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鳏夫翻身:逆子莫来沾边 > 第482章 商队被劫
    定远侯府养着两支西域商队,一支走河西走廊,往来于西域诸国与中原之间,贩卖香料、宝石、良马;另一支走西南茶马古道,以蜀锦换滇地的药材和皮毛。

    两条线每年为侯府带来的进项不下二十万两白银,是定远侯赵崇山最倚重的钱袋子。

    变故是从入秋后开始的。

    第一支商队从玉门关返回,过了肃州,行至一片戈壁滩涂时,遭遇了马匪。

    商队护卫四十余人,短刀弓箭也算齐备,可对方来了将近百骑,来势汹汹。

    马匪骑术精绝,箭法奇准,几乎一箭一个,眨眼间放倒了半数护卫,剩下的见势不妙纷纷四散奔逃。。。

    马匪也不追杀,将十七辆大车上的货物尽数卸走,连车上的皮毡子都剥下来卷走了。

    等残存护卫逃回凉州报信时,派去收尸的人只寻回了十几具被黄沙半埋的尸体,其余的连影都没了。

    损失清单报回侯府,赵崇远气得摔了一盏青瓷茶碗。

    这一趟光是货物就值六万两,护卫抚恤、马车重购又去了近两万,一年白干。

    他以为是寻常流匪作乱,便给商队加派了人手,又命沿途驿站多留意消息,想着只要风头过去便好。

    谁知半月之后,第二支走茶马古道的商队也出了事。

    这回更凶险。

    商队在滇北一处峡谷中遭遇伏击,对方人数倒不多,却显然精通山地作战,攀岩走壁如履平地。

    从两侧崖壁上投下滚石和火油,把商队堵在谷底进退不得,趁乱冲杀下来,抢了货物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商队掌柜被一刀砍死在车上,帐房先生侥幸逃脱,跑回大理时只剩下半条命。

    赵崇远坐在书房里,手里攥着两封报损文书,脸色阴沉得像要滴下水来。

    他最初只当运气不好,可连着两次出事,且一次比一次精准,他便不得不琢磨了。

    两次劫掠都不伤人、只夺货,干净利落,简直像有人把商队的路线、日期、护卫人数提前算好报了过去。

    有人算计我。

    赵崇山将文书扔在桌上,目光阴沉地望向窗外,去查,看最近有没有人打探过商队的行程。

    护卫应声去了,查了几天却什么也没查到。

    两条商队的路线和日程都是侯府内部机密,知道的人不过三五个,个个都是跟了赵家十几年的老人,底细清白,绝无通敌的可能。

    赵崇远的疑心越发重了。

    为了保险起见,他下令暂停两支商队出行的计划,又暗中派人沿两条路线往回摸排,想找出马匪的根脚来。

    可派出去的人回来报说,戈壁滩上空荡荡一片,入冬后连游牧的牧民都撤走了;滇北的峡谷倒是有人迹,但留下的足迹杂乱,像是故意踩乱的,根本辨不出方向。

    更让赵崇山堵心的是,消息传到京城,同僚们看他的目光都有些微妙。

    有人明面上宽慰侯爷破财免灾,背地里却笑他堂堂定远侯连自家的商路都保不住。

    御史台那边甚至有人递了折子,含沙射影说定远侯纵容商贾与西夷私下往来,虽未指名道姓,也足够让他窝火。

    他在书房里独坐了一夜,将近来得罪过的人挨个捋了一遍。

    齐王?

    那人远在中州,自顾不暇。

    程鹏?

    一个工部员外郎,哪来调兵遣将的本事?思来想去,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沈星河身上。

    沈三牛,镇南伯,当年在西北领过兵,手里的人脉广得很,要在河西和滇北两处同时动手,只有他能办到。

    可赵崇远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哪里惹了这位镇南伯。

    除非是因为程鹏。

    中州遇刺的事,莫非走漏了风声?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若真是沈三牛替程鹏这个外甥报仇,那便说明对方早就盯上了他,而且手里有证据。

    就算没有实证,猜也猜到了七八分。

    可即便猜到了又如何?

    他拿不出沈三牛派人劫商队的证据,那些做完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活口都没留下。

    赵崇远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得厉害。

    这一年,商队遭的损失,加上护卫抚恤和重新购置车马货物的花费,差不多吞了他往年四成的进项。

    更要命的是,西域和滇南两条线一断,许多依附他做生意的中小商贾也开始观望踌躇,不敢再与侯府合作,怕沾上晦气。

    沈三牛,程鹏。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牙关咬得紧紧的,像是在嚼一块嚼不烂的骨头。

    赵崇远枯坐良久,从抽屉里取出一封空白信笺,提笔蘸墨,开始写信。

    既然商路走不通,那便换条路走。

    定远侯府几十年积攒的家底,不会因为几股就垮了。

    这笔账,他迟早要跟沈三牛算清楚。

    可笔尖刚落下几行字,管家又匆匆敲门进来了,面色难看:侯爷,西南那边的线报。。。第三批备货在泸州被人扣了,说是查验走私,东西全押在官库里,估摸着一时半会儿拿不回来了。

    赵崇远手里的毛笔啪嗒一声断在纸上,墨迹洇开了一大团黑渍。

    他盯着那团墨渍看了很久,将信笺揉成一团,狠狠砸向墙角。

    沈星河。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冷又涩。

    。。。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时,镇南伯府上下正忙成一团。

    林英儿临盆的日子比大夫算的早了七八天。

    午后,她还在暖阁里绣一双虎头鞋,忽然腹痛如绞,手中的针线啪嗒掉在地上。

    “快去叫稳婆,我要生了。”

    “好,好的,夫人。”

    丫鬟们慌了神,一路小跑去请稳婆、烧热水、禀报伯爷,整座后宅像被人捅了马蜂窝,嗡嗡地转了起来。

    沈星河正跟程鹏在书房里对着那卷运河舆图推敲工期,听到消息,手里的朱砂笔一搁,二话不说便往后院赶。

    沈星河却被管家沈忠拦在二门外面,笑呵呵道:沈叔稍候,产房里头乱糟糟的,您在外头等便是。

    沈星河便在廊下站着,靴子在雪地上来回碾了几个来回,搓着手等。

    这可是他两世为人,第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