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鳏夫翻身:逆子莫来沾边 > 第271章 托孤
    林仙儿产子的那个夜晚,毓秀宫灯火通明,宫人们进进出出,脚步急促却不敢出声。

    文德帝坐在外殿,手中握着一串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他登基二十余年,子嗣不少,但大多早夭或不成器。林仙儿这一胎,他寄托了太多期望。

    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夜的寂静。

    文德帝霍然站起,手中的佛珠险些掉落。

    产婆抱着一个红布襁褓快步走出,跪地高呼:“恭喜陛下,贵妃娘娘生了,是个小皇子!母子平安!”

    文德帝一把接过襁褓,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眶竟有些湿润。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微微发颤:“赏!毓秀宫上下,每人赏银百两!产婆赏银二百两!太医院,每人赏银五百两!”

    这一夜,皇宫上下无人入眠。

    第二天早朝,文德帝在龙椅上宣布了一个让满朝文武瞠目结舌的决定:“贵妃林氏,贤良淑德,诞育皇嗣有功。朕决定,封其子为齐王,即日行册封礼。”

    话音刚落,朝堂上炸开了锅。

    “陛下不可!”

    御史中丞周伯庸第一个出列,“皇子封王,历来要等到成年之后。小皇子刚出生一日便封王,于礼不合,于制不合!”

    “臣附议!”

    给事中张明远紧随其后,“陛下此举,有违祖制,臣请陛下三思!”

    “祖制?”

    文德帝冷笑一声,“祖制是人定的,朕就不能改?”

    “陛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周伯庸还没说完,文德帝一拍龙椅扶手,怒道:“朕就是国法!朕说封,谁敢说不?”

    此话一出,朝堂静若寒蝉。

    周伯庸仍不死心,跪地不起:“陛下若执意如此,臣请辞官归里,不敢与闻!”

    “准了。”

    文德帝面无表情,“还有谁要辞官?”

    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

    退了朝,周伯庸颤巍巍地走出宫门,老泪纵横。他在朝四十余年,历经两朝,从未见过如此荒唐之事。

    消息传出,各地上书如雪片般飞向盛京。

    有劝谏的,有痛陈利害的,也有破口大骂的。

    文德帝看一封烧一封,最后干脆下旨:“再有议论齐王封爵者,以欺君之罪论处。”

    十几名官员因为上书被下了大狱,其中三人被斩首示众,余者或流放或贬黜。

    自此,再无人敢提此事。

    齐王的名号,就这样定下来了。

    潜江府,沈宅。

    沈星河看完盛京的密报,久久不语。

    林仙儿生了个儿子,被封为齐王,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又在他的预料之外。

    “沈兄,这事闹大了。”

    谢道武低声道,“陛下为了一个小儿子,杀了三个大臣,朝中已经是怨声载道。”

    沈星河将密报折好,塞进袖中:“这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

    他左右不了朝堂,只能尽管其变。

    “可是林贵妃是您送进宫的。”谢道武欲言又止。

    沈星河摇了摇头:“她是她,我是我。从她踏进皇宫的那一刻起,咱们就没有关系了,我只是按照陛下的要求找人而已。”

    谢道武想想也是。

    “去告诉周师傅,火器的事,再加快些。”沈星河说,“这天,怕是要变了。”

    他总觉得八王之乱,会有所变动。

    就在这时,董管家急匆匆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老爷,永兴伯府送来急信。”

    沈星河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变了。

    永兴伯吕茂文病危,召他速去府中一叙。

    永兴伯府,卧房。

    沈星河走进房中,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永兴伯躺在床上,面色灰败,颧骨高耸,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见沈星河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旁边的吕范兴按住。

    “父亲,您别动。”

    吕范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

    “范兴,你。。。你出去。”

    永兴伯喘着气,“我跟沈将军。。。有话说。”

    吕范兴看了一眼沈星河,默默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永兴伯指着床边的椅子,示意沈星河坐下。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沈兄,我。。。我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伯爷,您别这么说。”

    沈星河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如铁。

    永兴伯摇了摇头,从枕下摸出一枚铜牌,塞进沈星河手里。

    铜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吕”字,背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

    “这是我吕家。。。传了百年的暗卫。”

    永兴伯一字一句地说,“一共三百人,藏在大盛各地。个个。。。都是好手。从今以后,他们就是你的了。”

    沈星河握着铜牌,心中一震:“伯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可是世家大族的百年底蕴。

    “你必须收。”

    永兴伯死死攥着他的手,眼中满是恳求,“永兴伯府衰败在眼前。留着也没啥用了。。。。我不求你别的,只求你。。。保住范兴,保住高氏。我那二弟。。。吕茂子,被蛮族抓去了,生死不明。若有机会。。。求你把他救回来。”他一死,文德帝肯定会夺了永兴伯府邸爵位。

    永兴伯百年基业,一朝尽毁。

    沈星河看着永兴伯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着他眼中浑浊的泪光,心中一阵酸楚。

    他知道,永兴伯这是在托孤。

    “伯爷,我答应您。”

    沈星河一字一句地说,“只要我沈三牛还活着,就一定护住你儿子和夫人。至于吕二哥,我会想办法,把他从蛮族手里救回来。”

    吕茂子是他的生死之交。

    就算永兴伯不说,他也会想办法将吕茂子救回来。

    永兴伯听了,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叹息。

    “多谢。。。沈兄。”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伯爷。”

    沈星河握着那枚铜牌,感觉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座山。

    永兴伯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睡着了。

    沈星河坐了一会儿,确认他睡熟了,才起身,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吕范兴站在门外,见他出来,低声问:“沈叔,我父亲他。。。”

    “你爹睡下了。”

    沈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范兴,今后府里有事,派人通知我一声。”

    吕范兴眼眶一红,扑通跪地:“沈叔,大恩大德,范兴没齿难忘。”

    沈星河扶起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