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金牌保姆带教授藏书重生啦! > 第623章 我只是不小心
    林晓晴深深吸了口气,眼底重新燃起了沉稳的光亮,语气从容又坚定:

    “你放心,姐都懂。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是分是合,我都扛得住。

    如今的你姐有接受一切现实的能力,绝不会再委屈自己,更不会让孩子跟着我受委屈。”

    夏日的午后闷热难耐,滚滚热浪包裹着周身,空气里都是燥热的气息。

    可姐妹俩就这么紧紧相拥着,彼此依靠,彼此慰藉,丝毫不在意扑面而来的暑气。

    一个温柔笃定,一个豁然释怀,紧紧相拥的身影,在滚烫的夏日天光里,透着无人能打破的温情与坚韧。

    所有的委屈与迷茫,都在这无声的拥抱里,慢慢烟消云散。

    高大成一个人坚持了几天,蔫头耷脑地回了家,没有迎来半句宽慰,反倒被全家人的冷脸裹挟得喘不过气。

    家里的气氛死寂得可怕。

    弟妹们看他的眼神满是鄙夷与不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没人肯跟他搭一句话,连往日热热闹闹的说话声、走动声都彻底没了。

    好好的家,被他折腾得人心涣散,人人心寒。

    最难受的是胡当当。

    她端坐在炕沿边,脊背僵硬,一动不动,像一尊失了神的泥塑。

    她没有动手打闯下大祸的儿子,也没有厉声责骂,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就这么静静坐着,眼皮耷拉着,不吃不喝,茶水未沾分毫。

    满腔的怒火、心疼、失望与羞愧,全都堵在胸口,闷得她心口发疼,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钝痛。

    空荡荡的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窗外夏蝉嘶哑的鸣叫,一声声都像是在嘲讽高家的荒唐。

    万般心绪翻涌间,胡当当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一幕幕关于林晓晴嫁入高家的往事,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她还记得林晓晴刚嫁过来的模样。

    那时候的小姑娘,穿着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旧衣裳,布料粗糙,款式老旧,看着十分落魄朴素。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与韧劲,干净又坚定,半点没有小家子气的怯懦。

    胡当当至今记得,说亲没多久,堂姑胡满满因为琐事刁难,当众狠狠拧了林晓晴好几下。

    彼时的林晓晴,眼底清清楚楚凝着隐忍的恨意,青涩的脸庞绷得紧紧的,却硬生生压下了所有情绪,没有当众争辩半句,更没有闹过半分难堪。

    就是那一刻,胡当当心里便认下了这个儿媳妇。

    她打心底喜欢、疼惜这个懂事又坚韧的孩子。

    这些年,林晓晴的好,胡当当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嫁入高家这几年,林晓晴从来没有过半分娇气。高家日子清贫,家徒四壁,条件在村里算不上好。

    可她自始至终安安稳稳过日子,从未嫌弃过婆家贫穷,从未对老两口摆过一次脸色、说过一句怨言。

    平日里家里家外大小事务,全是林晓晴一力包揽。洗衣做饭、喂猪扫地、收拾院落,把清贫的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

    对待高家弟弟妹妹,她更是耐心细致,事事迁就照料,真心实意帮扶,比亲姐还要尽心。

    后来夫妻俩攒钱开了饭店,胡当当更是亲眼见证了林晓晴的辛苦与拼命。

    她就像一台停不下来的小陀螺,日夜连轴转,从无闲暇。天不亮就爬起来生火备料、摆摊卖早餐,从清晨忙到日暮。

    午餐、晚餐的客源接连不断,常常忙得连一口热饭都顾不上吃,连轴工作十几个时辰。

    夜深人静,整条街巷都安静下来了,别人早已熄灯歇息,她还要起身熬夜卤肉、腌制食材、收拾后厨、清点物料,日日辛劳,从不懈怠。

    高大成固然也跟着受累干活,可他做的不过是打杂跑腿、收拾打扫的粗活,没有半点技术含量,更不曾熬过林晓晴那种殚精竭虑、事事操心的苦楚。

    越想,胡当当心里越堵得慌,满心都是彻骨的失望与自责。

    她不得不承认,是她教子无方,是她的教育彻底失败了。

    大儿子高大成,生来老实本分,嘴笨内敛,看着忠厚靠谱,从小到大从未惹过大祸。

    胡当当从前一直以为,这孩子心性端正、踏实稳重,最是让人省心。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老老实实的大儿子,骨子里竟藏着这样不堪的花花肠子,拎不清轻重,守不住本心。

    若是他一时糊涂也就罢了,可他糊涂得毫无底线、毫无分寸。

    饭店四周全是林晓晴的娘家人,邻里街坊彼此熟识,人多眼杂,半点秘密都藏不住。

    可高大成偏偏胆大妄为,毫无顾忌,明目张胆做出对不起妻子的事。

    胡当当说不清他到底是挣了点小钱就飘飘然、忘了本心,还是早就存了别的歪心思。

    可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让人心寒彻骨。这个她引以为傲的大儿子,终究是让她彻底失望了。

    屋内愈发沉闷压抑,老木头窗棂挡不住燥热,也挡不住满室颓丧。

    高老根搬着一只矮木凳,默默坐在门口角落,一言不发地抽着旱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泛黄的旧烟卷燃出缕缕灰白色烟雾,丝丝缕缕弥漫在狭小的房间里,呛人的烟味四下蔓延。

    胡当当本就患有轻微哮喘,平日里最怕烟气刺激。这么多年,高老根素来细心,从不在她跟前抽烟,半点不肯让她受呛。

    可今日,老头子满心憋闷、心绪极差,早已顾不上这些顾忌。

    刺鼻的烟味钻入鼻腔,胡当当喉咙一阵发痒,立刻控制不住地低低咳嗽起来,胸口一阵阵发闷发紧。

    她抬手颤巍巍拉开炕柜抽屉,木质抽屉滑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柜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码得规规矩矩的一盒盒特效药,瞬间映入眼帘。

    这些治哮喘的药,价格不便宜,镇上药店很难买到,全是林晓晴次次托妹夫吴光耀去市里办事时,专门费心代购回来的。

    林晓晴从不会一次买一盒敷衍,总是几盒几盒地囤,生怕她断药难受,默默把一切安顿妥当,从来不曾在老两口面前邀功半句,更不曾有过半分抱怨。

    一桩桩、一件件,过往的温情与儿媳的好,尽数涌上心头,和如今的狼藉局面狠狠冲撞在一起。

    胡当当心口又酸又涩,五味杂陈。

    她不是没想过补救。哪怕事情闹到这步田地,她也动过心思,想着拉下老脸。

    亲自去林家登门求情、好好道歉,低头赔罪,只求林家谅解,求儿媳回头,挽回这段好好的姻缘,保住这个家。

    可她真的没脸。

    半点脸面都没有。

    只要一回想事发时的场景,胡当当就臊得满脸发烫,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