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萧公子。”周辉侧身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
沈星河抬眼打量起眼前的青年。
此人约莫二十出头,头戴羽冠,身穿锦衣,五官俊朗,气度从容。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仿佛从娘胎里就带着的,浑然天成。
周辉站在他身侧,犹如凡尘之星,对皓月之辉。。。黯然失色。
沈星河心头一动,不敢怠慢,躬身抱拳:“沈三牛,见过萧公子。”
萧见深眼眸含笑,虚扶一把:“沈叔免礼。在下不请自来,还望勿怪。”
“哪里哪里。”
沈星河直起身,笑容真挚,“贵客临门,是在下的荣幸。两位里面请。。。”
说罢,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将两人引至主桌落座。
周辉跟在萧见深身旁,压低声音问:“萧公子,这新宅子如何?”
据他了解,萧见深虽说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六品奉国中尉,确是实打实的宗室子弟,值得他深交。
萧见深饶有兴致地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宅子布局精巧,与山水完美融合,颇有诗情画意。不错。”
“在下也是这般觉得。”
周辉笑着拍了一记马屁,“能得萧公子一句美誉,也是沈三牛的福分。”
萧见深微微一笑,低声呢喃:“嗯,这个沈三牛,果然与众不同。”
“什么?”周辉一愣。
他与萧见深这位宗室子弟是在一次爬山的时候,偶然认识的。
之前邀了几次,对方都敬而远之。不知怎的,一提起沈三牛的新宅,这位爷竟主动要来看看。
“没什么。”
萧见深收回目光,唇角微扬,“咱们吃席吧。本公子今日可要开怀畅饮了。”
前几日,在县城吃火锅,酒楼竟限量供应蔬菜,让他吃得很不痛快。
。。。
新宅门外。
“左捕头,欢迎光临!”沈星河迎上前去。
左捕头微微颔首,快走几步来到一顶被众捕快簇拥的官轿前,掀开轿帘:“安大人,到了。”
轿内传来一声轻“嗯”。
安县令缓步走出,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沈星河身上,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沈掌柜,好久不见。”
沈星河一愣,这位爷怎么来了?
他不敢怠慢,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见过安大人!”
外面吃席的百姓,见来了大官纷纷行礼。
“免礼。”
安县令虚扶一把,言语中带了几分亲近,含笑道,“安某前来讨杯喜酒喝。”
“这是草民的荣幸!安大人里面请。。。”沈星河亲自引路,往主桌方向走去。
临进门前,他向沈老三递了个眼色。
沈老三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跑到左捕头面前,结结巴巴:“左。。。左。。。”
“左”了半天,愣是说不利索。
捕头在他眼里是顶天的大官,本能的畏惧,让他舌头打结。
左捕头倒没有轻视,拍了拍他的肩膀:“三毛,别紧张。说起来,你爹还是我远房堂叔,你就叫我一声左大哥好了。”
沈老三顿时镇定了几分,憨憨一笑:“左大哥,我记住了!您里面请。。。”
左捕头点点头,朝身后一挥手,众捕快鱼贯而入。
安县令来到主桌前,见正位上坐着一位气度不凡的锦衣青年,微微蹙眉,低声问沈星河:“这位是?”
沈星河讪讪一笑,他哪知道对方的底细?只得如实答道:“是周公子带来的贵客。”
安县令点点头,瞥了眼坐在一旁的周辉,心底掠过一丝不快。
在他看来,能和周辉混在一处的,顶天了也就是云梦县的纨绔,怎配与他争主位?
“见过安大人。”
周辉拱了拱手,将安县令那点小心思尽收眼底,却憋着笑装作不知。
他就是不介绍,让安县令吃个瘪,好替老爹出口气。
“安大人,快快入座。”沈星河察觉气氛微妙,却也不愿为了讨好安县令而贸然得罪身份不明的萧见深,索性把自己的位子让了出来。
安县令看在沈星河的面子上,冷着脸落座,瞥了眼正低头涮火锅的萧见深,开口问道:“这位公子如何称呼?令尊在何处高就?”
萧见深眉头微皱,他正吃得尽兴呢。念在是沈三牛的喜宴,还是给了几分薄面,淡淡道:“在下姓萧。”
安县令心头一凛,立刻收起倨傲,拱手道:“原来是萧公子,打扰您用膳了,恕罪恕罪。”
说罢,狠狠瞪了周辉一眼,这小子,故意给他使绊子!
萧姓乃大盛王朝第一大姓。今日怕是遇上宗室子弟了,只是不知是哪位。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惧一般宗室子弟,却也不愿招惹麻烦。
萧见深这才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啰嗦什么?赶紧吃吧。这种席面,外面可吃不到。”
除了火锅,桌上的菜肴多是稀有的山珍野味。
沈星河见几位贵客没有翻脸,暗暗松了口气,连忙招呼:“大伙儿吃菜,吃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殷勤地给众人布菜,一一介绍菜名和来历。
宴席其乐融融,宾客们推杯换盏。好些喝高了的村民端着酒杯来敬酒,沈星河痛并快乐地应付着,嘴里不停说着“多谢,多谢”。
到最后,他把两个侄儿,沈大山兄弟都被拉来挡酒。
。。。
“你们要干什么?”
“哎哟!”
众人正喝得尽兴,一声惨叫打断了欢声笑语。
沈老三被人一把推了进来,踉跄几步,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一群身着制服的官兵鱼贯而入。
为首的兵痞满脸横肉,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主桌上,厉声道:“谁是沈三牛?站出来!”
沈星河脸色一沉。
特么的,又是哪个王八羔子来找麻烦?在这古代,难道就没有王法了?
他正要起身,安县令已经坐不住了。
这群兵痞敢在他地界上闹事,打的是他的脸!
他怎么能忍?
“左捕头!”安县令怒喝一声。
左捕头心领神会,立刻召集手下,与对方形成对峙。
他缓缓抽出佩刀,冷笑一声:“左某,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自从公羊山的山匪被剿,云梦县太平了不少,只剩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兵痞头子满脸不屑,“呸”地吐了口唾沫:“一群软趴趴的捕快,连血都没见过几回,还想跟我们山虎营的人斗?”
山虎营?
左捕头满脸疑惑。
安县令猛然起身,脸色骤变:“你。。。你是齐环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