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车膏药一样跟着加速,怎么也甩不掉。

    林素还是个新手,这个速度已经是极限,让她再开快点就不行了。

    她苦于不知道该怎么甩掉后面的车,听到副驾的同事说:“到了到了,前面那里就是。”

    林素望了一眼同事指的方向,贴地行驶,在路边停车,让同事下车,从后视镜里看后面的车。

    跟着的车,在她放缓速度时,就跟着放缓,却没有停下,而是直接从她头顶开过。

    整个聚餐林素都有些心不在焉。

    那个跟踪她的车,让她心神不宁。

    虽然聚餐后,跟踪她的车,没有出现,但她还是不放心,一回家就给左淳发了一条讯息,说了她可能被跟踪的事。

    左淳的回复很快,让她不用担心,他安排人过来。

    当天晚上,左淳安排的人就来了。

    是米尔。

    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米尔,林素面上没说,心里总是怪怪的。

    她和米尔有一个多月没联系,那晚之后,米尔倒是给她发过讯息,她没回,后来米尔就没找她。

    现在又见面,还是左淳安排的,林素实在有些难为情。

    她把人让进家里,简单说了下情况。

    “不确定是不是,每天上下班那辆车都跟在我后面,今天晚上我聚餐,那辆车也在。”

    米尔听完她的话,道:“那我明天跟在你后面看下。”

    林素也是这个意思,说了声好,回房睡觉。

    第二天一早,她起床上班,米尔开车远远跟在她车后,直到把她送到上班的地方,那辆车也没有再出现。

    晚上下班,米尔还是一样开车远远跟着,到家以后,他把没发现跟踪车辆的事一说。

    林素想是不是自己疑神疑鬼。

    米尔提议道,“再观察看看,可能是察觉到你已经发现了。”

    "好,那就再看看。"

    林素同意了,接下来两天,米尔都是每天上下班跟着她,那辆跟踪过她的车,再也没有出现过。

    林素渐渐放了心,和米尔商量,让人先回去,等以后再有情况,他再来。

    米尔没同意。

    他跟了三天,虽然没看到林素说的车,却发现别的东西。

    林素的住处和上班的地方,一直在被监视。

    他要留下再观察观察。

    "再等几天,这几天我发现有几个人在这边,不太对劲。"

    "是监视我的吗?"

    “应该是。”

    林素一听,就吓得坐立难安,再也不提让他走。

    只是她得知自己被监视以后,上班都心神不宁,总害怕一个不注意,就被不知道从哪出来的人给掳了。

    这事她经历过。

    米尔理解她的担忧,让她不用害怕,对方既然只是监视,没动手,那就有所顾忌,她要是实在害怕,就换一个地方住。

    林素请了几天假,跑去观景酒店住。

    她算着,要是真有什么事,她就坐飞行器跑路。

    左清留给她很多资产,她逃一次命还是够的。

    米尔跟着她一块住酒店,定了她隔壁房间。

    住了三天,无事发生。

    林素吓破的胆又回来,心想,监视她的人,可能就是监视而已。

    左清都已经死了,总不能说,是想拿她威胁左淳。

    她和左淳没什么关系,就算抓了她,左淳肯定不会搭理。

    她安慰自己,和米尔商定回家。

    米尔随她,开着车保持匀速,跟在她车后面。

    林素选的时间正是弗兰的高峰期。

    这年头四个轮子的悬浮车也算是稀有工具,不多,三轮,两轮多得很。

    还有不少人驾着自己组装的交通工具,穿行在路上。

    弗兰的路,受限于这座城市的设计,夹杂在房体中的路并不宽敞,两辆四轮并行,再加上三轮二轮,车速没法加快。

    正逢前方出了点事,悬浮车挤在过道里,出不去。

    她摇下车窗,看到车前车后车下都在堵,只能对着地面叹气。

    前方后方都在说话,后车喇叭按得框框响,林素摇上车窗,阻隔喧嚣,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就等一有机会,就再往前挤一点。

    忽然,她的车窗被人敲响,一个骑着两轮车的女人伸着身子跟她说什么。

    她摇下车窗,询问道:“怎么了?”

    “你会不会你开车,刮到我东西了。”女人指着她的悬浮车尾,口气很冲。

    林素稍稍坐起来一点,头伸到车外,顺着女人的视线,看到悬浮车尾和女人后座上的布挂在一起。

    她忙道歉,"不好意思啊?"

    才说完,女人忽而笑了一声,抬手一指她的脸“林素小姐,跟我走一趟吧。"

    凝实的尖锥就和她的脸差了那么几厘米,林素的眼睛飞快眨了一下,看向女人,“你是谁?”

    "这可不兴说。"女人抬抬下巴,态度倨傲,“林素小姐,你的车不好出去,我带你出去。”

    林素手腕上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之前在我家监视我的,还有跟踪我的,也是你们的人吗?”

    “那我不知道,我就是来带你走,林素小姐,你再不下来,我就要请你了。”女人语气很轻松,但可不是开玩笑。

    林素等了几秒,开门,女人身体往她的车边靠,两轮车身往她的方向倒。

    林素就这样在半空中,跨坐上女人驾驶的两轮车后座。

    女人毫不心疼地丢掉后座的布包,驾驶小巧的两轮车,脱离这片混乱的道路,从另一条巷子穿过,将林素带到早已等候多时的悬浮车前。

    一上车,林素的手腕就被捆住,负责绑她的人要解她通讯器,她忙道:“别丢这个,我不求救。”

    那人不听,继续解,林素有些急了,打着商量道:“别丢这个,真的,这里面有我男朋友的通讯号,我不会让你们难做,不会向任何人求救。”

    “都男朋友了,还不会求救,你最好老实一点!”解她通讯器的男人,恶声恶气威胁,三下五除二解了她的通讯器,往窗外一丢。

    林素眼睁睁看着通讯器被丢出窗外,眼泪哗一下积蓄在眼中。

    这次没有人再来救她了。

    那个会救她的人,已经死了,就连他的通讯号,她以后也找不回来。

    她分不清是绑起的手腕疼,还是心更疼。

    她沉默得流泪,车里没有一个人管她。

    车子停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被人拉下车,头上套上熟悉的布袋。

    黑暗中,她跟随拽她的人往一个不知名的方向走,很快,她听到了声音,她身边的人跟人说话。

    “可哥在吗?”

    "在呢,这谁啊?"

    "可哥要抓的,盯了小半个月呢。"

    “行,那你带进去。”

    交谈的间隙,她停了下来,对话一停,她又被人拽着继续走。

    看不见会让人的听觉和嗅觉更灵敏,她感觉自己到了一个气味很不好也很吵的地方。

    “可哥,人带来了。”

    没一会,她头上的布袋被揭开。

    林素眯着眼,很快看清身处的空间,是怎样的世界。

    男男女女混在一起,她分不清具体有多少人,这里的光线太暗,有些人只露个头出来,有些是腿,也不知道是谁的腿。

    很糜烂的场面。

    林素久远的一些某些记忆被触发,那是属于另一个世界,不被法律允许的某些东西。

    她闭上眼。

    “没见过?”尼尔来到闭上眼的林素面前,用他那双异瞳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啧啧称奇,“左清哪找来的这么个纯货?”

    林素睁了一下眼,从面前没有公德心的男人脸上扫过,又闭上眼。

    “算了,给她带出去。”尼尔摆摆手,转头找了一圈,随手拽了一件外套系在腰上,就这样跟着林素出了房间。

    林素再睁开眼,回头看到跟在身后的男人,问道:“你为什么抓我?”

    “你不知道吗?”尼尔反问。

    林素摇头,“左清已经死了,你就算抓了我,也从左淳那里得不到什么。”

    左淳不是左清,他不可能为她妥协什么。

    这个人抓她,最后只会是白忙活一场。

    尼尔道:“不要这么妄自菲薄,左淳能派人来保护你,说明你在他心中还是有点用,不然,他怎么不去保护别人呢,非保护你。”

    "他是看在他弟弟的份上,对我照顾一点。"林素实话实说,左淳这么照顾她,不过是看在左清的份上。

    尼尔点着下巴,“就是这样,要的就是他看在他弟弟的份上,照顾你一点。”

    林素看不懂尼尔的打算。

    尼尔对她眨了眨眼,猫一样瞳子,亮得渗人,“弟弟的遗孀,哥哥总要关照一下,而且......这个遗孀还不是一个人,你说对不对。”

    林素开始还不懂尼尔的意思,直到尼尔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这里面可是有他弟弟的孩子,他未来,也是唯一的大侄子,他这个做二伯的,不得看顾一下弟弟的遗腹子。”

    尼尔笑得诡异,落在林素肚子上的眼神,像是已经穿透她的肚子,看到里面有一个还未成型的生命。

    林素已经震惊地不知道说什么了,复杂地看着尼尔。

    “我没怀孕。”

    “我知道。”尼尔猫瞳弯起来,笑得很奸细,“你只是暂时怀了,剧情需要,你装一下。”

    这人有什么毛病吗?

    为了能威胁到左淳,让她装成怀孕的孕妇。

    她哪里来的孩子。

    林素虽被尼尔的无中生有震得无语,却也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

    左淳确实不会为她妥协,但很大可能,会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妥协。

    就像尼尔说的那样,这可是左清的遗腹子。

    左淳只要有那么一点心,就一定会犹豫,犹豫中,尼尔再刺激一下,达成目的太简单了。

    就是不知道当左淳得知,这一切都是尼尔的诡计,又是怎样的一番失落和震怒。

    这些都不是林素可以考虑的,她现在用被尼尔以善待孕妇的名义,关在一间房间里。

    尼尔做戏做全套,不仅解了她的绳子,还贴心的在饭点准备了孕妇餐。

    林素吃饭的时候,尼尔拿着通讯器过来,对着她的脸和饭菜一顿拍。

    拍给谁不用说。

    拍完,他看着林素的饭菜,很是怜香惜玉道:“委屈你了,这饭真是让人倒胃口。”

    林素挖了一勺饭塞进嘴里,嚼巴嚼巴咽了下去。

    尼尔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就在林素身旁坐了下来,看她吃饭,看得很有滋有味。

    林素把米饭吃完,在菜里挑挑拣拣,最后放下筷子。

    尼尔看她吃完,往她跟前凑了凑,“哎,我问你件事。”

    他神神秘秘,明明只有两个人,还故意放低声音地说:“我听说,你还被温兆修关过,你跟他什么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