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虎头领,要不让你手下兀突骨再去试试?”
突兀冷笑一声。
兀突骨领着五千虎豹兵都没能登上定远县城楼。
让他去,不就是让他去送死。
好在王上对他依旧信任有加,给他补充了五百兵力,让他来监督擒虎。
只是这群新兵,没经过残酷厮杀,还没有形成强大的战斗力。
“你。。。”
擒虎恨不得杀了突兀这个情敌,怒骂,“你就是懦夫,胆小鬼,怪不得阿斯那会嫌弃你碰她身子。”
他们曾经是歃血为盟的铁哥们,却为了一个草原女子反目成仇。
“哈哈,每次和阿斯那交合,她都会喊我为草原上的雄鹰。”
突兀舔了舔嘴唇,见擒虎到了暴怒的边缘,立刻话锋一转,“你放心,我自有办法攻破定远城。”
他还不能和擒拿彻底撕破脸皮。
说完,带着亲信离开了虎皮大帐。
回到军帐,里面坐着一个高瘦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正饶有兴趣地喝着马奶酒。
“谢兄,让你久等了。”
突兀没了之前的张扬,反而一脸歉意。
高瘦青年是他狼族部落的大恩人。
去年冬天,要不是此人提供的粮食和棉衣,他们狼族部落就要饿殍遍野了。
王上也不会轻易赦免他的罪责,反而对他更加信任。
此行,他们要执行秘密任务。
谢文微微一笑,请对方入座:“突兀兄弟,你来得刚刚好,火锅已经准备好了。”
突兀望着炉子里咕噜咕噜冒泡的汤底,别扭地拿起筷子夹菜:“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火锅是大盛王朝上流社会的新奇吃食,风靡一时,草原上难得吃一回。
两人边吃边聊。
“谢兄,你有办法攻破定远城?”
突兀忍不住问道。
这座古老兵城,几百年来挡住了他们蛮族部落北上的梦想。
大盛王朝物产丰富,若能入主、奴役这片土地上数千万的老百姓,他们就可以做高高在上的奴隶主,底下的子民就不必忍饥挨饿了。
谢文笑了笑,放下头骨做的酒杯:“突兀兄弟,你有没有听说过‘围魏救赵’?”
突兀顿时头都大了,一拍脑门:“俺不懂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你就明说吧。”
“定远、定义、定西三座城,呈犄角之势。”
谢文取下木架上的一张简陋舆图,指了指用狼血圈起来的定远城,“你看,定远城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插草原腹地。”
突兀点点头。
这几百年,他们草原的汉子都被这把刀,永远留在了城墙之下。
“和这把刀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说完,谢文的食指又指向定义、定西两座城,“若是把它们拔除,就可以绕过定远城,攻入大盛王朝腹地。”
“还能切断定远城的退路,将它死死困住。”
“妙啊!”
突兀恍然大悟,随即又担心起来,“据我所知,罗耿派了四万军队进了这两座城。”
谢文点点头:“所以,你需要一支万人的精锐,和我的手下里应外合,才能拿下这两座城。”
突兀心动了:“你这么帮我,为了什么?”
他从来不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帮助别人。
谢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要大盛王朝覆灭。。。狗皇帝杀了我全家。”
原来是报仇啊。
这下子,他就放心了。
二十年前,大盛王朝发生动荡,文德帝确实杀了一大批有权有势的臣子,甚至包括开国功臣。
突兀一拍桌子:“我这就修书给王上,让他增兵!”
永兴伯府。
经过三天三夜的赶路,吕大少爷终于到家了。
“大少爷回来了!”
门童喊得很响亮。
没过多久,家里的仆人都跑到门口迎接:“欢迎大少爷回府!”
这位大少爷身上的坏毛病一大堆,就一点好。
只要他高兴就会撒银子。
果然,吕大少爷见仆人都来了,心情转好:“人人有赏!”
书童吕梁眼疾手快地拿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包,给众人发碎银子。
仆人们笑得合不拢嘴。
老夫人听了消息,脸色阴沉地赶了过来,怒喝:“你。。。你怎么回来了?”
说罢,扫了仆人们一眼,她怀疑是他们通风报信。
“怎么?祖母不想让我回来?”吕大少爷心里憋着气,对老夫人没好脸色。
“放肆!”
老夫人气得直砸拐杖。
“我哪里放肆了?”
吕大少爷冷笑连连,“本公子回自己的家,还需要某些人同意不成?”
“你。。”
老夫人气得手抖。
这段期间,她重新掌家,身上的病奇迹般地好了,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这让她更加确信权利的重要。
这样一来,她更加看不起这个文绉绉的大孙子,下意识就想把他打压下去。
“祖母,你明知我母亲病了,也不派人通知我。”
吕大少爷忍着怒气,“是不是想让我学你,做个不忠不孝的人?”他听母亲说过,眼前的老婆子以前对太奶奶就是阳奉阴违,瞒着老伯爷,硬生生把太奶奶给气死。
“混蛋!”
老夫人气得眼黑。
秋菊赶紧给她拍后背顺气:“老夫人,消消气,大少爷年纪还小,不懂事。”
吕大少爷瞥了秋菊一眼,忽然生出一种心动的感觉:“你。。是?”
“大少爷,我是秋菊。”
吕大少爷一拍脑袋,这不就是以前他院子里的小丫头吗?
“呵呵,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吕大少爷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然后绕过老夫人向暖香阁走去。
来之前,外公就跟他说明白了:有些人的心是暖不了的。
就算他对祖母百依百顺,人家也看不上他,更不会让他做世子。
有些东西,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暖香阁。
吕大少爷刚进去,就闻到了浓重的药味。
看来这一次,母亲真的病了。他真希望母亲像以前一样是装的。
“母亲。”
吕大少爷坐到床边,握着高氏冰凉的手。
高氏只是眼皮动了动,并没有醒来。
“大少爷,大夫人已经昏迷七天了。”屋里的一名老嬷嬷抹起了眼泪。
说句良心话,高氏虽然泼辣,总是喜欢无理取闹,可对她们这些从娘家带过来的老人,那真是没话说。
逢年过节,会赏下很多好东西,连她们的子女都放了奴籍,允许娶妻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