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带我去看看。”
程鹏脸色一变。
这事处理不好,会闹民变的。
护卫赶紧带着他去了一个临时搭建的广场。
此刻,上千个百姓聚在一起,正在和施粥的官兵对骂。
“你们这群黑心官差,这发黑,发苦的粥,是给人吃饭吗?”
“我家闺女吃了这个粥,都发烧了。”
“你们还是不是人。”
灾民们义愤填膺。
他们的家园都被洪水冲走了,难道连活下去的奢望都要落空了吗?
与其这样。
还不如反了。
官差们也不是好惹的,抽出长刀。
“你们这群刁民,有的吃就不错,还敢挑三拣四。”
“你闺女生病了,怎么能怪粥。”
“别人吃了怎么没事。”
“就你事多。”
。。。
双方都有理,都不肯会让。
“兄弟们和这群官兵拼了,为囡囡报仇。”
就在冲突即将升级,程鹏赶到了,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众人齐齐望向他。
“程大人,这群刁民无理取闹。”
“非说咱们的粥有问题。”
官兵们先告状。
“你胡说,就是你们的粥发霉了,才让我闺女吃的拉肚子。”
“你们这群恶史。”
。。。
程鹏没有发言,挤开人群来到粥铺前。
锅里的粥黑乎乎的,还散发一种恶臭。
“怎么回事?”
程鹏用勺子挖掘一点米粥,递到施粥人面前。
“程,程大人。”
负责施粥的人冷汗直流,“这是,咱们中州的粮食本来就是黑的,对,就是黑的。”
他哪敢说。
官府的粮仓里的粮食早就被人换成了好几年以前的坏米。
“既然你觉得没问题。”
程鹏冷着脸,“你把这勺粥喝了。”
“我,我。”
负责施粥的官兵吓得跪地求饶,“程大人,此事和我无关啊,我都是按照章程施粥的,这米是运粮官送来的。”
“运粮官何在?”
程鹏也没有为难施粥的人。
“程大人,我刚看到米大人去了酒馆。”
有人告状。
“来人,将人带过来问话。”
程鹏下令,几个护卫立刻向城内赶去。
一炷香后,一个肥的流油的中年男人被护卫带到程鹏面前。
“小人米冲,见过程大人。”
“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程鹏开门见山,指着锅里黑乎乎的米粥。
“这。”
米冲忐忑不安,“属下也不清楚,早上运来的粮食还好好的。”
“是吗?”
程鹏脸色一沉,“来人,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他要给闹事的灾民一个交代,必须下凶手。
这个米冲显然知道一些内幕。
啊,疼。
米冲被护卫拖了下去,当着众人的面实行了仗刑。
三十板下去,屁股被打的皮开肉绽。
“还不说实话。”
程鹏怒喝。
米冲吓得瑟瑟发抖,为了活命只能说实话,“程大人,不关下官的事。是粮仓里粮食被人换成了几年前的陈米。”
“岂有此理。”
程鹏大怒,命令护卫将米冲架了起来,“咱们去粮仓看看。”
灾民们也跟了上去。
。。。
西城粮仓。
“把粮仓打开。”
程鹏拿出尚方宝剑,抵在看粮仓的官员脖子上。
官员吓得瑟瑟发抖,拿出钥匙打开大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程鹏带头冲了进去。
“怎么只有这么点粮食了。”
程鹏怒不可遏。
此地的粮仓只剩下几十石粮食了,他手里的宝剑插入米袋,露出一粒粒发霉的大米,“还都是发霉的。”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将尚方宝剑抵在官员脖子上。
“程大人,不关我的事啊。”
官员跪地求饶,“去年年底,秦郡王派人来收粮,将粮仓里的几千石粮食运走了。这一批发霉的粮食,是这几天,刚刚运来的。说,说是还之前借的米。”
“秦郡王。”
程鹏恨得牙痒痒,“又是此人。为了赚钱,连老百姓都不顾了。”
“程大人,下官也是有苦难言啊。”
“秦郡王,下官惹不起。”
“行了。”
程鹏不想听他废话,“无论如何,都是你失职导致的,你若还想保住你的项上人头,就给我想办法运来一千石粮食。”
说到这,眼神一眯,“三天之内,看不到粮食,我就砍了你。”
“是,是”
官员哪敢不从,慌忙起身去想办法了。
事到如今,他只能花钱消灾了。
程鹏处理完不称职的官员,望向一脸绝望的灾民,“乡亲们,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帮你们解决粮食问题。”
“程大人,我们不是不信你。”
“这几天,咱们怎么办?”
“家里的孩子还饿着肚子。”
他们挨饿几天没事。
小孩子饿一两天会死人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程鹏想起了沈星河的话,朗声道,“我带了一些粮食过来,可以帮你们渡过这几天。”
“太好了。”
“多谢程大人。”
众人跪了下来。
“起来吧。”
程鹏收了尚方宝剑,“你们去城外等着,半个时辰后,我会运粮过去。”
“是。”
灾民们退了下去。
“你们随我来。”
程鹏点了十几名护卫向东城门口而去。
他们来到城外的山神庙内,程鹏指了指落满灰尘的佛像,“撬开底蕴,粮食就藏在里面。”
护卫们将信将疑,还是照做。
“程大人,真有粮食。”
“应该有三千石。”
“这下子,灾民有救了。”
“赶紧把粮食拿出来。”程鹏催促。
。。。
“粮食来了。”
“程大人说话算话。”
。。。
灾民们重新燃起了希望,还上前帮着搬粮食。
一炷香后,香气扑鼻的米香传遍旷野。
灾民们终于吃上了米粥。
“你们在这维持秩序。”
程鹏留下十个护卫,带着剩下的人直奔衙门。
“下官见过程大人。”
潼知府出门迎接。
他已经知道城外灾民闹事的消息了,心中忐忑不安。
程鹏绕过潼知府,径直坐到正大光明匾额下,一拍惊堂木,“潼知府,你可知罪?”
潼知府吓得差点跪地。
他堂堂正五品地方大员,竟然差点被一个工部的六品小官给吓住了。
“程大人,你可不能污蔑本知府。”
潼知府满脸怒意。
今天,他非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