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你大爷爷欺负你了?”
“沈大牛,你怎么能欺负一个小丫头?”
“就是就是!我孙女天天说二丫对她好,你这做长辈的也太。。。”
“二丫别怕,婶婶给你做主!”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护着二丫,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平日里,二丫在沈氏族学就是孩子王。
她学习好,乐于助人,还经常给小伙伴们带好吃的。时间久了,连家长们也念她的好,谁家孩子得了二丫的糖,回家能念叨好几天。
沈大牛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一甩袖子,气呼呼地走了。
二丫倒没什么得意的神色,只是从小书包里掏出几把糖果,挨个递给围观的村民。
“各位叔叔婶婶新年好!这些糖果拿回去给孩子们吃,是我爷爷买的,可甜啦!”
“哎呀,二丫真懂事!”
“那我就不客气啦!”
“三牛真是会教孙女,这丫头多有灵性!”
村民们笑着散了,手里攥着糖果,心里暖烘烘的。
沈二牛站在一旁,老脸通红。这人缘,他还不如一个小丫头。
他心里暗暗琢磨:要不,把自家大孙子送到三弟那儿去管教管教?
万一将来也能出息呢?
。。。
沈星河后来听说了这事儿,心里别提多自豪了。
这丫头,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嗯,小青也不错。虽然文静了些,可做事很有章法,比同龄人强一大截。
随后,他又带着两个丫头去了村长家、族长家,还有程秀才和孙屠夫家,挨家挨户拜年。
两个丫头收了不少红包。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听着此起彼伏的鞭炮声,看着家家户户门口贴着的大红春联,沈星河忽然觉得,这个年,过得真踏实。
。。。
不知不觉,到了正月初五。
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沈宅门口,周辉跳下车,满脸堆笑,“三牛叔,我来给您拜个晚年啦!”
小厮们忙着从车上卸下礼物,前院堆了满满一地。
沈星河迎出来,笑道:“周公子客气了,快里面请!”
进了正堂,他亲自给周辉沏了杯茶。周辉抿了一口,眼神微亮,这茶的味道,竟不比府城带回来的差。
“沈叔,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蔬菜的事。”周辉放下茶盏,“我爹已经找好了买家,那边急着要货,所以。。。”
沈星河投去一个我懂的眼神,:“你不说,这两天我也准备给你送过去了。”
“那太好了!”周辉松了口气。他就怕来晚了,好菜都被安县令抢了去。
等周辉走后,左捕头也来了。
“沈老弟,新年好啊!”
“左兄,风采依旧啊!”
两人互相吹捧了几句,左捕头才说起正事:“我奉安大人之命,来押送蔬菜的。”
“怎么都这么着急?”沈星河有些纳闷,“刚才周公子才来催过。”
左捕头哈哈大笑:“还不是你的新鲜蔬菜太抢手了!府城的老爷们都知道了,价格都炒到一百二十文一斤了!”
沈星河恍然,笑道:“左兄,要不要给你多匀一点?”
左捕头眼睛一亮,随即又摇了摇头:“沈老弟能想着我,是看得起我。能有两万斤,哥哥我已经知足了。再多,怕是上面的人不高兴。”
沈星河点点头,心里有数。
半个时辰后,一辆辆牛车从沈家后院鱼贯而出,满载着绿油油的蔬菜,往县城方向驶去。
。。。
正月初八,沈氏祠堂。
族长亲手将程秀才的母亲沈秀兰写入族谱,挂在沈三牛大伯的名下。
香火缭绕中,沈星河上前拱手:“见过秀兰大堂姐。”
沈秀兰微微一愣,随即镇定下来,还礼道:“小弟客气了。姐姐没啥好东西,给你行个礼吧。”
说着,郑重地作了个揖。
沈星河赶紧扶住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包:“大堂姐,我大伯去世得早,家中也没留下什么。我作为侄儿,代他给您一份嫁妆。”
荷包里,是两亩水田的田契,外加五十两银票,还有一根银钗、一对手镯。
沈秀兰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我不能收!”
沈星河硬塞进她手里。
不收怎么行?会让外人看笑话的。再说了,她儿子以后可是有大出息的人,这大腿得早点抱住。
不过,卫黄那边怎么还没动静?
按照原主的记忆,他救了卫黄,对方怎么也该给他弄个九品芝麻官什么的。
现在倒好,人都不知所踪了。
“娘,您就收下吧。”程秀才站了出来,他从沈星河眼里看到了真诚,“三叔也是一片心意。”
沈秀兰这才收下,眼眶微红:“那就多谢小弟了。”
随后,沈二牛一家也上前行礼,送了不少实用的礼物。
沈大牛一家躲得远远的,脸上满是不屑。
秀才怎么了?
了不起?
又不能帮他们家什么忙。
到时候去赶考,说不定还要赖上他们。再说了,进士哪有那么容易考中?想做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表叔!”
二丫见长辈们叙完旧,蹦蹦跳跳地来到程秀才面前,捧出一套崭新的文房四宝,“这个给您,祝您高中状元!”
这是她前几天,托沈老三从县城买来的,花了她大半私房钱。
程秀才心里一暖,蹲下身摸了摸二丫的发髻:“我一定努力。到时候。。。”
他想说“到时候表叔罩着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从不说不把握的话。
小青犹豫了一下,也上前递过一个精致的荷包:“程叔,这是我绣的。”
这是她连夜赶出来的。
前阵子,沈星河高价请了个老绣娘,专门教她手艺。
程秀才接过荷包,眼眶微微发热。这就是有亲人的感觉啊。
“小青。”
他郑重道,“程叔答应你,以后一定帮你找到父母。”
小青低下头,心底隐隐浮起两个模糊的影子。
。。。
接下来几天,程秀才母子俩轮着在沈星河家和沈二牛家吃饭、过年。
很快就融入了沈氏大家族。
沈星河把程秀才叫到书房,“小鹏,你想不想去府学?”
程秀才愣住了。
府学?
就连案首都不一定进得去。他三舅的人脉这么广?
“真的。。。可以吗?”
书上的知识,他已经滚瓜烂熟。他缺的,是见识,是那些大师的心得。
这些,连县学都给不了他。
“只要你点头,我就舔着老脸去求郎知州。”沈星河正色道。
他必须让程秀才知道,他这个三舅是真心在帮他。
程秀才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三舅!”
沈家,真的把他当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