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李慕言的脸色,都……闭嘴了。
“但是,”李慕言继续说,“从明天开始……轮流来。”
“怎么轮流?”
“单号天,新兵先打。双号天,老兵先打。”李慕言说,“公平合理。”
众人想了想,点头。
这个办法……还行。
“还有,”李慕言补充,“以后……再动手,不管对错,先动手的人……罚三天没水喝!”
“三天?”
“对,”他环视众人,“水是……活命的东西,不是……打架的武器。”
众人低下头。
“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大声点!”
“听明白了!”
声音震天。
李慕言点了点头。
“散了。”
众人散去,但李慕言知道……问题没解决。
这只是……表面平静。
他需要……更深层次的……解决方案。
晚上,李慕言召集核心成员开会。
云锦、邵坤、张三、林七、刀疤刘……都到了。
“今天的事,”李慕言开门见山,“你们都看到了。”
众人点头。
“这不是……第一次,”他继续说,“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那怎么办?”邵坤问,“总不能……天天劝架吧?”
“当然不能,”李慕言说,“所以……咱们得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
李慕言想了想。
“第一,”他竖起一根手指,“混编。”
“混编?”
“对,”他解释,“把新兵和老兵……打散,重新编队。每个小队里……既有新兵,也有老兵。”
“这样……能行吗?”刀疤刘皱眉,“万一……更乱了怎么办?”
“所以要……第二,”李慕言竖起第二根手指,“竞赛。”
“竞赛?”
“对,”他继续说,“举办……各种比赛。射箭、摔跤、爬山、负重跑……赢的队伍有奖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奖励?”
“多分肉,多分粮,”李慕言说,“或者……休息一天。”
众人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好像不错。
“第三,”李慕言竖起第三根手指,“联谊。”
“联谊?”
“就是……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一起……讲故事。”李慕言说,“让大家互相了解……知道彼此的过去。”
“这有用吗?”张三问。
“有,”云锦突然开口,“人……只有了解彼此,才能……信任彼此。”
“对,”李慕言点头,“就是这个道理。”
“那……什么时候开始?”林七问。
“明天,”李慕言拍板,“先从……混编开始。”
第二天,李慕言宣布了新规矩。
所有人员,重新编队。
每队十人,必须包含……五名新兵,五名老兵。
队长由……队员投票选举。
选举结果,让李慕言……有些意外。
十个队长里,新兵当选……三个,老兵当选……七个。
但,更意外的是……刀疤刘,居然……落选了。
“我不服!”刀疤刘找到李慕言,气呼呼地说,“凭什么……我没当上队长?”
“因为,”李慕言看着他,“你……太凶了。”
“凶?”刀疤刘瞪眼,“当队长……不就得凶吗?”
“不,”李慕言摇头,“当队长……要得是……威信,不是……凶。”
“威信?”
“对,”李慕言解释,“让大家……服你,而不是……怕你。”
刀疤刘沉默。
“那……我怎么才能有威信?”
“这个,”李慕言想了想,“得靠……你自己。”
“自己?”
“对,”李慕言说,“多帮助队友,多承担责任,多……为大家着想。”
刀疤刘似懂非懂。
但他知道……李头儿说得对。
以前当土匪,靠的是……狠。
现在……不一样了。
他要……重新学习。
混编后,效果……立竿见影。
新兵和老兵,开始……互相交流了。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一个新兵问老兵。
“种地的,”老兵回答,“后来……被官府逼得活不下去了,才……上山当土匪。”
“我也是种地的!”
“真的?”
“嗯!咱们……算是同行!”
“哈哈哈……”
另一边,张三正在……教老兵识字。
“这个字念‘仁’,仁义的仁。”
“仁义?”老兵皱眉,“当土匪……还讲仁义?”
“现在不是土匪了,”张三认真地说,“是……铜驼镇的战士。”
“战士……”
“对,”张三点头,“战士……就得有……战士的样子。”
老兵们似懂非懂,但……开始学了。
三天后,李慕言宣布……第一场竞赛。
项目:射箭。
奖励:获胜队伍每人……多分半斤肉。
“半斤肉?”有人惊呼,“那得……多吃好几顿!”
“我要参加!”
“我也要!”
场面……瞬间热烈。
比赛当天,水井边搭起了……简易箭靶。
十支队伍,轮流上场。
第一队上场时,新兵和老兵……还有点……不协调。
“你往左点!”
“你往右点!”
“别挤我!”
“……”
结果,成绩……惨不忍睹。
十支箭,只有……三支上靶。
第二队上场,情况……稍好。
但,还是……不够。
轮到第三队时,出现了一个……意外。
队长是……一个新兵,叫王二狗。
他以前……是猎户出身,箭法……了得。
但队里有几个老兵,不服他。
“一个小屁孩,凭什么当队长?”
“就是……”
比赛开始前,王二狗突然开口。
“各位大哥,”他说,“我知道……你们不服我。”
老兵们一愣。
“但,”他继续说,“今天的比赛……关系到……咱们队的荣誉。”
“……”
“如果赢了,”王二狗看着他们,“半斤肉……我那份……分给你们。”
“为什么?”
“因为,”他认真地说,“我是队长。队长……就该让着队员。”
老兵们沉默了。
比赛开始。
王二狗第一个上场。
搭箭,拉弓,瞄准……
嗖!
正中靶心!
“好!”
全场欢呼。
接下来,老兵们上场。
不知是……受了鼓舞,还是……不想丢脸。
他们的表现……出奇得好。
十支箭,九支上靶。
其中三支……正中靶心!
最终,第三队……以绝对优势,夺得冠军。
领奖时,王二狗把肉……分给了老兵们。
“队长,”一个老兵感动地说,“你……真是好样的。”
“应该的,”王二狗笑,“咱们是……兄弟嘛。”
“对!兄弟!”这一刻,新兵和老兵的隔阂……似乎……消散了一些。
晚上,庆功宴。
李慕言宣布,以后……每月举办一次竞赛。
项目轮流:射箭、摔跤、爬山、负重跑……
奖励……也越来越丰富。
“李头儿,”张三凑过来,小声说,“您这招……真高!”
“怎么高了?”
“既解决了矛盾,”张三挤眉弄眼,“又……提高了战斗力!”
李慕言笑。
“还有一点。”
“什么?”
“让大家……有了……奔头。”
“奔头?”
“对,”李慕言看着远处欢笑的众人,“人活着……不能只为了……吃饭。还得有……希望,有……目标。”
张三似懂非懂。
但他知道……李头儿说得对。
以前当土匪,过一天……算一天。
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要……一起往前走。
宴会上,刀疤刘端着酒碗走过来。
“李头儿,”他红着脸说,“我敬您一杯。”
“好。”
“我……想明白了,”刀疤刘说,“威信……不是凶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你想怎么‘做’?”
“我,”他想了想,“想……成立一个……训练组。”
“训练组?”
“对,”刀疤刘说,“专门训练……新兵。教他们……刀法、纪律、还有……怎么……当个好人。”
李慕言眼睛一亮。
“好主意。”
“但,”刀疤刘低头,“我一个人……不行。需要……帮手。”
“你想找谁?”
“张三,”他说,“他脑子活,会教人。”
“林七也行,”他补充,“他……有耐心。”
李慕言笑了。
“准了。”
“谢谢李头儿!”
刀疤刘兴冲冲去找张三了。
云锦走到李慕言身边。
“累吗?”
“有点。”
“但……值得。”
“嗯。”
两人看着远处。
新兵和老兵,坐在一起……喝酒,划拳,讲笑话。
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已经……不像敌人了。
“路还长,”云锦轻声说。
“我知道。”
“但,咱们一起走。”
“嗯。”
李慕言握紧她的手。
这一刻,他感觉……铜驼镇,真正……团结起来了。
虽然前路……还有很多挑战。
但他相信,只要大家……同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因为,他们不是……土匪。
是……兄弟。
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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