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鳏夫翻身:逆子莫来沾边 > 第49章 夜袭张府
    城西,张府。

    暮色四合,檐角悬着的灯笼刚刚点上,晕开一团昏黄的光。

    门童小跑进正堂,垂首禀报:“老爷,门外来了个老农,他说。。。”

    “轰出去。”

    张员外连眼皮都没抬,正对着铜镜整理吉服领口,“张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门童没动。

    “聋了?”

    门童硬着头皮,声音压得更低:“他说。。。老爷不见他,他就把大少爷科场舞弊的事张扬出去。”

    铜镜里那张脸陡然僵住。

    张员外缓缓转过身,目光阴鸷地盯着门童。

    后者只觉得后颈一凉,恨不得把头埋进胸腔里。清楚自己知道得太多了,这条命,也不知还能留几日。

    半晌,张员外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带进来。”

    片刻后,沈星河跨过门槛,朝堂上那人拱了拱手:“张员外,幸会。”

    “你是谁?”张员外面沉如水。

    “在下,沈三牛。”

    “你就是沈三牛,西施豆腐的所有者?”张员外面露诧异。

    他怎么来自己府上了?

    “真是在下。”

    沈星河自顾自落座,抬眸扫了一圈四下,“张员外的待客之道,倒是稀罕。不会连碗茶都不给喝吧?”

    张员外腮帮子绷紧,挥了挥手。

    仆人碎步退下。

    “对了。。。”

    沈星河扬声道,“别琢磨下毒那套。我今日若不能活着走出这道门,令公子的那点破事,明日一早就会落到孙县令案头上。

    “你!”

    张员外五指攥紧椅圈,骨节泛白。

    他方才确有那么一瞬动了杀心。此人能看穿他心思,还敢把话挑明,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有备而来。

    眼下看来,是后者。

    “张员外,消消气。”

    沈星河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我今日登门,不是为了揭发令公子的。”

    “那你意欲何为?”张员外咬着重音。

    “为我大儿子沈大毛讨个公道。”沈星河敛了笑,“哦,对咯。他与令公子,是同窗。”

    “讨什么公道?”

    “你猜?”

    沈星河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脸上,“我是怎么知道令公子那档子事的?”

    张员外瞳孔微缩。

    “看来员外猜到了。”

    沈星河轻笑了声,随即正色,“沈大毛托我给你带句话:他要五千两封口费。银子到了,这事儿便烂在他肚子里。否则。。。”

    他没把话说完,威胁的意味很明显了。

    “你!”

    张员外腾地站起,袖口带翻了茶盏。

    五千两。

    当银子是沙子做的,这么不值钱?

    沈星河纹丝不动,语调淡然:“张员外是心疼银子了?你派山匪烧我作坊时,有没有想过我。你不给。。。大不了鱼死网破。”

    沈星河眼神冰冷。

    张员外对上那双深邃无波的眸子,脚底蓦地蹿上一股凉意。

    这是一个一无所有、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凶煞眼神。

    “三千两。”

    他咬着后槽牙,拿出一沓银票,“拿了钱,立刻走人。”

    三千两,足够重新建一座豆制品作坊了。

    “成交。”

    沈星河接过银票,起身拱了拱手:“张员外,后会有期。”

    说完,头也不回出了正堂。

    “老爷,茶。。。”小厮端着新沏的茶进来,话未说完,迎面泼来一盅滚烫的茶水。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庭院。

    张员外摔了茶盅,胸口剧烈起伏。他盯着地上蜷缩的人影,像盯着一块泄愤的垃圾。

    沈星河听着府内传来的哀嚎,眸光冷了下来,“自作孽,不可活。”

    深夜。

    张府的灯笼熄了大半,只留门房一盏,荧荧如豆。

    大当家伏在墙根阴影里,身后跟着二十余名精悍山匪。

    他望着那扇朱漆大门,眼底翻涌着杀意,“弟兄们。进去后,见人就杀,不要留活口。抢到的东西,全归你们。”

    今夜,他是替二当家报血海深仇。

    山匪们眼冒精光。

    张府祖上出过举人,几代积攒,拥有万贯家财,根本抢不完。

    一个瘦猴似的山匪自告奋勇,翻过墙头。等门房里的老仆听见动静,刚喊出,“你是。。。?”

    他的喉间已绽开一道血口。

    无声倒下。

    山匪从里打开大门。大当家扬起刀,第一个踏入。

    “有贼。”

    守夜家丁被惊醒。

    大当家啐了一口,横刀扫过,拦腰将一名试图反抗的家丁劈成两半。

    血溅到廊柱上,显得十分恐怖。

    山匪们杀红了眼,见人就砍,遇门便踹。

    张员外慌忙从新纳的小妾房里跌撞出来,外衫只套了一只袖子,迎面撞上满院尸首。

    他吓得魂飞天外。

    大当家一眼认出那张塌鼻脸,大喝一声:“张守财。。。还我二弟命来!”

    刀锋袭来。

    “老爷!”

    千钧一发之际,张员外一把扯过身侧的小妾,推向刀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噗。

    刀身贯胸而过。

    小妾来不及惨叫,便软倒在地,死不瞑目。

    “来人。。救命。”

    张员外踉跄奔逃,边跑边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扬在半空,“谁替我挡下这贼人,银票全是他的!”

    然而,无人应声。

    家丁死的死,逃的逃。女眷仆役早已作鸟兽散。

    大当家舔去刀口血珠,不急不缓地跟在后头。

    他喜欢看猎物垂死挣扎的模样。

    噗。

    刀锋掠过,张员外左臂齐肩飞落,他死死抱住残臂,怒吼,“大当家。。。我与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大当家冷笑,“你敢出卖我二弟,就该想到有今天。”

    他提着刀,一步一步逼近。

    张员外来不及询问缘由,连滚带爬往大门逃,他还不想死。

    “去死。。。”

    大当家扬手,大刀脱手掷出,破空呼啸。

    叮!

    千钧一发,一柄佩刀横里挑来,将大刀撞偏三寸。刀锋削过张员外的发髻,冠玉碎裂,一头散发披落。

    张员外看到来人,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林凡。”

    左捕头横刀而立,警惕的望着大当家,“左某,来会会你。”

    “左下堂。”大当家瞳孔微缩。

    这个早年差点将他缉拿归案的捕头,怎会深夜出现在此?

    “你怎知。。。我今夜在此?”大当家疑惑不解。

    左捕头唇角微勾:“你降了,我便告诉你。”

    “哼。”

    大当家撤后半步,拉开架势,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冷笑,“凭你,还留不住我。”

    “那便试试。”

    两道人影同时暴起,刀锋相撞,火星迸溅。

    左捕头刀沉力猛,大当家却更刁钻狠辣。二十招一过,左捕头额角见汗,渐渐落了下风。

    墙头暗处,沈星河一身夜行衣,伏在瓦脊之后。

    他盯着院内缠斗的身影,从空间里拈出一枚小石,屈指一弹。石子破空无声,精准击中大当家右臂肘窝。

    大当家闷哼一声,虎口一麻,匕首掉落在地。左捕头抓住机会,抢步上前,刀锋一转,已架在大当家的喉间。

    “别动。”

    大当家神色僵住,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败了?

    做完这些,沈星河已悄然隐入夜色,溜之大吉。

    左捕头对外扬声:“都进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诺!”

    埋伏在外的捕快们举着火把涌入府门。山匪们见大当家被擒,纷纷抛下刀兵,抱头蹲地。

    能多活一刻,也是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