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许皇贵妃省亲?”
“陛下在位二十几年,还没有哪个妃子有这等荣誉吧。”
“可不是,连皇后娘娘都没有。”
。。。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林家这是要达到了。
。。。
“陛下,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恩义侯来到田埂边。
文德帝正在着群臣和庄园里的仆人交流怎么种土豆,他抬头望了眼天,“都忘了时辰,爱卿们随朕去用餐吧。”
说罢,一群人向正堂赶去。
午饭,以土豆为主。
煎炸烹煮做了十几种,色香味俱全。
文德帝吃的津津有味,每道菜都吃了点,才放下筷子,“味道真不错,还能填饱肚子。”
“陛下,比粗粮口感好。”
文武百官第一次吃,也觉得有趣。
一顿饭,吃着就成了诗会,好多有学问的官员想借着土豆扬名立万。
很快以土豆为题的诗就出炉了,足有二十篇。
“爱卿们的诗很不错。”
文德帝很会来事,望着文武百官,“朕会把你们的诗做成散集和土豆一起传遍整个大盛。”
“陛下圣明。”
做了诗的官员齐声跪拜,没有做诗的心中懊悔,竟然错过了扬名立万的机会。
午饭后,文德帝准备起驾回宫。
刚出庄园,前方站满了老百姓。
锦衣卫指挥使萧正如临大敌,“保护好陛下。”
说罢,带来的锦衣卫就要前去清场。
“陛下。”
一个老人喊了一声,跪在地上。
随后,成千上万的百姓都跪了下来,“求陛下赐下土豆,咱们老百姓过的太苦了。”
“求陛下赐下土豆。”
。。。
文德帝心中动容,从车辇里走了出来,望着跪了一地的百姓,“各位请起。朕,会安排工部优先给盛京附近的老百姓分发土豆种子,望各位珍惜。”
“多谢陛下。”
老百姓听了,眼里有了光。
他们拜了三拜,纷纷起身让出道来。
“起驾。”
魏公公高喊。
车辇继续前行,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百姓高呼陛下万岁。
。。。
坤宁宫里,瓷器碎裂的声音接连不断。
一只青花缠枝花瓶被狠狠掼在地上,碎瓷片溅得满屋都是。
紧接着是妆台上的铜镜、玉梳、胭脂盒,一股脑被扫落在地,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谁也不敢抬头,更不敢上前收拾。
“省亲?她林仙儿也配省亲?”
皇后赵氏站在满地狼藉中间,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撕裂了一样扭曲,“本宫入宫二十余年,从未听过哪个嫔妃被陛下恩准省亲的。她算什么东西?一个秀才的女儿,一个靠献媚上位的贱人,凭什么?”
她越说越气,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绣墩,墩上的丝线滚了一地,像一摊被剪断的旧账。
宫人们噤若寒蝉。
谁都知道,皇后娘娘最在意的就是太子之位。
她过继了十三皇子萧正信,倾注了全部心血,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这个孩子能坐上储君之位。
如今林仙儿风头正盛,土豆之功让文德帝对她另眼相看,若再让她这样得宠下去,萧正信只会离太子之位越来越远。
皇后发泄了一通,终于稍稍冷静下来。
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目光恢复了几分凌厉:“去,把定远侯给本宫请进宫来。要快,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奴婢遵旨。”
贴身嬷嬷不敢耽搁,领命而去,脚步声消失在廊道尽头。
约莫一个时辰后,定远侯赵崇远从角门悄悄入宫,进了坤宁宫后殿的门。
殿内已经被宫女收拾干净,早就看不出之前的狼藉。
皇后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只有眼底那团火还没有完全熄灭。
“大哥,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得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
赵崇远没有立刻坐下,目光落到皇后脸上,他总觉得殿内似乎不一样了:“皇后娘娘,您召臣来,可是为了皇贵妃省亲的事?”
知妹莫若兄。
皇后娘娘的心思,他早就猜中了七七八八。
为了掩饰尴尬,皇后故意端起茶盏,指尖在杯沿上停了片刻,才开口:“大哥说对了。。。哎,林仙儿献了土豆,陛下不但封她父亲为侯,还特许她省亲三日。这在嫔妃中是从未有过的恩典。若是再这样下去,本宫的地位怕是要不保了。”
“到那时,本宫的继子,十三皇子萧正信,还有机会坐上太子之位吗?”
她放下茶盏,眼中露出狠辣,“大哥,我不能坐以待毙了,你得支持我。”
赵崇远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娘娘是想。。。”
说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赵家以武起家,最擅长的就是杀人。
她也想杀了林仙儿一了百了,可是她要是这么做了,文德帝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宫里,谁不知道皇后和皇贵妃面和心不和,早就势同水火了。
“大哥,杀人他的手段太过拙劣了。咱们得不到好处,反而便宜了端王。”
皇后抬起头,继续说,“林仙儿得宠,靠的是陛下对她的信任和沈三牛在西北的支持。咱们要想办法切断其中一条线。只要她失了圣心,或者沈三牛在西北出了什么变故,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大哥,你替本宫想想,沈三牛那边。。。有什么破绽可寻?”
赵崇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才缓缓开口:“沈三牛在西北经营多年,兵权在握,商路通达,连西域诸国都跟他有往来。要想直接动他,朝中没有人有这个胆量。”
他顿了顿,“但他也不是没有破绽。”
皇后抬眼看他:“什么破绽?”
“他太能赚钱了。”
赵崇远的声音低了几分,“西北的贸易税银、西域商队的利润、收取世家大族护商队的保护费。。。这些银子都流进了他的口袋。可陛下得到多少呢?”
“陛下只知道沈三牛忠心耿耿,是忠臣良将。但若是有人告诉陛下,沈三牛在西北拥兵自重、以商养军、意图不轨。。。”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句话已经像一枚石子落入静水,涟漪沿着水面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
皇后眼神微微一亮:“你是说,参他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