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本王坐镇南方边塞，每年给你们提供粮草五万石，铁器一万斤，食盐一千石，布匹一万匹。。。”
楚阳王严肃道。
擒虎拿起清单，仔细看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些东西，正是蛮族最紧缺的物资。有了这些，蛮族就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北上劫掠了。
“王爷，哪来这么多物资？”擒虎问道。
萧逸风淡淡道：“本王是大盛的亲王，自然有门路。你只管说，答不答应。”
擒虎看向谢文，谢文微微颔首。
谢文可是王上的使者，能代表王上的意思。
“战马可以给，但一万匹太多，最多三千。”
擒虎道。
“八千。”萧逸风毫不退让。
“五千。”
“成交。”
萧逸风站起身，“不过，本王还有一个条件。”
擒虎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条件？”
“本王要你们答应，假如有一天，文德帝要罢免本王的军权，你们必须出兵配合，假意骚扰南方边塞。”萧逸风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王爷的意思，是要我们做你的后盾？”
擒拿问道。
要是做后台，那就不是这个价了。
“不。”
萧逸风摇头，“本王只是要你们在边关闹出点动静。至于其他的，不需要你们操心。”
南方边塞不安稳，文德帝才会对他更加器重，才不会像二十年前一样，来个卸磨杀驴。
谢文沉吟片刻，明白了楚阳王的深意，忽然笑了：“王爷果然深谋远虑。好，我替王上答应你。只要王爷按时供应物资，王上一定配合。”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萧逸风取出一纸文书，推到擒虎面前。
擒虎看了看谢文，谢文点头。
擒虎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上了手印。
萧逸风也签了字，各自收好文书。
“合作愉快。”
萧逸风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转身离去。
擒虎望着他的背影，低声道：“谢先生，大盛的王爷居然跟咱们暗中勾结，这要是传出去。。。”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谢文笑道，“楚阳王需要时间，等他羽翼丰满，就是对付文德帝的一把利器。”
擒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庄园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萧逸风策马回营，一路上沉默不语。
心腹将领忍不住问道：“王爷，您真的要跟蛮族做这笔交易？万一被陛下知道。。。”
萧逸风打断他，沉声道，“本王在潜江府出生入死，陛下却在盛京琢磨着怎么削本王的兵权。本王若不自保，难道等死吗？”
他虽然远离朝堂，宫中还是有耳目的。
文德帝已经决定，派公主和亲后，就逐步收缴他手中的兵权，召他会盛京养老。
心腹不敢再言。
萧逸风回头望了一眼蛮族大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需要蛮族来牵制文德帝，好争取时间。
只能和蛮族与虎谋皮。
他要让文德帝知道，没有他萧逸风，南方边塞就守不住。而他萧逸风，绝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消息传到盛京时，已是数日之后。
文德帝并不知晓楚阳王与蛮族的密谈，他只看到楚阳王又打了一个胜仗，斩敌数千。
“好，好，好！”
文德帝连说三个好字，难得露出笑容，“楚阳王不愧是朕的弟弟，有他在南方，朕放心多了。”
魏公公在一旁陪着笑，心中却隐隐不安。
楚阳王太能打了，也太顺了，顺得让人心里发毛。
但文德帝顾不上这些。
他正在为和亲的事焦头烂额，宗室女子没有一个愿意去草原，哭的哭，闹的闹，甚至有人以死相逼。
“不去也得去！”
文德帝怒道，“这是国事，不是儿戏！”
。。。
皇城外。
一间幽静的小院里，一名年轻貌美的宗室女子正在绣房中默默流泪。
她叫萧婉，是文德帝远房侄女，年方十六，生得清秀可人。
“婉儿，陛下下旨封你为文成公主。”
嬷嬷叹息一声。
萧婉听了，手中的针线掉落在地，整个人僵住了。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姑姑，我不想和亲，不想去草原。。。”她抓住身旁嬷嬷的手，泪如雨下。
嬷嬷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手：“孩子，这是命。咱们女子，生来就是为朝廷牺牲的。”
萧婉咬紧嘴唇，泪水无声地滑落。
。。。
草原深处，寒风凛冽。
沈星河带着六百虎贲军，押着上百名蛮族贵族，已经向北奔袭了整整三天三夜。
阿古达木的母亲萧氏被安置在一辆加固的马车中，叔父阿古达仁则被绑在马上，由战无双亲自看管。
其余贵族用绳子串成一串，踉跄着跟在队伍后面，不少人双脚磨出了血泡，却不敢吭一声。
“沈兄，追兵跟上来了。”谢道武策马而来，面色凝重。沈星河回头望去，只见身后地平线上扬起一片尘土，隐约可见黑压压的骑兵影子。
从王庭被破的那一刻起，草原上的数十个部落首领就死死咬住了他们。
沈星河看了一眼舆图，眉头紧锁。
南方边塞有蛮族大军，他只能绕道北上走山区，这样至少要多走一千里，而且山路崎岖，马车难行。
但这是唯一的生路。
“传令下去，丢掉所有辎重，只留干粮和兵器。”
沈星河沉声道，“马车也舍弃，给萧氏换马。”
“沈大人，萧氏年迈，骑不了马。。。”
曹坤道。
活着的萧氏，价值更高。
“那就背着。”
沈星河毫不留情，“若是不愿意，就带上她的尸体。”
萧氏从马车中探出头来，苍老的脸上满是怒容：“本宫是蛮族部落的太后，你敢如此对待本宫？”
沈星河冷冷看了她一眼：“太后？您现在是我的俘虏。要么上马，要么死。”
萧氏气得浑身发抖，终究没敢再嘴硬。
在两名虎贲军的搀扶下，她勉强爬上了一匹还算温驯的战马，双手死死抓住缰绳。
队伍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十天，沈星河带着六百虎贲军，押着上百名俘虏，在草原和山地间穿行。
他们避开蛮族主力，专走小路，昼伏夜出。
追兵几次咬上来，都被谢道武和战无双带人击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