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秦王在西安收到消息时,正在后花园里赏花。
他将密信看完,手一抖,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秦世子捡起信,看后也是脸色大变。
“父王,陛下这是要对咱们动手了!”
秦王沉默许久,长叹一声:“我本不想折腾,可陛下不给我活路。去,把府中将校都叫来,本王有事要吩咐。”
鲁王在济南,离青州最近,消息也最快。
他听完探子的禀报,沉默良久,对儿子说:“陛下这是两手准备。。。一边让沈三牛动手,一边让端王造势。咱们不能坐以待毙了。”
“父王,那咱们怎么办?”
鲁王站起身,望着北方盛京的方向,目光深沉:“联络其他藩王,结成联盟。陛下若要削藩,咱们就让他看看,咱们这些藩王不是好欺负的。”
蜀王在成都,离盛京最远,消息来得最晚。
但他看完密信后,反应比其他藩王更加激烈。
蜀王是文德帝的叔父,年纪最长,资历最老,手中精兵三万,一向不把文德帝放在眼里。
“削藩?”
蜀王冷笑一声,“他萧逸墨也配?本王跟着先帝打天下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裆裤呢!”
他对嫡长子说:“传令下去,整军备战。另外,派人去联络周王、秦王,就说本王愿意与他们共进退。”
一时间,周王、秦王、鲁王、蜀王。。。十几位藩王纷纷行动起来。
密使在各地之间穿梭往来,书信像雪片一样飞向四面八方。
有人主张联合上书,请文德帝收回削藩之意;有人主张暗中备战,以武力自保;也有人主张先下手为强,趁朝廷还没有准备好,起兵清君侧。
各路藩王虽然各怀心思,但在一点上达成了共识。
不能让文德帝削藩。
盛京的御书房里,文德帝还不知道藩王们已经暗中串联。
魏公公小心走进来,低声道:“皇爷,密探来报,各路藩王最近动作频繁,似乎在私下联络。。。”
文德帝的手一顿,抬起头,目光锐利:“联络什么?”
“老奴不知。但周王、秦王、鲁王、蜀王之间,密使往来不断。”
文德帝沉默片刻,冷笑一声:“他们怕朕削藩。”
他心里叹息一声。
前几日,端王当众提削藩,还是让各路藩王人人自危了。
魏公公心里咯噔,吓得不敢出声。
“传旨,端王言行无状,乱议削藩,禁足三个月,罚俸一年。”文德帝眼眸幽深。
他十分清楚,端王没有脑子猜测到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定是受了某些人的蛊惑。
不过,这事毕竟是端王惹出来的。
他必须承担责任。
希望这个处罚能让各路藩王稍微安心。
“是。”
魏公公领命而去。
。。。
圣旨传到端王府时,萧敬淼正在书房里与幕僚商议如何利用“削藩”一事为自己造势。
“王爷,陛下此举,定是对您刮目相看了。”
司马东笑道,“满朝文武,只有王爷敢站出来说削藩,这份胆识,陛下岂能不知?”
萧敬淼嘴角上扬,正要说话,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府太监捧着圣旨,脸色煞白地走进来:“王爷,宫中来旨了。”
“哦?定是父皇的嘉奖来了?”
萧敬淼笑着站起身,整了整衣冠,跪地接旨。
太监展开圣旨,尖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端王萧敬淼,言行无状,妄议削藩,扰乱朝纲,着即禁足三个月,罚俸一年,闭门思过,钦此。”
萧敬淼跪在地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传旨太监:“你说什么?父皇。。。罚我?”
太监垂首:“王爷,这是陛下的旨意。”
萧敬淼霍然站起,一把夺过圣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字字句句,如针扎心。
他的手开始发抖,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本王。。。本王好心替父皇分忧,他却罚本王?”
萧敬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怒火,“那些藩王拥兵自重,割据一方,本王提削藩,是为江山社稷着想!父皇不嘉奖也就罢了,竟还要禁我的足?”
司马东也愣住了,他本以为这道圣旨会是嘉奖,没想到竟是一盆冷水。他小心道:“王爷,息怒。陛下或许有他的考量。。。”
“考量?什么考量?”
萧敬淼将圣旨狠狠摔在地上,来回踱步,怒不可遏,“父皇这是怕了!怕那些藩王!他不敢削藩,就拿本王出气!”
“王爷,慎言。。。”司马东急忙劝道。
“慎言?本王还有什么好慎言的?”
萧敬淼停住脚步,眼中满是怨毒,“本王一心为父皇,父皇却把本王当替罪羊。那些藩王暗中串联,他不去管,反倒来罚本王。。。这就是我的好父皇!”
他越说越气,一掌拍在案几上,茶盏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司马东挥手让太监退下,关上房门,低声道:“王爷,事已至此,生气也无用。当务之急,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萧敬淼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趟,忽然停住,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父皇不让本王好过,本王也不让他好过。”
他压低声音,“去,派人给周王、秦王送信,就说本王支持他们。父皇不是怕削藩吗?本王偏要把这把火烧旺。”
司马东心头一震:“王爷,您这是要。。。”
“本王什么都没说。”
萧敬淼打断他,“你只管去办。”
司马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消息传到定远城,楚阳王萧逸风听完密报,淡淡一笑:“端王这是被陛下当成了弃子。他以为自己是在替他父皇分忧,殊不知是在替他父皇背锅。”
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样也好。端王越恨文德帝,这盘棋就越有意思。”
消息传到青州,沈星河正在收拾行装。
谢道武将盛京的密报递给他,沈星河看完,沉默片刻,将密报折好塞进袖中。
“端王被罚了。”他对谢道武说。
谢道武一愣:“他不是在朝堂上请旨削藩吗?怎么反倒被罚了?”
“因为他不懂陛下的心思。”
沈星河淡淡道,“陛下要的是藩王害怕,不是要真的削藩。端王把话挑明了,反倒坏了陛下的棋局。不罚他罚谁?”
谢道武若有所思。
沈星河没有再说什么,继续收拾行装。
他心中清楚,端王被罚,不会善罢甘休。以他的性子,接下来,怕是要搞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