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摩根正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本小册子,对着芭万·希说教,声音轻柔的同时却带着几分严厉。
“总之,接下来,在新达灵顿可不能那样了,不可以像对待妖精一样对待人类,更不准将他们的脚切下来做成高跟鞋。
要尽可能体贴,但被欺负了也要还击。”
“还击?像对待妖精一样吗?”
芭万·希眼中带着几分清澈的愚蠢问道,摩根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厉声道:“我不是说了吗?不可以像对待妖精一样对待人类。为什么连这个度量都把握不好,芭万·希。”
芭万希见到摩根那皱着的眉头,顿时低下了头,几乎要哭出来一般。
“对不起,对不起,母亲我太愚笨了,我会好好对待那些人的,我…”
“够了,这副样子太难看了,芭万·希。”
“母亲大人…”
芭万希那原本就和雪一样洁白的皮肤透出了一股几乎有些病态的苍白,她手指刺入掌心,几乎要把皮肤刺穿。
门扉被叩响,白末走了进来,打断了这场教学,芭万·希心中有几分和母亲相处时光被打断的不悦。
但不管如何,她很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救了自己,从贝里尔那个混账的手中把自己救了下来,所以,她可不会将心中的这份不悦投向白末。
摩根教育过她,谁对她坏,就狠狠的折磨他;谁对她好,也要好好的对待他。
而白末先是带着不认同的目光看了一会摩根,惹得她有些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回头说。刚刚兰斯洛特来了一趟,不是天上飞的那个,而是泛人类史的兰斯洛特。”
“他来做什么?终于了认清了欧若拉的丑陋,放弃了玩那骑士和公主的游戏了?可带欧若拉人头回来。”
“没有,是梅柳齐娜,她似乎出事情了。”
就在前段时间,兰斯洛特来到了新达灵顿,带来了索尔兹伯里的情报。
新达灵顿的大堂,兰斯洛特十分担忧地倚靠在石柱上,他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之色。看见白末出来后,他顿时面露喜色,而随即看到身后的摩根时,这位圆桌骑士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了。
“怎么?不想看见我可以回去啊,勾引公主的骑士。”
摩根显然也对兰斯洛特没什么好脸色,而兰斯洛特见状也毫不客气的回道:
”我来这里是为了告知白末先生重要的情报,同时还有妖精骑士的重要事项。我想,如果这片国度的女王是贤明的,那么她应该愿意倾听。“
摩根冷哼了一声,同时按住了一脸不善似乎准备冲出去的芭万·希。她冷声道:
“倒是有些口才,怎不见你用在劝诫亚瑟身上?”
“好了,你们两个,别忘了我们是同盟。”白末厉声打断了这争吵,他没好气的瞥了眼摩根,对她说道:
“先挑事的,负责结束事端。”
摩根别过头去,虽然脸上满是不悦,但还是说了一句:“好吧,兰斯洛特,看在他的份上,我确实不该在这里和你争吵。
但我不会对你道歉。”
“多谢了,摩根,要是听到你的道谢,恐怕我下一秒就要扎聋自己的耳朵了。”
兰斯洛特不去看摩根,随即来到白末的面前,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白末先生,在谢菲尔德的战斗后,梅柳齐娜并未第一时间回索尔兹伯里,她在当天晚上,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回到了那里。
啊,现在回想起来,那画面实在太过残酷。那样美丽的骑士,那样美丽的梅柳齐娜,为何会变成那样?何等令人伤心啊,偏偏还不愿接受我的帮助,我只能远远注视着,替她打开教堂的大门……”
听见兰斯洛特一副对梅柳齐娜遭遇伤心的样子,摩根忍不住开口道:
“说重点,还是说你准备同情着她那悲惨的样子吟一首诗?”
兰斯洛特也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些过了,随即咳了咳清了清嗓子,摩根见他这样,心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
跟这样的虫豸一起,难怪泛人类史的亚瑟弄得那么糟糕了。还好白末有先见之明,把这家伙放在欧若拉那边。
“而在那之后,梅柳齐娜和欧若拉交谈了一阵,我没有听见什么,毕竟我身为骑士,不可能做出偷听这种行为。
但我在楼下喝茶时不可避免地听见了二人的谈话,只听欧若拉声音轻柔,就像山间清泉,但似乎她也对梅柳齐娜的状态无从下手。
后面梅柳齐娜说,要回一趟不列颠北方的湖区,要重新回到那片沼泽,希望欧若拉也能同行,但欧若拉拒绝了……”
“你楼下喝茶能听见这么多也挺厉害的啊。”
白末嘴角抽搐道,芭万·希则是摆出一副思索的样子,她好奇地看着兰斯洛特的耳朵,说道:“索尔兹伯里的教堂一二楼不是很高吗?而且我记得隔音性很好啊?”
“咳咳,总之我是听到了这些,当天晚上,梅柳齐娜一边哭着一边飞走了。向着北方,或许是说去那片我不知道的沼泽了。”兰斯洛特避开三人的目光,说道:“总之,梅柳齐娜的情况我十分担心,但我这边如果离开的话,欧若拉就无人防护了。”
摩根翻了个白眼,不想去看这位坚定履行职责的骑士。
“欸~好麻烦,为什么要去管梅柳齐娜那家伙啊?就让她沉入沼泽中算了,反正那家伙对母亲一点忠心都没有,说到底为什么我们要干这种事情啊?”
芭万·希带着一副堪称标准雌小鬼的表情,戏谑地看着兰斯洛特,显然她将自己母亲相处被打断这份原因甩在兰斯洛特的身上了。
而摩根则郑重的摇了摇头,说道:
“不,我们要准备行动,前往湖区的沼泽,确认梅柳齐娜那家伙的情况。”
自己的母亲再一次否决了自己,芭万·希又一次露出了那副如遭雷击的表情,面色苍白如纸。
白末将她的脸色看在眼中,同时开口道:
“贝里尔那家伙,应该早就算到梅柳齐娜会拦截那一发黑枪,所以那其中的素材编译是使用了梅柳齐娜的素材吧。
天天在天上飞,如果发动足够的人力物力,也是能找到几根她的头发。虽然黑枪被我和迦勒底施加了限制,贝里尔不可能百分百破译,解析也不会完全。
但只要一定程度,也足够要命了,区别在于当场死掉和撑一会再死的罢了。”
黑枪“天寿”原本是准备对付奥林匹亚的希腊机神,这东西的威力自然非同小可。虽然施加了一堆卢恩和其他的魔术阻碍,但贝里尔能够使用拟似的“镜”,能解析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梅柳齐娜没当成死那,那就证明了解析的程度不算高,但很可能依然致命。
摩根听到了白末的解释后,她微微点头,说道:“既然这样,就更要行动了,刚好,湖区处于不列颠的北方,在那里…奥克尼也有一口巡礼之钟。
本来计划先回收索尔兹伯里和牛津的钟,既然出了这事,就调整一下顺序吧。”
白末点头,对着三人说道:“我们就三人,现在就可以出发,立香他们也在北部的王之氏族附近,到时候可以会合。”
“白末当即准备行动,但摩根却开口道:
“先等等,我布置一下圣枪,巴格斯特是回到了曼彻斯特,对吧?”
兰斯洛特有些疑惑为什么摩根要问巴格斯特,但还是点了点头,巴格斯特整理完了谢菲尔德的情况后,就回到了曼彻斯特。
白末看着摩根,目光中有些微妙。
来到新达灵顿的高塔之上,摩根将数十枚圣枪【伦戈米尼亚德】布置好,白末在一旁问道:“这些圣枪是锁定曼彻斯特的?”
“对,如果梅柳齐娜出了什么事情,必须第一时间解决掉巴格斯特,否则会发生很糟糕的事情。”