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啊!”沈大牛吓得脸色惨白。
沈老大心中冷笑,连忙对村长和族长道:“村长、族长,沈大牛分明是心虚了!我爹死得蹊跷,你们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沈大牛心慌意乱,开始胡言乱语:“沈三牛不是我害死的!沈大毛,你冤枉我!”
话音未落,他拔腿就往外跑。
村长脸色一沉:“大虎,把他拿下!”
“是,爹。”
沈大虎几步追上去,像拎小鸡一样揪住沈大牛的后脖领。
“放开我!”
沈大牛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沈大虎那只铁钳般的大手。
族长重重敲了下拐杖,冷哼一声:“关到祠堂,等候发落!”
这老东西胆敢害沈三牛,罪不可赦。
沈老大闻言,心中暗暗兴奋。最大的竞争对手,终于被他扳倒了。
“村长、族长,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得赶回县城知会我媳妇一声。”沈老大故作悲伤。
他原本是来打听王氏下落的,此刻早已将此事抛到脑后。王氏去了哪里,哪有继承沈三牛的家产重要?
说完,他便小跑着离开了。
悦来酒楼
沈老大找到唐宋明,开门见山道:“唐爷,我们村村长发现,沈大牛父子害死了我爹!”
“什么?”
唐宋明瞪大眼睛。
他刚接到命令,要全力搜查云梦县,务必将沈大鱼找出来。怎么一转眼,沈大鱼就成了杀人犯?
一个杀人犯,又怎么可能继承被杀之人的家产?
唐宋明轻咳一声,稳了稳心神:“大毛,这不是好事吗?要不了多久,你就能继承沈三牛的家产了。”
他得先稳住沈老大,好尽快向唐知州禀报这个突发情况。
“哈哈,那就多谢唐爷相助了!”沈老大满脸堆笑,语气恭敬。
他深信,没了沈大鱼父子,唐知州除了选他,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唐宋明笑了笑:“你先去忙吧,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
“是。”
沈老大识趣地退出了雅间。
待人一走,唐宋明立刻登上马车,直奔府城而去。
唐府,书房
“老爷,沈大鱼父子出事了。”唐宋明将沈老大所说之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唐知州听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该死!这个沈大牛,坏我大事!”
唐宋明吓得浑身发抖,生怕唐知州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曹师爷也觉得头痛不已。
好好的一盘棋,怎么偏偏接二连三出岔子?
“唐大人,事到如今,也只能选沈大毛了。”
唐知州眉头紧锁,始终记着曹师爷之前的话:“你不是说沈大毛可疑吗?”
“这。。。”
曹师爷略一沉吟,“咱们可以与沈大毛签一份望江楼的转让契约。”
唐知州闻言,眉头稍稍舒展:“那就这么办。赶紧去改沈三牛的户籍,把沈大毛加上去,要快。。。”
“大人放心,半个月足矣。”曹师爷拍着胸脯保证。
“都退下吧。”
唐知州挥了挥手,眼底掠过一丝疲态。
最近,怎么事事都不顺心。
沈家村,祠堂
祠堂外人山人海,村民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怎么突然开祠堂了?”
“不知道啊,我听到铜锣响,从地里赶过来的。”
“是不是又有什么好消息?要发米面粮油了?”
这两年来,沈氏一族每半年都会发放一次福利,已是惯例。
村长与族长联袂从祠堂走出,目光扫过众人。
村长面色阴沉,沉声道:“各位族人,家门不幸啊。。。三牛侄儿,被沈大牛父子害死了!”
“什么?”
“三牛死了?怎么可能?他可是巡检啊!”
“不可能!村长,你一定是在骗我们对不对?”
沈氏族人顿时炸开了锅。
沈三牛在他们心中的分量,甚至比村长、族长还要重。
族长也站了出来,叹息一声:“府衙发来的阵亡文书,已经到了县衙。”
沈氏族人闻言,个个眼眶通红,低头不语。
“杀了沈大牛!为三牛叔报仇!”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其他族人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齐声高喊:“杀了沈大牛!杀了沈大牛!”
这时,村长的儿子沈大虎将五花大绑的沈大牛推了出来。
沈大牛一见族人那一张张愤怒的脸,吓得浑身筛糠般发抖。
一个大婶从菜篮子里抓起一把野菜,劈头盖脸地朝沈大牛脸上甩去。
紧接着,鸡蛋、小石子、泥巴铺天盖地砸了过来。
沈大牛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身脏污。
村长赶紧出声制止:“够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这些年,他与官府打交道多了,多少也懂得些律法。
“村长,他害死了三牛叔!”
“对,不能这么便宜他!”
族人们仍不解恨。
这个沈大牛不光杀了沈三牛,更掐断了他们的指望。
没了沈三牛的英明带领,沈家村还能像如今这般蒸蒸日上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恨不得将他浸了猪笼!”
村长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咱们不能动私刑。我打算把他扭送县衙,交由周大人审断。”
族长也站出来说话:“周大人是三牛的知交好友,一定会替三牛讨回公道。”
沈氏族人这才渐渐平息了怒气。
云梦县,县衙
周县令拿着沈三牛的阵亡文书,久久不语。
“爹,这事您怎么看?”周辉悠闲地呷了口茶。
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沈三牛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周县令指了指文书,沉声道:“我仔细核对过了,这份阵亡文书是真的。”
周辉知道父亲动摇了,便提醒道:“爹,以唐知州的手段,伪造一份文书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那你说怎么办?”周县令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份文书一旦发下去,唐知州谋夺望江楼的计划便可畅通无阻;可若压下不发,便是明着得罪唐知州,日后少不了被穿小鞋。
周辉摇了摇头:“爹,您若心有顾虑,不妨先拖着。就当做没收到这份文书。”
他始终相信沈三牛还活着。只可惜父亲权衡的利弊太多,反倒迷了眼。
“那就这么办。”周县令点头应下。
至于能拖多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家
沈老四小跑着冲进卧房:“媳妇,好消息!”
柳慧兰慵懒地躺在床上,有气无力道:“你能有什么好消息。”
这几天,她总觉得睡不醒,还老是饿得慌。
“我爹死了!”沈老四大声喊道。
他脸上没有半分哀伤,反倒透着掩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