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来送你了。”
林英儿在夏冬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林文杰望着红光满面的闺女,心中苦笑,“闺女,以前是爹老糊涂了,对你。。。”
他想说不管不顾。
可怎么也说不出口。
“爹,你别说了。”
林英儿心里酸楚,撇过头去,擦了擦眼泪。
夏冬扫了眼林家众人,将手里的包袱递给林文杰,“老爷,这是小姐给你准备的盘缠。”
“闺女,有心了。”
林文杰掂了掂很重,里面应该有不少银子。
林英儿收拾好心情,跪地一拜,“爹,以后多注意身体,女儿不能在身旁尽孝了。”
“起来。”
林文杰老泪众横,把闺女扶起来。
他终于后悔了。
当初,就应该亲近闺女,和镇南伯搞好关系,这样他林府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闺女,以后好好和镇南伯生活,别总惦记着林家了。”
林文杰扫了眼身后那二十几双如饿狼的眼睛,压低声音道,“若是林家有人来找你要好处,你直接拒绝,听懂了没?”
这群人都是毫无人性的吸血鬼。
他怕善良的闺女吃亏。
“明白了。”
林英儿重重点头,真切的感受到了林文杰的关心,犹豫了片刻,低声说了一个小秘密,,“爹,女儿有了,你要做外公了。”
“好好好。”
林文杰眼神亮了。
林府虽然倒了,可他闺女以后必定能光耀门楣。
“城门开了。”
押送的头头提醒。
他们要负责把林家人赶出盛京地界,防止他们偷逃回来。
“爹,保重。”
林英儿有些不舍,再次一拜,才转身上了马车。
这时,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
林家人三步一回头的出了城门。
从此以后,他们都别想看到盛京的繁华了。
。。。
青衫侯府
这段时间,吴磊都躲在府里,不敢出去花天酒地。
帮他办事的管家无故溺水而亡了。
这事透着蹊跷。
管家可是会游泳的。
他怀疑这是程鹏的报复和警告。
咯吱。
房门被人推开,进来一个锦衣中年男人。
“爹,你怎么来了?”
吴磊面容憔悴,胡子邋遢。
青衫侯望着这个不争气大的儿子,冷哼一声,“你看看自己,现在成什么鬼样了,一点小事就把自己吓破胆了。”
“爹,我。”
吴磊眼底闪过一丝后怕,“我,这一次,可是得罪了陛下。”
他要是知道煤山背后有文德帝的影子。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谋夺。
“愚蠢。”
青衫侯怒其不争,“我怎么生出你这种胆小如鼠的儿子。文德帝要是有证据,早就来抓你了。”
“是吗?”
吴磊眼神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会不会是陛下故意不抓我,想放长线钓大鱼。”
这条大鱼自然是青衫侯。
谋夺煤山,自然是青衫侯默许的。
“怕什么。”
青衫侯眉头一皱,“老夫手里有十万铁血战兵,文德帝不是傻子。。。”
“那就好。”
吴磊拍了拍胸口。
他终于放心了,又恢复了纨绔的作风,翘着二郎腿,给自己倒了杯茶,“这事没完,我不会放过程鹏的。”
要不是程鹏,他也不会损失几万两白银。
青衫侯见大儿子这副表情,心里大感失望,“明天,你代我回江州祖地去扫墓。”
“爹,还没到清明啊。”
吴磊很不情愿。
他还想着去花楼潇洒几回,这几天不去,都憋坏了。
“你去不去?”
青衫侯脸色一沉,语气不容拒绝。
吴磊吓了一跳,知道青衫侯真的生气了,赶紧点头,“爹,我去。”
“很好。”
青衫侯这才放下手,恢复了往日的冷傲,“到时候,你袁姨也会去,我会派吴统领保护你们。”
“是。”
吴磊哪敢不从。
吴统领是青衫侯的亲卫队长,掌握了一只秘密卫队,专门替青衫侯干见不到光的事。
。。。
西城,某处小院外。
曹坤化妆成一名乞丐,对趴在草丛里的斥候队长道,“这几天,有人进去过吗?”
“没有。”
斥候队长摇了摇头,“不过,属下发现了几个可疑之人在周围逗留。”
曹坤点点头,“看来对方很谨慎。你们继续监视,一旦有人进去就抓起来。对了,防止人从后院的枯井跑了。”
“是。”
斥候队长领命。
他就不信,敌人会不来拿梁上的书信。
。。。
青衫侯府。
一名驼背老者从地窖里走了出来,趁着夜色摸进了书房。
“是谁?”
青衫侯拿起木架上的长刀,警觉起来。
“侯爷,是我。”
驼背老者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驼副使。”
青衫侯瞳孔一缩,捏紧了长刀,“你怎么这个时辰来我这了?这不合规矩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今天不是两人约定见面的时间。
驼副使自顾坐到青衫侯对面的太师椅上,沉声道,“出了点事,不得不来。”
“什么事?”
青衫侯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我们深渊的一个秘密据点被人盯上了。”驼副使拿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什么?是谁?”
青衫侯手心沁汗。
他真怕自己和深渊组织的那点勾当被人挖出来,那不光他要人头落地,整个侯府都得覆灭。
驼副使砰的一声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目前,还不知道是那方人马。”
“什么?你们深渊组织竟然没查出是谁?”
青衫侯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恐惧传遍了全身。
“这股势力就像凭空出现的。”
驼副使有点无奈,“盛京的各方势力,我们早就摸清楚了,就是不清楚这些人的来历。”
“那怎么办?会不会牵连出我来?”
青衫侯一脸焦急。
“放心吧。”
驼副使安抚一句。
这个青衫侯虽然是草包,可他还有用处。
“你让我怎么放心。”
青衫侯来回踱步。
“行了。”
驼副使一拍桌子,沉声道,“我已经设下了迷局,鱼儿已经上钩,就等收网。”
说到这,握紧拳头,“将他们一网打尽。”
“那就好。”
青衫侯见对方如此笃定,松了口气,“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他虽然能力不行。
可是会察言观色。
不然,文德帝也不会对他二十年的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