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不好,中计了!”
六十六脸色骤变。
话音未落,四周的窗户突然被推开,数十张弩弓从窗外探出。
“放箭!”
谢道武的声音从屋顶传来。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从四面八方射入。
杀手们避无可避。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人瞬间被射成刺猬,惨叫着倒下。剩下的杀手慌忙寻找掩体,但房间内空空荡荡,连张桌椅都没有,只能以同伴的尸体为盾。
“撤!快撤!”六十七大喊。
然而退路已被封死。
房门处,战无双手持铁锤,如一尊门神般堵在那里,一锤砸飞一个冲上来的杀手,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三胞胎背靠背,挥刀格挡箭矢,勉强护住周身。但他们的手下就没这么幸运了,一个接一个倒下,哀嚎声此起彼伏。
“住手!”
沈星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箭雨骤停。
沈星河踏进门内,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亲卫。
他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鲜血,目光落在三胞胎身上:“深渊的人?谁派你们来的?”
六十六冷笑一声,并不答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
“不说?”
沈星河摇了摇头,“那就别说了。”
他退后一步,谢道武和战无双同时上前。
“我来对付这两个。”
战无双举起铁锤,指向六十六和六十七。
谢道武拔刀出鞘,目光锁定六十八:“那个交给我。”
三胞胎对视一眼,同时暴起。
六十六和六十七双刀齐出,一左一右攻向战无双。他们的刀法诡异,配合天衣无缝,刀光交织成网,罩向战无双的要害。
战无双却毫不慌乱。
铁锤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横扫、劈砸、格挡,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六十六的刀劈在锤柄上,震得虎口发麻;六十七侧身闪避,却被锤风扫中肩膀,闷哼一声,整条手臂都抬不起来。
“就这?”
战无双咧嘴一笑,一锤砸向六十六的胸口。
六十六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弯刀断为两截,铁锤余势不减,重重砸在他胸口。
六十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六十七见兄长惨死,眼眶欲裂,疯了一般扑向战无双。
战无双手腕一转,铁锤自下而上撩起,正中六十七的下颌。六十七整个人被掀翻,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
另一边,谢道武与六十八的厮杀也到了尾声。
六十八的刀法虽快,但谢道武的刀更快。三招过后,谢道武一刀划破六十八的咽喉,收刀入鞘,干净利落。
三胞胎影子杀手,全军覆没。
剩余的几个杀手见首领已死,再无战意,纷纷跪地求饶。
沈星河一挥手,亲卫上前将他们押了下去。
谢道武走到沈星河身边,低声道:“沈兄。蛮族大军刚围城,深渊杀手就来了,这事恐怕不是巧合。”
“我知道。”
沈星河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既然深渊杀手和蛮族军搅在一起想要我的命,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招了招手,让谢道武附耳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谢道武听完,面露犹豫:“这。。。太冒险了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沈星河目光坚定,“照我说的做。”
翌日清晨。
黑虎镇城头忽然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守备沈三牛昨夜遇刺,重伤昏迷,生死不明!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城,也传到了城外的蛮族大营。
突兀正用早膳,听到亲卫禀报,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沈三牛被刺重伤?”
“千真万确。城内的探子亲眼看见,沈三牛浑身是血被抬进守备府,城头已经换了人指挥。”
亲卫跪地禀报。
突兀放下手中的羊腿,在帐内来回踱了几步,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天助我也!沈三牛啊沈三牛,你也有今天!”
他立刻召集众将,下令道:“传令全军,即刻攻城!沈三牛重伤,黑虎群龙无首,今日必破此城!”
“吼!”
众将齐声领命。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金狮铁骑列阵城下,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际。
突兀亲临阵前,弯刀前指:“攻城!”
蛮族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架起,冲车撞门,箭雨蔽日。
城头守军拼死抵抗,滚木礌石砸下,金汁倾倒,双方杀得天昏地暗。
第一天,蛮族攻了三次,被击退三次。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但黑虎军也伤亡惨重,城头守军从一千人锐减至六百。
第二天,突兀亲自督战,金狮铁骑发动了更加猛烈的进攻。城头箭矢耗尽,就用砖石;砖石耗尽,就用拳头和牙齿。
战无双浑身浴血,铁锤上沾满了碎肉和脑浆,已经看不清本来的颜色。
谢道武左臂中了一箭,仍用右手持剑厮杀。
曹坤嗓子喊哑了,只能用手势指挥。
沈星河站在守备府的高楼上,远远望着城头的战况,双手紧握,指甲嵌进掌心。
他不是不想上城头,而是不能。
他的“重伤昏迷”,是故意放出的假消息,为的就是让突兀轻敌冒进,消耗蛮族的锐气。
可看着自己的弟兄一个个倒下,他的心在滴血。
“沈兄,再这样下去,城头真要守不住了。”谢道武派来的亲卫急声禀报。
沈星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传令下去,再坚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按计划行事。”
“诺!”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
蛮族的又一次冲锋被击退后,城头守军已经精疲力竭。
万幸满脸血污地跑到沈星河面前:“沈大人,弟兄们实在撑不住了。城门。。。城门快顶不住了。”
沈星河睁开眼,望向城外。
蛮族大军正在重新集结,准备最后一波总攻。
“时机差不多了。”
沈星河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传令下去,弃城。”
“什么?”万幸瞪大眼睛。
“弃城。”
沈星河一字一顿,“放突兀那厮进来,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