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闹着,柳老大三兄弟气喘吁吁跑来。
“四毛!赶紧把钱补给我们!”柳老大一把揪住沈老四的衣领,将他拖了出来。
他们爹说了,今天这事得站村长这边。这样往后才能在柳家坳安稳住下去,还能从沈家捞一笔钱。
村长可是跟他们约定好了,利润五五分。
“大舅哥,你们。。。”沈老四看着自家三个舅哥,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亲舅哥居然帮外人?
柳老大举着拳头,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四毛!今天你不给钱,我打死你!”
“我。。。我没钱啊!”沈老四心里苦。
钱都给媳妇了!
柳老二眼珠一转,大姐有钱得很:“你没钱,就让大姐出来。”
“对!把大姐叫出来!”柳老三跟着起哄。
柳公权退后一步,抱着胳膊看好戏。这群蠢货,窝里斗,发起狠来比他还冷血。
“我、我这就去叫。。。”沈老四挣脱出来,连滚带爬进了屋。
柳慧兰狠狠瞪了沈老四一眼,怒骂:“我。。。怎么嫁给你这么个懦夫!”
说罢,沉着脸走出来。
“大妹!你可算出来了!”柳老大眼睛一亮,“赶紧把卖菜的钱补给我们!”
“对!给我们钱!”柳老二,柳老三异口同声。
柳慧兰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的亲兄弟,竟然站到外人那边去了!
“大哥,你去打听打听,附近几个村,哪家不是按三文钱一斤收的菜?”
她胸口起伏,压着怒气,“况且你们拿过来的菜,大部分都是蔫的!昨天,我还贴补了爹娘二十两!你们。。。”
“别说这些没用的!”
柳老大一摆手,满脸不耐烦,“今天不给钱,我就不认你这个大妹了!”
“拿钱!”
“拿钱!”
一群人跟着起哄。
柳公权抬起手,人群安静下来。他笑眯眯地看着柳慧兰:“慧兰,我们要的不多,随便给个两百两就成。”
这小娘们,曾经还和他儿子有一段露水情缘。
“两百两?!”柳慧兰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柳公权,真是狮子大开口!
两万斤菜也就值一百两。
“你要不给,我就找你爹娘要去。”柳公权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他可是知道,柳慧兰最怕柳老头和钱婆子。小小年纪就被他们逼着干那见不得人的营生。
这软肋,一捏一个准。
“大妹。”
“大姐。”
柳老大三兄弟急了。
柳慧兰心里发怵。事情真要闹到爹娘那儿,她这辈子都别想再进柳家的门了。
她眼珠一转,凑到沈老四耳边低语几句。
沈老四点点头,转身跑到老三房前,砰砰砰敲响了门。
“三嫂!救命啊!”
屋里,赵氏正听得津津有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沈老四,怎么找到她头上了?
“三叔,你敲我家门干嘛?”
二丫抱着小妹从正屋走了出来,小脸上满是不解。外头的吵闹声把三丫吵醒了,她只好抱出来转转。
沈老四正一肚子火。
三嫂死活不开门,摆明了见死不救。
“滚一边去!”他随手推了二丫一把。
二丫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怀里的三丫受了惊吓,“哇”地一声哭得撕心裂肺。
沈老四的手停在半空,下意识想去扶,转念又硬起心肠。三丫都哭成这样了,赵氏这个当娘的还能不出来?
可惜,西厢房的门纹丝不动。
屋里,赵氏把宝贝儿子搂得紧紧的,生怕外头那些人冲进来伤了她的小宝。
“三奶奶,三丫妹妹哭得好厉害。。。要不要我出去看看?”小青透过门缝往外瞅,满脸担忧。
三丫晚上都是她带的,那哭声跟刀子似的扎在她心上。
“去什么去!”
赵氏脸一沉,“那个死丫头,哭哭啼啼的,烦死了!”
小青吓得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三奶奶怎么就那么讨厌三丫妹妹呢?
院子里,柳公权给柳老大递了个眼色。
沈家,除了沈三牛,就数沈三毛一家有钱。今天能不能搞到钱,就看这门能不能开了。
柳老大狞笑着朝二丫走去。
二丫连连后退,把妹妹护在怀里:“你。。。你想干嘛!”
“把你妹妹给我。”柳老大伸手就抢。只要这小丫头在手,还怕赵氏不开门?
二丫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他抓住。。。
一只大手横伸过来,铁钳般攥住柳老大的胳膊,紧跟着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哎哟!”
柳老大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
“爷爷!”
二丫看到来人,眼泪刷地涌出来,委屈得直抽噎。
怀里的三丫也扯着嗓子哭。
沈星河弯下腰,把两个孙女一起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二丫的后背:“不怕,爷爷来了。”
安抚好孙女,他直起身,目光如刀般扫过沈老四,“沈四毛,你个废物!”
一声怒喝,震得沈老四一哆嗦。
“自己惹的祸,自己没本事解决,就想拿亲侄女当挡箭牌?你还是不是人?”
“爹,我。。。”沈老四心虚地低下头。
“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沈星河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转身走到柳公权面前,冷冷盯着他,“柳公权,今天这事,你是铁了心不罢休?”
柳公权梗着脖子:“没有二百两,别想让我们走!”
沈星河冷笑一声:“好得很。那咱们现在就去县衙,让安大人评评理。”
柳公权心里“咯噔”一下。
沈三牛难道认识安县令的?
“哎呀,三牛兄弟。”
他脸上立刻堆起笑,“这点小事,何必麻烦安大人呢?你看,多少给点,总不能让我们白跑一趟不是?”
沈星河冷哼一声,目光瞥向柳慧兰。
“你找错人了。”
这女人,每次惹出事都躲在沈老四后面,今天必须让她长点记性。
柳公权心领神会,转向柳慧兰:“慧兰,这事你们办得不地道。看在你公爹的面子上,你就赔个一百两吧。”
“一百两?”
柳慧兰炸了毛,“柳村长,你们才卖了两万二千斤菜,按五文钱一斤,也就值一百一十两!”
柳公权脸一沉:“我给你爹的,可是整整五万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