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
孙淑婉闭上了眼。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青袍书生搂住了孙淑婉的腰肢,顺势往后一拉。
与此同时。
一把小巧精致的左轮手枪出现在青袍书生的手里。
扣动扳机。
砰砰砰。
连开三枪。
两枪打在林天的大腿,一枪好巧不巧的命中了对方的命根子。
啊。
林天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他在地上打滚,冷汗直流。
他知道自己完了。
青袍书生自然是程鹏。
这一次,他是偷偷和媳妇孙淑婉返回孙府的。
他们两夫妻早就在卧室里放了软骨散,就等贼人请君入瓮。
左轮手枪自然是沈星河赠送的。
这玩意儿,是几十个火器大师,花了一个月手工搓出来的。
总共才五把。
一次性可以发八发子弹。
用完了,就没法用了。
没有备用子弹。
“闺女,你没事吧。”
孙主簿夺门而入,见闺女,女婿没事,才长吐一口气。
孙淑婉眼眶一红,“爹,我没事。娘她们没事吧?”
“都很安全。”
孙主簿一脸后怕。
幸好,他提前将夫人,还有孩子们藏进了密室。
林天终于适应了剧痛,抬头恶毒的望着程鹏,“你就是状元郎吧。”
“你认识我?”
程鹏愣了下。
“哈哈,老子化成灰也认识你。”
林天大笑起来,眼底满是杀气,“你们程家被灭门,就是我大哥天凡带人干的。”
“什么?”
程鹏脸色大变,上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为什么这么干,咱们程家和你们无冤无仇。”
“无仇?”
林天冷笑,“我爹,我爷爷就是被你爷爷的大公无私害死的。”
他们家世代都是在盐厂做小头目,管理盐工。
十几年前,程鹏的爷爷,告发盐运使贩卖私盐,上头派人来查。
林天的爷爷,父亲就成了替罪羔羊,被砍了头。
林家剩余人被流放。
林天和他大哥趁机逃了出来。
他大哥成了臭名远扬的山匪,前几年,被沈三牛设计抓了,还是没逃脱被砍头的命运。
他林天则被深渊组织吸纳。
“你是林家人?”
程鹏何等聪明,一下子联想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是林天,还是林凡?”
当年的事,他早就查的水落石出。
他早就怀疑,程家被灭门,和他爷爷告发江南盐运使有关系。
“你猜?”
林天冷笑。
“看你这模样,应该是林天,林家的小儿子。”程鹏笃定。
“猜的不错。”
林天爬起来,靠着桌子,“不愧是状元郎,可惜,老子杀不了你。不然,肯定能名扬天下。”
“你。”
程鹏压下心头的怒意,“说起来,你林家也是某些人的替罪羔羊,你怎么不去找他们报仇?”
“哈哈,那群人高高在上。”
林天大笑起来,“就凭我的实力,一辈子也别想报仇,倒是你。。。”
“你真是懦夫。”
程鹏冷笑,“只会欺负弱者。”
“成王败寇,你爱说啥就是啥。”
林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
“不好。”
孙主簿突然大叫一声,“他,他这是在拖延时间。。。”
上次女婿来孙府,他给的资料里,就有林天的老婆书画和孩子。
林天一直唠嗑。
恐怕就是为了给那母子逃脱争取时间。
“哈哈,晚了。”
林天望天大笑,“书画母子,这会儿恐怕早就坐船离开了平安县。”
“哦,是吗?”
程鹏冷笑,“你以为本官,不知道你的目的,本官早就派人将书画母子监视起来了。”
“你。”
林天的脸色大变。
书画女子逃了,他林家还有后。
他就算死了,也会含笑九泉。
“书画,孩子都是无辜的,求你放过她们。”林天跪地求饶,在没有之前的冷静。
“本官没你冷血。”
程鹏扶着妻子孙淑婉后退几步,与对方保持距离,“抓住他们,自然有大盛律法处置他们。”
说完,对精兵道,“将他押回潜江府。”
“诺。”
精兵一拥而上,将林天五花大绑拖走了。
。。。
某处小院。
“这是谁送的消息。”
书画捏着纸条,上面的字迹扭扭歪歪,不是林天的笔迹,“出去躲躲,总没事。”
她进屋收拾行囊,乔装打扮一番,抱着孩子从地窖离开了。
门外,负责监视书画母子的几个年轻人,毫无察觉。
他们盯的人跑了。
书画小娘子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店铺后面。
一辆马车停在哪里。
“快上车。”
马夫戴着斗笠,声音嘶哑。
书画小娘子毫不迟疑,登上了马车。她以为这是深渊组织安排他们母子撤退。
“看来相公得手了。”
书画小娘子抱着沉睡的孩子,心中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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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任务就可以享受一切,若是失败,比死还惨。
马车徐徐前进。
不多时,来到北城的一座青楼后院。
“怎么来青楼了?”
书画小娘子抱着孩子下了马车,望着红色的牌匾,心底生出一股恶心。
她再也不想踏入这种污秽之地。
“这里才安全。”
马车提醒。
书画小娘子想了想,也对,一步踏入了大门。
此刻,青楼早就熄灯。
马夫将书画小娘子母子带到了一座柴房,“进去吧。”
书画小娘子点点头,走了进去。
砰。
昏暗的房间亮起了光。
老鸨身后站着七八名壮汉,“小娘子,老身等你很久了。”
说罢,一挥手。
壮汉们迅速将书画小娘子围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
书画小娘子终于意识到,自己落入了歹人手里。
她上当了。
“想干什么?”
老鸨上下打量着书画小娘子妙曼的身体,“不错,是老爷们喜欢的那一款。”
“你们这是逼良为娼。”
书画小娘子强忍着镇定。
这时,马夫走了进来,摘掉斗笠,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你个贱货,本来就是娼妓,装什么清高。”
“你。。。你是王氏。沈大牛的发妻?”
书画小娘子瞳孔一缩,心底泛起一股寒意。
她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
王氏上去就抽了书画小娘子两个大嘴巴,“你个贱货,毁了我一生。没有你,老娘就是沈家的大少奶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没有你,我那两个孩子也不会长歪。”
她将自己的不幸,全部归咎于书画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