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房间
“当家的，我想吃冰糖炖燕窝。”赵氏倚在软榻上，身旁站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
沈老三听了媳妇的话，买了个小丫鬟。
沈老三愣了下，连忙应下：“赶明儿我去镇上送货，给你带些回来。”
“谢谢当家的。”赵氏笑逐颜开。
这小日子过得舒坦，跟大户人家的少奶奶似的。
“小青，去给我切盘甜瓜来。”赵氏吩咐道。
“好的，少奶奶。”小青赶紧应声，生怕慢了又被主母责骂。
。。。
王氏站在门口嗑瓜子，见小青端着一盘甜瓜从灶房出来，眼底满是嫉妒。
“四弟妹，你看看，公爹对赵氏多好，不是甜瓜就是蜜饯。再看看咱们，同样是儿媳妇，这待遇真是天差地别。”
柳慧兰知道王氏在挑拨离间。
她心里也不舒服，不过面上却装作不在乎：“大嫂，不，现在该叫王婶子了。公爹想对谁好，那是他的事。我若想吃，四毛立马就会去买。”
说完，便关上了门。
“你。。。”
王氏气得直跺脚。
“娘，我想上学。”大丫跑了过来。
她听见二丫在爷爷房里读书，心里顿时生出嫉妒来。
那贱丫头竟然读书了。
她可不能被人比下去。
“去去去。”
王氏正烦着，哪有心思理她，“你个死丫头，读书有什么用，将来嫁个好人家就成了。”
“娘。。。”大丫央求道。
“滚一边去。”
大丫吓得撒腿就跑。
“唉，也不知当家的考得怎么样了。”王氏心想。
这几日，沈老大正在参加院试。
。。。
县衙门口
“沈兄，考得如何？”张世豪提着竹篮子，意气风发地走出县衙。
沈老大擦了擦额上的汗渍，心虚道：“我。。。我都写上了。”
张世豪心知这小子准又考砸了，压低声音道：“沈兄弟，这回我必中。”
“你？”沈老大满脸不信。
张世豪除了家境殷实，学识比他还要差上一截。
怎么可能过院试？
“不信？”
张世豪心里有些不快。
这小子竟敢瞧不起他？
若不是沈大毛还有些用处，他早一巴掌招呼上去了。
“那咱俩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沈老大心生警惕。
这小子准没安好心。
“若我中了秀才，你请我去花魁楼喝酒；若我没中，我给你一百两。如何？”张世豪提议。
沈老大闻言松了口气。
喝酒花不了几个钱。
再说他也想书画小娘子了。
“行。赌就赌。”
“那咱们三日后，在花魁楼门口碰面。”张世豪拍了拍沈老大的肩膀，转身上了马车。
。。。
三日后，沈老大换了身体面的衣裳来到花魁楼。
张世豪真中了秀才。
这顿酒，他不得不请。
“哎哟，这不是沈老爷嘛。怎么这么久不来看书画了？她可一直惦记着你呢。”
老鸨拉着沈老大的胳膊就往里带。
沈老大拗不过，只得跟着进去。
他囊中羞涩，只能点了一壶茶，坐在一楼大厅等着。
“哈哈，沈兄，让你久等了。”张世豪一袭秀才服饰走来，身后还跟着一群学子。
“恭喜张兄高中。”沈老大满眼羡慕。
若是中秀才的是他该多好，是不是也能如此风光？
“哈哈，沈兄客气了。”
张世豪春风满面，对身旁的老鸨道，“李妈妈，你怎能让沈兄在一楼喝苦茶呢？快准备间上好的包厢，我要与沈兄好好喝几杯。”
“张秀才，我马上给您安排。”老鸨立刻下去张罗。
二楼包间
沈老大望着一桌丰盛席面，心疼得直滴血。
这怕得要十两银子了。
“沈兄弟，可是有心事？”张世豪关切道。
“没有。”
沈老大回过神来，端起酒杯，“恭喜张兄高中秀才。”
他想通了，花十两银子结交张世豪，也不算吃亏。
“多谢。”
张世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张世豪试探道：“沈兄，我看你是大富大贵之相，为何屡试不中？”
“唉，前阵子家中出了变故。”沈老大叹道。
他绝不承认是自己没有读书的天赋。
都怪爹，有大把银子不给他使。
若有仆人伺候、美妾安抚心灵、再有名师指点，他这次定能高中秀才，说不定还能夺个案首。
“说来听听，小弟洗耳恭听。”张世豪循循善诱。
沈老大面颊泛红：“都怪我爹。。。”
他将近半年来发生的事一一道出。
“令尊竟如此厉害？”张世豪听愣了。
一个老农白手起家，短短几个月，就办起了月入千两的豆腐作坊，几乎垄断了潜江府的豆制品市场。
怪不得，他舅舅要对付沈三牛。
“跟我爹有什么关系。”
沈老大饮下一杯闷酒，抱怨道，“都是我西施祖奶奶厉害，留下一份做豆腐的秘方，我爹就是靠这个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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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世豪恍然，安慰道，“你爹攒下的家业，迟早不还是你的？沈兄想开些。”
“我爹老糊涂了。帮衬外人也就罢了，还当众跟我断了亲。”沈老大眼底闪过一抹怨恨。
“令尊应该是一时糊涂。”
张世豪好心劝慰，“等你中了秀才，他自然会认你回去的。”
“唉，想中秀才，难啊。”沈老大垂头丧气。
张世豪心知时机已到：“我倒可以帮你一把，只是。。。”
“只是什么？”
沈老大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得交个投名状。”
张世豪凑近低语，“我舅舅看上了你家的西施豆腐。只要你把秘方弄到手，下次院试包你高中。”
“当真？”沈老大瞪大了眼。
“没错。我这个秀才，就是靠我舅舅运作来的。”张世豪坦然承认。
沈老大心动了。
他这般辛苦读书，不就是为了中个秀才，过上上流人的日子？
“可我爹对我已有防范。。。”
他还怎么去偷？
“哈哈，那种手段太低级了，咱们这样。。。”张世豪将计策细细说了一遍。
“这。。。这不是强取豪夺吗？”
沈老大瞪大眼睛，觉得过往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过程不重要，我们只看结果。”张世豪不以为意。
在他眼里，底层老百姓的命，跟阿猫阿狗没什么分别。
“我干了。”沈老大重重地点头。
爹对不住他在先，就别怪他无情了。
“那就提前恭喜沈兄了。这是一百两，你拿去花。”张世豪哈哈大笑，“对了，兄弟还给你叫了书画小娘子，今晚你慢慢享用。”
沈老大闻言大喜。
又是银子，又是女人，这日子也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