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雅间里，李宁宁正和几个小姐妹喝茶吃点心。
一个穿红衣裳的女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宁宁，你托我打听永兴伯府，我托人问过了。”
李宁宁眼神一闪：“怎么样？”
红衣女子道：“伯府里确实有个姓荣的嬷嬷，是伯爵夫人身边的老人，很有地位。不过。。。”
“不过什么？”
红衣女子压低声音：“不过这个荣嬷嬷，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出府。外人想见她，难。。。”
李宁宁抿了口茶，又问道：“可知道，她是什么来历？”
“这倒打听不出来。”
红衣女子摇摇头，“只知道她是伯爵夫人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在府里待了二十多年了，连伯爷都敬她三分。”
另一个穿鹅黄衣裳的女子也凑过来：“宁宁，我也帮你打听了。这个荣嬷嬷，每月初一、十五都要陪伯爵夫人去郊外的静安寺烧香拜佛。”
“多谢。”
李宁宁笑意渐浓，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这不，找到机会了嘛。
。。。
茶楼外。
日头渐渐偏西，王氏三人腿都蹲麻了，却不见李宁宁从茶楼里出来。
“二姐，咱们还要等吗？”王猛揉着酸痛的腿，又饿又渴。
王浩也好不到哪里去，有气无力道：“二姐，天色都暗下来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来？”
王氏咬了咬牙：“行。”
她主要是想摸清李宁宁的行踪，知道她去了哪儿、见了谁，好为今后的计划做铺垫。
。。。
另一头的破筐堆后，沈老四、沈老五两兄弟也累得头晕眼花。
沈老五一屁股坐在地上，问道：“四哥，你说二嫂打听那个荣嬷嬷干啥？”
他想了一下午，也没弄明白。
沈老四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五弟，你说。。。这个荣嬷嬷会不会是咱们认识的人？”
二嫂在打听荣嬷嬷，大嫂跟着二嫂，显然也是为了同一个人。
她们都感兴趣的人。。。
沈老五觉得可笑，噗嗤一声：“四哥，咱们什么身份，能认识永兴伯府的人？”
说句不好听的，永兴伯府的下人，都比他们两个泥腿子高贵。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沈老四摇了摇头，也觉得自己多想了，拍拍屁股起身：“走吧。明天再跟着大嫂她们。”
。。。
当晚，沈老四回到家，把白天的事和媳妇说了一遍。
柳慧兰听完，瞬间觉得嘴里的烤鸭不香了：“你说二嫂住了大宅子，身边还有仆人丫鬟伺候？”
“是啊。二嫂出去都坐轿子，好威风。”
沈老四躺在床上，啃着柳慧兰吐出来的鸭骨头，忽然想起什么，“诶，媳妇，咱们不是在讨论荣嬷嬷是谁吗？”
柳慧兰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没出息的玩意儿。”
哪个女人不想过富太太的生活？
都怪沈四毛无能。
看在他买了烤鸭的份上，就原谅他一次。
她慢条斯理地分析道：“我觉得你猜的八九不离十。这个荣嬷嬷，很可能跟咱们沈家有关系。”
“为啥？”沈老四来了兴趣。
“你想想，这件事是大嫂先发现的，还是二嫂？”
沈老四毫不犹豫：“那肯定是二嫂啊。大嫂不都跟着二嫂，想看她想干嘛吗？”
柳慧兰嗤笑一声：“笨。要是二嫂先发现的，那你怎么解释大嫂走了狗屎运的事？”
“这。。。”
沈老四只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媳妇，你就别卖关子了。”
柳慧兰放下筷子，压低声音道：“我推断，大嫂手里的钱是从二嫂那里敲诈来的。”
王氏两口子什么德行，她还是了解的，都是无利不起早的玩意儿。
“这。。。”沈老四震惊不已。
柳慧兰不理他，继续分析：“大嫂肯定发现了什么，这件事和荣嬷嬷有关。她接近不了这个荣嬷嬷，就去县城找了二嫂，想拉她入伙。还有，大哥肯定知道这事。”
“为啥？”
“笨。二哥家的地址，貌似只有大哥知道吧。”
沈老四恍然：“怪不得大嫂最近去采石场看望大哥了，感情是去问二哥家的地址，顺便商量事情！”
自从沈老大被抓，王氏一次都没去探望过。这会儿突然去，显然是有目的的。
柳慧兰点点头：“至于大嫂为啥让她娘家兄弟跟踪二嫂，恐怕是担心二嫂出尔反尔，把她卖了吧。毕竟，二哥啥德行，你们哥几个都领教过了，想必二嫂也差不多。”
物以类聚嘛。
沈老四理了理头绪，凑过去在柳慧兰脸颊上亲了一口：“媳妇真聪明！那咱们怎么办？”
柳慧兰嫌弃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神秘一笑：“你附耳过来。”
沈老四靠过去，连连点头，眼里渐渐放出光来。
。。。
第二天上午，沈星河带着二丫、小青、石头，还有孙屠夫家的小花、铁蛋，村长家的大梅来到了望江楼。这两天，沈氏族学休沐。
他特意带这六个孩子来酒楼喝奶茶，顺便带他们去郊外踏青、野炊。
“老爷，宋浩来了。”董管家迎上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和宋掌柜之前可是有过节的。
沈星河愣了下。
他有好几个月没见过宋掌柜了，上次作坊开业邀请他，也没来。
“他来做什么？”
“这。。。”
董管家讪讪一笑，“他不肯说，一定要等您来。”
“知道了。”
沈星河点点头，对二丫她们道，“你们几个跟着三宝爷爷，想吃什么自己点。”
“好的！”
六个孩子齐声高喊，撒腿就往一楼的奶茶区跑去。
董管家脸上浮起笑容，赶紧跟上：“各位小祖宗，慢点儿！每个人都能喝到，别急哈！”
沈星河摇了摇头，迈步往三楼走去。
会客厅里，宋掌柜正站在窗前发呆。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宋掌柜，好久不见。”沈星河拱了拱手。
他发现宋浩瘦了一圈，脸色憔悴，没有往日那般精神了。
看来最近压力不小。
宋掌柜心中暗叹。
沈三牛倒是越过越年轻了，俨然一副员外郎的打扮。
皮肤光滑白净，身子也挺直了不少，哪还有半点老农的影子？
“草民见过巡检大人。”宋掌柜躬身行礼。
沈星河赶紧将他扶起来，笑道：“这里没有外人，不用这些虚礼。”
说着，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龙井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