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辣就对了。”
沈星河笑了笑,也给自己烫了一片猪肉,蘸着调料吃得那叫一个享受,“嗯,就是这个味。”
他太怀念这个味道了。
二丫接过赵婶递来的凉白开灌了一大口,才将喉咙里的火辣味压下去:“爷爷,这味道烧喉咙。不过,这个火锅比平时吃的骨头汤火锅好多了。”
沈家每隔几天就要吃上一回火锅。
她早就吃腻了。
“这叫麻辣火锅。”
沈星河点点头,笑着介绍,“最适合冬天吃,暖胃祛湿,还能抵御严寒。”
二丫眼睛一亮,亲自烫了一片羊肉。
“太好吃了!”
她渐渐适应了辣椒的味道。
爷孙俩吃得飞快。
很快将桌上的食材消灭了大半。
二丫靠在椅子上,长吐一口气:“爷爷,太好吃了。。。就是我的肚子太小,装不下。”
“小孩子要少吃,容易上火。”沈星河提醒一句。
他也吃得心满意足,抬头见赵婶站在一旁,目光灼灼,便笑道:“哈哈,赵婶,差点帮忘了。来,一起吃!”
“老爷,我。。。”
“别客气。”
于是,三人一起把剩下的食材一扫而空。
二丫眼珠一转:“爷爷,你说把麻辣火锅放到望江楼,咱家的生意会不会更火爆?”
“还不行。”
沈星河摇了摇头,“制作麻辣火锅需要一种从番外进来的辣椒,我现在手里只有一小部分辣椒种子,还得经过几轮栽培,才能有充足的原料。”
“那这个辣椒种子可得保管好,不能让外人得了去。”二丫立刻提醒。
这两年,她跟着沈星河同吃同住,早就变得机灵了。
“那我以后把培育辣椒的任务交给你了。”沈星河灵机一动,决定从小培养这丫头的管理能力。
“啊?”
二丫露出一丝忐忑,“我行吗?”
“你不是人小鬼大嘛。”
沈星河摸了摸二丫的小脸,“怎么,怕了?”
“我才不怕!”
二丫小脾气上来了,叉腰道,“我一定把辣椒种出来,让望江楼的客人都能吃上麻辣火锅!”
“加油。”
沈星河鼓励了一句。
明年,他能不能吃上麻辣火锅,就看这丫头了。
他过完年就要去边塞,没有时间摆弄这小玩意儿。
南方边塞。
晌午,吕茂子运粮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进了黑旗军大营。
“伯爷、吕大人。少将军运了好多粮食回来!”亲卫冲进大帐禀报。
他们私底下都称范闲为少将军。
吕茂文、吕茂子两兄弟正在用餐。
他们吃的是稀粥配咸菜。
黑骑军的粮草快断了,他们只能带头节衣缩食。
“你说的是真的?”
吕茂子满脸兴奋,一把抓住亲卫的胳膊。
永兴伯也是喜出望外。
亲卫连连点头:“粮草就在大营里了!”
“快去看看!”
吕茂子两兄弟掀开军帐走了出去。
吕范闲见两位伯伯出来,赶紧推开拥挤的人群迎上来:“大伯、二伯,我把粮草运回来了!”
他满脸憔悴。
这一路上,他都不敢休息,生怕遇到打劫的。
“辛苦了。”
永兴伯拍了拍侄儿的肩膀,心里很是宽慰。
不过,想到自己那位远在盛京的嫡子,一股无力感又涌上心头。
吕茂子一把搂住侄儿,大笑道:“范闲,你小子太给二伯长脸了!我吕家能有你这样的后辈,真是荣幸!”
吕范闲听得脸都红了。
二伯说话总是那么直白。
周围的校尉们也开始起哄。
他们都是永兴伯的嫡系手下:“那是,少将军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兄弟们说是不是?”
前阵子,吕范闲为黑骑军搞来了一大批金银珠宝。
只是那些钱来路不正,不能明目张胆地拿出来,否则黑骑军也不会饿肚子了。
“是!”
营地里几百人齐声高喊。
“哇,车上竟然有新鲜的蔬菜瓜果!”
“我这车是十几头宰杀好的大肥猪!”
“还有棉衣、棉鞋!”
军营里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永兴伯心底涌起自豪,高声下令:“各营赶紧到主帐领取米面粮油、瓜果蔬菜、大肥猪,就地造饭!”
“是!”
各营的火头兵喜滋滋地跑来领食材。
一个时辰后,饭菜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大营,连附近驻扎的军队都闻到了。
他们纷纷派人来打听,不过都被守卫支走了。
军帐内。
吕范闲一口气啃完一只猪蹄,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大伯、二伯。”
吕范闲神秘一笑,“这一次,我不光搞到了十万石粮食、大量棉衣棉鞋,还有十万两银票。”
说完,他将一沓银票放到桌上。
吕茂子两兄弟瞪大眼睛,一人抓住吕范闲一条胳膊,以为侄儿去干了坏事:“范闲,你可不能知法犯法啊!”
他们以为吕范闲去抢劫哪家豪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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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范闲疼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挣脱,委屈道,“我哪敢啊!这是沈叔帮我们搞到的。”
接下来,他把沈星河如何“坑”陈家的事说了一遍。
吕茂子两兄弟震惊不已。
这沈三牛也太胆大了,竟然打劫潜江府首富之家,就不怕御史台的人在陛下面前告御状?
“你们放心吧。”吕范闲嘿嘿一笑。
两位伯伯果然如沈叔所料,会心生忧虑。
于是,他把沈星河的原话转述出来:“沈叔让你们放心,他把一半银票,也就是二十五万两,上交给了陛下。”
两人听了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也行?”
“沈叔说了,陛下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谁会对钱不感兴趣?”
吕范闲深以为然。
顿了顿,他继续说,“这样一来,咱们手里那些来路不明的钱就能光明正大地用了。”
“对啊!”
吕茂子两兄弟幡然醒悟。
在外人看来,他们的钱和陛下的来路就一致了。
谁还敢调查?
就不怕陛下震怒?
隔壁镇,飞熊营。
金银山听完手下的汇报,脸色铁青。
他气得猛砸了桌子,怒喝:“该死!吕范闲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搞来那么多粮草?”
唐知州早就把朝廷下拨的过冬粮草全都给了他。
潜江府的粮库早就空了。
除非吕范闲拿钱去买?
可他们哪来的银子?
可据他所知,黑骑军早就穷得揭不开锅,连兵卒的装备武器都好久没换了。
“大人,要不要把此事上报给大将军?”一名校尉提醒。
金银山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正是他晋升的关键时刻,他不想去打扰大将军罗耿,免得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